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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9章 執法堂走一趟

  人群中,雲裳再也忍不住,排開眾人,沖了出來,擋在蕭辰身前。

  「陸師兄,此事定有誤會!」

  「小師弟他三日前便已閉關,一步都未曾離開,如何去殺人?」

  陸雲帆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雲裳師妹,請你不要妨礙公務。」

  「他是否殺人,到了執法堂,自會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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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

  雲裳氣得俏臉通紅,卻又無可奈何。

  執法堂行事,向來霸道。

  別說是她,就算是她師尊青玄長老,也未必能直接攔下。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師姐,不必擔心。」

  蕭辰聲音溫和地開口,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身正不怕影子斜。」

  「既然執法堂的師兄盛情相邀,我便隨他們走一趟,又有何妨?」

  說罷,他越過雲裳,一臉坦然地走向陸雲帆。

  甚至,主動伸出了雙手。

  「請吧。」

  他的鎮定與坦蕩,與執法堂弟子的如臨大敵,形成了鮮明而荒謬的對比。

  陸雲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

  他辦案多年,見過喊冤的,見過抵賴的,見過暴起反抗的,卻從未見過像蕭辰這般,平靜得仿佛只是去鄰居家串門一樣的嫌犯。

  「鎖上。」

  最終,他還是冷聲下令。

  兩條玄鐵鎖鏈嘩啦一聲,纏上了蕭辰的手腕。

  那鎖鏈是特製的仙力,一旦鎖上,便能禁錮仙力。

  然而,鎖鏈加身的剎那,蕭辰的臉上,依舊沒有半分驚惶。

  只是在與陸雲帆擦身而過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

  「我這人,向來不喜歡被人冤枉。」

  「希望你們執法堂的牢房,夠結實。」

  陸雲帆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領著人,押著蕭辰,穿過一道道驚疑不定的目光,向著宗門深處,那座終年籠罩在肅殺之氣中的山峰走去。

  執法堂,建於一處孤峰之上。

  山體漆黑,如一柄倒插的巨劍,直指天穹。

  通往山頂的,唯有一條千級石階。

  呼嘯的山風捲起弟子衣袍,獵獵作響。

  踏上石階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壓力便從四面八方湧來。

  這並非單純的靈氣威壓,而是一種源自於規矩與法度的森然意志。

  冰冷、無情,仿佛要將任何踏足此地之人的心神都凍結成冰。

  尋常弟子來到此處,未見其人,便已心虛三分。

  蕭辰身上的玄鐵鎖鏈,與這股氣息遙相呼應。

  符文微微發亮,禁錮之力更甚。

  然而,他的步伐卻依舊平穩,每一步都踩得不疾不徐。

  仿佛不是被押解的囚犯,而是在自家的後山閒庭信步。

  甚至,他還有閒心打量著這座執法堂的建築風格。

  大開大合,稜角分明,通體由一種黑沉沉的玄鐵岩砌成,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處處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酷。

  之前,他也來過一次。

  只是,是被執法長老親自帶上去,沒有經過這些地方。

  「倒是個清靜地方。」

  蕭辰突然開口,打破了壓抑的沉默。

  走在他身前的兩名執法堂弟子身形一頓,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荒謬。

  把執法堂當清靜地方的,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穿過巨大的拱門,進入執法堂內部,光線驟然一暗。

  一條幽深的長廊通向未知的前方,兩側是一間間緊閉的石門,門上刻著不同的篆字。

  如卷宗、刑訊、思過等等。

  長廊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偶爾從某扇石門後傳來一兩聲壓抑的嗚咽,更添幾分陰森。

  陸雲帆並未停留,徑直將蕭辰帶到了一間標記著審字的石室前。

  他親自打開門鎖,側身讓開。

  「進去。」

  蕭辰瞥了他一眼,走進去。

  哐當。

  厚重的石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最後的光線與聲音。

  這是一間簡陋無比的囚室。

  四壁空空,只有一張冰冷的石床,和正中間一張孤零零的石椅。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與霉味混合的,令人作嘔的氣息。

  蕭辰環顧一周,並沒有坐下,而是負手站在石室中間。

  手腕上的鎖鏈雖然禁錮了仙力,卻沒有影響到他強大的神魂之力。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間石室的牆壁與地面,都刻畫著密密麻麻的禁製法陣。

  不僅堅固無比,更能壓制心神,放大內心的恐懼與不安。

  倒是很專業。

  蕭辰心中給出了評價。

  接下來的兩天,對蕭辰而言,既漫長又無趣。

  執法堂的弟子輪番前來審問。

  第一天,來的是個唱紅臉的。

  他給蕭辰送來了水和乾糧,言語間頗為客氣,試圖從同門之誼入手,旁敲側擊,詢問蕭辰當晚的行蹤,言辭間不斷暗示,只要蕭辰配合,一切都好商量。

  蕭辰的回應,是閉上眼睛,盤膝坐在石床上,仿佛入定。

  那弟子說了半個時辰,口乾舌燥。

  見蕭辰宛如一尊石像,毫無反應,只得悻悻而去。

  第二天,換了個唱白臉的,正是之前在洞府外呵斥過蕭辰的那名弟子。

  此人名叫趙凱,一進來便將手中的水碗重重地摔在地上。

  「蕭辰,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裝聾作啞,就能矇混過關嗎?」

  趙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鄙夷。

  「別以為拿了個宗門大比第一,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在執法堂,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聽見這話,蕭辰終於睜開了眼。

  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威嚇起了作用,心中得意,語調更高昂了幾分。

  「我告訴你,執法堂代表的是宗門的鐵律!是絕對的權威!」

  「你這點微末道行,在我們眼裡,和螻蟻沒什麼區別!」

  「識相的,就趕緊把殺害王騰的經過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或許還能求得從輕發落!」

  趙凱唾沫橫飛,極力展現著自己作為執法堂弟子的優越感與威嚴。

  蕭辰靜靜地聽他說完,臉上沒有絲毫被威嚇到的惶恐,反而露出一絲好奇的神色。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趙凱一番,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物什。

  「執法堂……」

  蕭辰緩緩開口,聲音因兩日未曾說話而略帶沙啞,卻清晰地傳進趙凱耳中。

  「聽起來,的確很威風。」

  趙凱下巴一揚,正欲再說些什麼。

  卻聽蕭辰話鋒一轉,饒有興致地問道:「要怎樣才能進你們執法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