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
如同瘟疫一般，在昊天仙域剩下的三名弟子心中蔓延。
他們看著台上那個黑衣青年，就像是在看一頭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
四個人。
四條命。
在那個惡魔手中，就像是四隻螞蟻，被隨手捏死。
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我不去……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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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名弟子終於崩潰了。
他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長老，我不去了！那是送死啊！」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他的哭喊聲，在死寂的演武場中顯得格外刺耳。
葉天南低頭看著他。
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只有冰冷的殺意。
「廢物。」
葉天南抬手。
一道掌風拍下。
砰！
那名弟子的天靈蓋瞬間碎裂，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當場斃命。
「臨陣脫逃者，死。」
葉天南收回手，聲音冷漠得讓人心寒。
隨後，他轉頭看向最後兩名弟子。
「你們，也想死在老夫手裡嗎？」
兩人渾身一顫。
前有狼，後有虎。
橫豎都是死。
與其死在自己人手裡，背上懦夫的罵名，不如死在擂台上，還能給家族換點好處。
「拼了！」
其中一人大吼一聲，眼眶通紅。
他是昊天仙域，除葉無道之外最強的一人。
名為趙鋒。
仙君後期修為。
趙鋒從懷裡掏出一張血紅色的符籙。
那是燃血爆魂符。
比燃血化魔丹更霸道，更惡毒。
它不僅燃燒精血，更燃燒神魂。
一旦使用，無論勝敗，必死無疑。
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蕭辰！我要拉你墊背！」
趙鋒將符籙貼在胸口。
轟！
一股血紅色的火焰瞬間將他包裹。
他的皮膚寸寸龜裂，鮮血剛流出來就被蒸發成血霧。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突破了仙君的極限。
隱隱觸碰到了仙王的門檻！
「死吧！」
趙鋒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他整個人化作一顆血紅色的流星，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撞向蕭辰。
這一擊。
沒有任何花哨。
就是同歸於盡！
空間都在這股恐怖的力量下微微扭曲。
台下眾人紛紛變色。
「瘋了！昊天仙域徹底瘋了！」
「這是要拉著蕭辰一起死啊！」
「半步仙王的一擊，蕭辰能擋得住嗎？」
季殘陽也停止了咀嚼，眼睛微微眯起，手裡捏著酒杯，隨時準備出手。
擂台上。
蕭辰看著那撞來的血色流星。
他的神色，終於認真了幾分。
但是，也僅僅是幾分而已。
「有點意思。」
蕭辰低語。
「既然你想死得壯烈一點，那我就成全你。」
他緩緩抬起右手。
五指張開。
掌心之中，仿佛有一個世界在生滅。
歲月斬！
指尖上，灰色的氣流纏繞。
那是死亡的氣息。
「破！」
蕭辰一指點出。
這一指，看起來平平無奇。
既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也沒有絢麗奪目的光華。
就像是頑童隨手一指。
但是。
當這一指點在那血色流星上時。
奇蹟發生了。
沒有任何爆炸聲。
也沒有任何能量衝擊波。
那狂暴無比的血色流星，在觸碰到蕭辰指尖的那一刻，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
迅速消融。
瓦解。
湮滅。
趙鋒那猙獰的面孔，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力量，正在飛速流逝。
不僅是力量。
還有他的生機。
他的血肉開始乾枯，他的頭髮開始變白。
眨眼之間。
他就從一個壯年男子，變成了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這，這是什麼妖法？」
趙鋒的聲音沙啞無比。
他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蕭辰收回手指。
輕輕吹了一口氣。
呼。
趙鋒那乾枯的身體，瞬間化作漫天飛灰。
隨風飄散。
連渣都沒剩下。
真正的灰飛煙滅。
靜。
死一般的靜。
比剛才更加死寂。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剛才那一幕，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那可是半步仙王級別的自殺式攻擊啊！
竟然被一根手指頭就給化解了？
而且，還是這種詭異的方式！
「咕嚕。」
不知是誰咽了一口唾沫。
在寂靜的演武場中顯得格外清晰。
「這……就是北寒仙域的蕭辰嗎？」
「太可怕了！」
「這哪裡是仙君，這分明就是個怪物！」
擂台上。
蕭辰拍了拍衣袖，仿佛只是拂去了一些灰塵。
他看向昊天仙域備戰區。
那裡，只剩下最後一個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
此刻。
那個少年已經嚇尿了。
是真的尿了。
黃色的液體順著褲腿流下來，在地上匯成了一灘。
他癱在地上，雙眼無神，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別殺我，別殺我……」
道心崩碎。
最後一名弟子，被蕭辰活活嚇瘋了。
蕭辰搖了搖頭。
「無趣。」
他沒有再出手。
殺這種已經嚇破膽的廢物，只會髒了他的手。
他只是看著葉天南，冷冷開口：「昊天仙域，還有人嗎？」
蕭辰聲音不大。
卻如滾滾驚雷，在每一個人耳邊炸響。
狂！
狂到了極點！
一人，挑翻整個昊天仙域！
七名天驕，六死一瘋。
這是何等的戰績！
這是何等的霸氣！
葉天南癱坐在椅子上。
此時此刻，他仿佛蒼老了幾千歲。
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不僅輸了比賽，更輸了昊天仙域的臉面。
從今往後。
昊天仙域在北寒仙域面前，恐怕再也抬不起頭來。
「其他仙域，還有人嗎？」
蕭辰目光平淡，掃視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以及備戰區內那些臉色蒼白的各域天才。
沒有人回應。
備戰區內，但凡接觸到蕭辰目光的人，全都下意識低下了頭。
一號擂台下，更是空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帶。
開什麼玩笑？
連吞了燃血化魔丹、實力堪比半步仙王的趙鋒都被一指頭戳成了灰。
他們上去幹什麼？
送菜嗎？
命只有一條。
沒人嫌自己活得太長。
練驚鴻懸浮半空，看著這尷尬的一幕，眼皮跳了跳。
「既然無人挑戰。」
練驚鴻清了清嗓子，威嚴的聲音傳遍全場。
「一號擂台，守擂者，北寒仙域蕭辰，勝出！」
「率先晉級八強！」
嘩！
雖然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但當練驚鴻親口宣布時，全場還是一片譁然。
這就晉級了？
不用打了？
這在十二仙域之戰的歷史上，恐怕也是頭一遭。
以往，哪一次不是殺得昏天黑地，最後站著的那個也是缺胳膊少腿。
像蕭辰這樣，連衣服都沒髒，甚至連汗都沒出就直接晉級的，簡直聞所未聞。
「沒勁。」
蕭辰搖了搖頭，直接盤膝坐在擂台邊緣。
他從儲物戒里掏出一壺酒，還有半隻沒吃完的烤羊腿。
就在這萬眾矚目的擂台上，旁若無人地吃喝起來。
「咔嚓。」
一口咬下，外焦里嫩的羊肉發出脆響。
這一幕，看得台下眾人眼角直抽抽。
大哥，這是嚴肅的仙域大比啊！
你當這是來野餐的嗎？
「這小子，倒是會享受。」
季殘陽嘿嘿一笑，也不管周圍人異樣的目光，抓起一把瓜子嗑了起來。
「旺財，接著！」
蕭辰隨手扔下一塊骨頭。
「汪！」
趴在擂台下面的大黑狗一躍而起，精準地接住骨頭，咔吧咔吧嚼得津津有味。
一人一狗，在這肅殺的演武場中，顯得格格不入。
既然沒人敢打，蕭辰也樂得清閒。
他的目光，投向了其他幾座擂台。
雖然他這邊結束了，但其他擂台的戰鬥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