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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1章 無罪

  蕭辰站在後方,雙眼微眯,體內九轉金身訣暗暗運轉。

  雖然知道,自己插手這種級別的戰鬥,無異於找死。

  但是,他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師尊被鎮壓。

  「冥頑不靈。」

  北冥朔眼中殺機畢露。

  作為帝子,他的權威不容挑釁。

  他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枚紫金色的方印憑空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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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印之上,刻著翻天二字,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波動。

  極品仙器,翻天印!

  「既然你不知悔改,那本帝子便親自出手,將你鎮壓,以正視聽!」

  話音落下,翻天印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座太古神山,朝著季殘陽當頭砸下。

  虛空崩碎,大地塌陷。

  這一擊,北冥朔沒有絲毫留手,顯然是動了真怒。

  季殘陽冷哼一聲,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鏽跡斑斑的長劍。

  他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是對著那落下的翻天印,簡簡單單地刺出一劍。

  「破!」

  劍尖與大印碰撞。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徹雲霄,恐怖的衝擊波橫掃四方。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大戰一觸即發之際。

  「二弟,火氣何必這麼大?」

  一道清朗溫潤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緊接著,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掌從虛空中探出,輕飄飄地按在了翻天印上。

  原本狂暴無邊的翻天印,竟在這一掌之下安靜下來,滴溜溜地轉著圈,飛回了北冥朔手中。

  緊接著,一名白衣勝雪的青年緩步走出。

  他長發如墨,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氣質儒雅隨和,與霸道凌厲的北冥朔形成了鮮明對比。

  北寒宮另一位帝子,北冥軒。

  「大哥?」

  北冥朔收起翻天印,眉頭緊鎖。

  「你要攔我?」

  「非也。」

  北冥軒搖著摺扇,目光在狼藉的殘陽峰上一掃而過,最後落在季殘陽身上,微微點頭致意。

  「我只是覺得,此事尚有蹊蹺。」

  「季峰主乃是我北寒宮的老人,當年更是立下赫赫戰功,若不分青紅皂白便將其鎮壓,恐怕會讓宗門弟子寒心。」

  「事實俱在,何來蹊蹺?」

  北冥朔冷冷道:「丹虛子屍骨未寒,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殺人償命?」

  季殘陽嗤笑一聲,隨手從懷裡摸出一枚留影玉簡,直接扔到了半空中。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才是丹虛子的真面目!」

  啪。

  季殘陽打了個響指。

  玉簡光芒大盛,一段影像瞬間投射在虛空中。

  畫面里,正是丹虛子那張猙獰扭曲的老臉。

  「桀桀桀……季殘陽,你也別怪我。要怪,就怪你這個徒弟太不知死活,竟敢洗劫我的仙藥園,還搶走我的九葉輪迴草!既然如此,我就把你倆一起煉了!仙王本源加上大羅金仙的血肉,定能助我突破瓶頸!」

  「這殘陽峰以後就是個死地,沒人會知道你們是怎麼死的……」

  聲音清晰無比,那股子陰毒狠辣的勁兒,哪怕只是影像,也讓人不寒而慄。

  全場譁然。

  原本還義憤填膺指責季殘陽的各峰峰主,此刻,一個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煉化同門峰主?

  這種事,簡直是魔道行徑!

  雷萬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

  令狐沖更是悄悄把頭低了下去,生怕被人注意到。

  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北冥朔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剛才還在口口聲聲維護丹虛子,轉眼,就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如果丹虛子真是這種打算,季殘陽殺他,不僅無罪,反而是在清理門戶。

  「二弟,看來,季峰主所為,並無過錯。」

  北冥軒適時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

  「丹虛子身為一峰之主,心術不正,欲行魔道之事,死有餘辜。」

  「季峰主此舉,雖有越權之嫌,但情有可原。」

  北冥朔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季殘陽,又瞥了一眼站在後面的蕭辰,冷哼道:「即便如此,私自斬殺一峰峰主也是大忌。此事,我會知會執法堂,由他們定奪。」

  說完,他一甩衣袖,轉身踏空而去。

  再待下去,他的臉都要丟光了。

  隨著北冥朔的離去,籠罩在殘陽峰頂的那股窒息感終於消散。

  北冥軒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季殘陽面前,抱拳道:「季峰主,二弟性子急躁,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好說。」

  季殘陽收起長劍,態度不咸不淡。

  他在宗門混了上千年,這種紅臉白臉的戲碼見多了。

  這兩個帝子,一個唱黑臉施壓,一個唱白臉拉攏,都不是省油的燈。

  北冥軒也不在意,目光越過季殘陽,落在了蕭辰身上。

  「你就是蕭辰?」

  蕭辰上前一步,不卑不亢:「正是。」

  「獨自一人,奪得宗門大比第一,不錯。」

  北冥軒讚許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北寒宮,沉寂太久了,是該有些新鮮血液攪動一下風雲。」

  「我很期待你接下來的表現。」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蕭辰一眼,身形漸漸淡去,消失在虛空中。

  直到兩位帝子徹底離開,其他各峰峰主這才如蒙大赦。

  雷萬山和令狐沖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懼。

  今天這事兒,徹底鬧大了。

  季殘陽不僅恢復了實力,還當眾殺了丹虛子,甚至硬剛帝子。

  這殘陽峰,以後怕是不能惹了。

  「我們也走!」

  雷萬山低喝一聲,帶著天雷峰的人灰溜溜地跑了。

  其他峰主也作鳥獸散,生怕季殘陽殺紅了眼,再找他們算舊帳。

  片刻功夫,原本喧鬧的殘陽峰頂,再次恢復了冷清。

  季殘陽身形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師尊!」

  秦幽幽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扶住他。

  「沒事。」

  季殘陽擺擺手,嘴角溢出一絲黑血。

  「死不了。就是剛才裝過頭了,牽動了點舊傷。」

  他一屁股坐在大青石上,毫無形象地喘著粗氣,看向蕭辰:「臭小子,剛才怕不怕?」

  蕭辰走上前,遞過去一顆療傷丹藥,平靜道:「怕。怕您老人家一不小心被打死了,沒人罩著我。」

  「滾蛋!」

  季殘陽笑罵一句,接過丹藥吞下。

  「老子命硬得很,閻王爺都不敢收。」

  他看著遠處雲海,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不過,今天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北冥朔那小子心胸狹隘,絕不會善罷甘休。還有那個北冥軒,看著笑眯眯的,心裡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水。」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蕭辰神色淡然,眼中卻閃過一抹寒芒。

  「好!有勇氣!」

  季殘陽拍了拍蕭辰的肩膀,眼中滿是欣慰。

  蕭辰嘴角微微上揚,轉頭看向神丹峰的方向。

  那裡仙氣氤氳,寶光沖天。

  「丹虛子死了,神丹峰群龍無首,不如,我們先去收點利息?」

  聽見這話,季殘陽先是愣了一下。

  隨後,放聲大笑。

  「好小子,夠無恥!頗有為師當年的風範!」

  「走,去神丹峰,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