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69章 寶姐:你不要欺師滅祖啊!

  地底空間內,化作高冷御姐的寶姐顯然還沒適應這具全新的身軀。

  她沒心沒肺地低著頭,左摸摸手臂,右捏捏臉頰。

  最主要的是,寶姐明明頂著一張御姐臉,卻笑得像個得了糖果的傻丫頭。

  江言看著這極具反差感的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

  「到底……還是赤子之心啊。」

  連番透支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上四肢百骸,但江言並未在意。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大局已定。

  江言嘴角勾起一絲放鬆的笑意,準備邁步走向法陣中央,開啟器煉法陣的最後一步。

  將寶姐與靈寶最後相融的間隙消磨掉。

  一步剛落。

  江言身形猛地一晃。

  雙腿驟然發軟,他踉蹌兩下,險些一頭跌倒在廢墟里。

  下意識伸手抓住身邊的半截石頭,這才勉強撐住身子。

  「今日消耗實在是太大了。」

  今日接連動用神通,探查天根、捏造魔物、對抗天地排斥,心神早該枯竭了。

  江言也以為只是正常的反噬。

  卻沒注意到,身後幾丈外。

  沈茗不知何時已經退到了碎石堆旁的陰影處。

  她安靜地站著,手指一下又一下,有節奏地摩挲著那枚七彩流轉的七情神石玉佩。

  眼帘微垂,遮住了視線。

  那雙平日裡清澈狡黠的眸子,一抹病態正在漸顯崢嶸。

  江言強提一口清氣,欲穩住靈台。

  本欲施法。

  卻發現體內法力突然變成了凍結的死水。

  粘稠,滯澀,完全失去了控制。

  江言眼神一凝,察覺不對猛然低頭。

  自己雙腕、腳踝,乃至心口處,不知何時竟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了數根密密麻麻的血色法則提線!

  這些提線散發著刺目的猩紅,透著極其濃烈的七情慾念,如同活物般扎進了他的血肉。

  順著提線看去。

  江言偏過頭。

  十幾根線繃得筆直。而線路的另一端,正牢牢纏繞在沈茗纖細白皙的五指之間。

  變故陡生。

  陣法中央的寶姐笑聲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清冷深邃的眸子微微睜大。

  作為天地靈寶,她敏銳地感應到了那些法則提線上足以令生靈戰慄的陰暗慾念。

  「沈茗小徒弟!」

  寶姐站在「器煉」法陣里,指著沈茗急得哇哇大叫。

  「你不會又要欺師滅祖吧?!別發瘋啊,我我我還沒完全好呢,別亂來……」

  沈茗對寶姐的怒斥置若罔聞。

  輕笑了一聲,五指收攏,猛地向後一撥。

  「轟!」

  江言的內景靈台,驟然爆開一聲震天響。

  在這片被他視為絕對禁區、用來維持半步真仙無暇心境的方寸之地上。

  原本負責吞噬各類妄念、保證主觀絕對純潔的「小沈茗」,突然停住了動作。

  它轉過身。

  「小沈茗」臉上的乖巧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屬於沈茗那絲極致的執念。

  「得到」

  執念如同決堤的血海,在靈台中徹底引爆。

  帶著濃烈到化不開的病態慾念,直接撲向了高坐靈台的江言主觀小人!

  黑紅色的血水倒灌。

  這片原本無垢的方寸之地,瞬間被污染成了猩紅情慾的泥沼。

  主觀被污染的瞬間,江言引以為傲的「明心見性」徹底碎裂。

  「噗!」

  江言雙眼瞬間漫上密集的血絲,咳出一口鮮血。

  他氣喘如牛,本能地想要結印,催動「心界重影」與「心物同塵」反擊鎮壓。

  但沒用。

  失去絕對純粹的主觀支撐,客觀天地再也不會被他的意志引動。

  剛剛還鎮壓天地排斥的偉力,如雪崩般消散。

  三大神通,頃刻崩塌。

  「哐當!」失去力量維繫,「器煉」法陣轟然炸碎。

  不僅是陣紋,連同周遭穩固空間的靈氣也一併抽空。

  寶姐重重跌在地上,發出一聲慘叫。

  只差一點點便能與器身圓融的她,硬生生被打斷,這起碼需要她再花上好幾年時間才能抹平間隙。

  江言在反噬下單膝跪地。

  他捂著胸口,痛苦低吼。

  靈台被污,體內洶湧起無數與沈茗相關的狂熱慾念。

  清淨的仙心,被活生生撕開。

  力量被全盤剝奪,江言艱難地轉過頭。

  他雙目赤紅,不可置信地死死盯向背後的逆徒。

  沈茗站在那。

  收起了這段時間所有的乖巧,收起了聽話,收起了委屈。

  盈盈立於廢墟之上,手中的七彩玉佩流轉,將她的臉頰映得忽明忽暗。

  絕美的臉上,綻放著病態的瘋狂笑意。

  毫不掩飾。

  那是看著一隻落入蛛網、再無反抗之力的珍饈獵物時,才會露出的熾熱與貪婪。令人毛骨悚然。

  看著那張臉,江言腦海里劈過一道閃電。

  這場面太熟了,和沈茗當初第一次撕破臉時如出一轍!

  他瞬間明悟一切。

  自己憑什麼認為只要多家愛護關照,就能感化一個本就病入膏肓的人?

  沈茗的本性從未改變!

  這段時間以來的撒嬌、退讓、被敲打後的委屈,甚至幹掉大瀾皇帝後的表現,全都是精打細算的連環偽裝!

  她早就算死了自己的性格,積蓄力量,埋下引線,等自己放鬆警惕再次陷入最虛弱的時刻,完成狩獵。

  江言胸口劇烈起伏,強行壓制的反噬邪熱,讓他嘴唇咬出了血。

  濃濃的苦澀湧上喉嚨,艱難開口。

  「我也深愛著你,茗兒又何必非要用這種手段?」

  沈茗身形緩緩降落,來到江言面前蹲下。

  潔白如玉的指尖落在江言下巴輕抬,吐氣如蘭。

  「阿師~你不是一向很聰明嗎,那麼……猜猜看,沈茗為什麼要這麼做~」

  江言無力反抗,閉眼強迫自己代入沈茗那極致扭曲的思維。

  目光緩緩移動,江言的視線掃過沈茗手裡的七情神石,以及如今所處的環境。

  『莫非茗兒要利用慾障天根與七情神石的力量,將我扭曲成隨意索取,獨屬於她的玩物?』

  『不可能,如果僅僅是要這樣的話,那她早就可以做到了,沒必要等到現在!』

  『更何況,就算我同意,茗兒也絕不會答應,那麼問題來了,她究竟想做什麼??』

  江言百思不得其解,就在他躊躇之時,突然想到了什麼!

  慾障天根!!

  「莫非……是我發現慾障天根的真相後,那一瞬間劃的「打算」?」

  「可這也不合理,那一瞬間的想法,我掩蓋的很好才對,更何況,那也是在發現慾障天根真相後的臨時起意。」

  『而沈茗的布置,明顯不是臨時所為!顯然是蓄謀已久!』

  突然!江言像是想通了什麼,臉色慘白到了極點!

  『還有一種可能,茗兒或許早就知曉慾障天根的「真相」,且因為了解我,推測我得知真相後的打算……』

  沈茗敏銳地捕捉到了江言眼底擴散的絕望和那份明悟的煞白。

  嘴角的笑意愈發嬌媚。

  眼波流轉中,透著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病態愉悅。

  五指猛地向後一收。

  血色提線瞬間緊繃。

  無可抗拒的法則巨力傳來,將單膝跪地的江言在地上強行拉到她的懷裡緊緊摟住。

  沈茗輕輕蹭著江言側臉。

  冰冷的玉指伸出,輕佻地挑玩著江言的墨發。

  溫熱的、帶著桃花香氣的呼吸,噴灑在江言繃緊的耳畔。

  聲音婉轉動聽,卻透著令人窒息的偏執。

  「阿師……我真的好愛你~」

  「所以為什麼,不順著我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