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來的那一刻江言便感受到周周各處傳來的注視感,宛若置身於狼群之中,被當做儲備糧盯著。
他頓時輕皺眉頭,下意識摸了摸臉上的赤狐面具。
『還在,我的偽裝也沒有暴露,可為什麼他們都在盯著我看?』
心中略感不妙的江言小心探出神念,而後瞬間便感應到了周圍環境上的一些細小變化。
天空祥光涌動,地生仙蓮,天地間的清靈之氣充斥其中,隱隱有晦澀道音入耳使人神清氣明、境界鬆動。
『道韻顯化,異象自生,這種跡象只在典籍里記載有,這是……道則共鳴?』
江言心中推算一番便已明白此間發生了何事,不由微微瞪大雙眼。
『就只是講個修仙經驗心得而已,怎麼會引發道則共鳴呢?這天地間的道則這麼活躍的嗎?怎麼我以前講的時候都沒出現這種情況?現在就有了?』
江言有些慌,他戴面具隱藏自身氣息為的就是不想看到熟悉的人。
但剛剛那一波被他講的興起,加之被天地間的道則影響到忘乎所以,所以沒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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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萬一要是被什麼熟悉的人感應到了,那……
「不行,我得偷偷溜走!」
一錘手心,江言轉身就要走!
但是…他轉過身去之後便發現城內幾乎所有的修士都在看著他。
他們放下了手中的事務,整齊劃一的向他投去和善的目光。
一個兩個江言還感覺無所謂,成百上千的人對著你,那就有些尷尬了。
「前輩!!」
「大能!!」
「仙人!!」
「吾等愚鈍!適才未曾發覺竟有仙人降世講道!只嘆,我等發覺太晚錯過此等機遇。」
「可否…可否請仙人再講一次!我願將我所有積蓄全部獻出!」
「請仙人講道!!」
一時間現場的聲音全部化為了請江言講道。
若是換做平時他們自是不敢如此的,哪怕這麼多人一起同樣也不敢。
但是現在不同,現在是在靈鄉大會,這裡面的前輩高人論道附近的人是可以聽的。
江言面具下的那張臉有些扭曲。
『我講你嘛了個香蕉皮的道!』
表面,他衣袂飄飄一頭瀟灑的長髮隨風舞動,清靈之氣環繞己身,道則之音縈繞周圍。
一張精緻的赤狐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可就是這半遮半掩之間,卻莫名地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氣息。
似能蠱惑人心,又似透著些許魅惑之意,看的一些女修眼眶迷離兩腮泛紅。
「我……」
江言緩緩抬手,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掌從衣袖中滑出,姿態隨意。
所有人的目光以及注意全都落在那隻手掌之上,心中激動無比!
仙人要講道了!仙人要開始了!我能聽到講道了!!
江言氣息沉穩,張開的手掌緩緩握拳,然後伸出食指指向天空。
接著腦袋一歪語氣驚訝的開口。
「呀?那是啥?」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的跟著那根手指指向的地方看去,但那裡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再回頭,現場只餘一縷清風徐徐,再不見江言絲毫蹤影…
此地頓時爆炸~
「人吶!人吶!」
「前輩呢?仙人呢?他去哪兒了?」
「我那麼大一個人刷的一下就不見了?!」
「前輩!前輩!沒有您我可怎麼辦啊!!」
一時間場內由極靜變的極動,各處喧鬧四起,全城的修士開始玩起了大型捉迷藏,只為尋找那名面戴赤狐面具的男人……
具體情況如下。
「前輩?」
「那是垃圾筐…」
「前輩?」
「那是茅廁…」
「前…」
「呀!流氓啊!」
呵呵哈嘿!
…………
某不知名屋頂處,江言躺在琉璃瓦上胸口起伏不定。
「好傢夥,他們完全不知道怕的嗎?我這麼高的修為竟然被他們追著跑?」
「散修為了提升境界得到機緣真是又夠拼的。」
正喃喃著,身下的屋內頓時傳來聲響。
「師妹!白寒師妹!養劍城內有隱世不出的前輩出現了!他當街講道引的天地異象!有許多散修從中悟道進而境界鬆動了呢!」
「而且聽說那位前輩也是頑童心性,可愛的緊哩!你猜他怎麼支我們離開的?」
「哈哈哈白寒師妹你肯定猜不到,那位前輩………」
江言面色漆黑的聽著下方之人用「第一人稱」視角,繪聲繪色的描述了當時的場景。
其中只有一點點一點點的藝術加工成分,將他描繪成了一個熱心、孤傲、高冷、傲嬌、害羞、調皮、狡黠的一個完美男人!
末了,江言又聽。
「啊~真是一位完美絕世的前輩啊,真想知道他面具下的長相是什麼~」
江言:「我TM都被你描繪成完美詭異又彆扭的縫合怪了!不是,咱就是說這些謠言都是誰傳出來的?」
「對了,白寒…為什麼聽起來有點耳熟啊?」
「哦~對了,是翠花的女兒啊,還有白食來著,話說我這隨便用來躲避追蹤的偏僻房子,沒想到竟然是白寒的居處?」
「嘖…話說要是他們兄妹知道我是那個縫合怪前輩,會不會…」
「哎,真是的…哪個混蛋造我的謠,別讓我逮到了,要是讓我逮到我一定好好的!……嗯~?」
一隻柔若無骨的白皙玉手款款落在肩頭雙臂環抱脖頸而後略微收緊。
能讓人感受到呼吸逐漸緊迫。
鼻尖鑽進一股熟悉而又淡雅的清香,似春日暖光下的桃花,帶著一絲甜意~
嗯,還不錯。
「是我傳的謠~阿師你想把我怎麼樣~」
江言的身體僵硬了一秒,心臟在那瞬間也漏了半拍,接著陡然加速跳動!
「是…是茗兒啊…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被發現了哈哈…」
手指輕捻摩挲著江言的碎發,藉此騷弄著臉頰。
陣陣癢意襲來,令江言下意識縮了縮脖頸!
「阿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