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
當蘇簡猛的睜眼。
一股難以名狀、磅礴且不受控的能量從體內噴涌而出,衝擊著周圍的一切。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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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簡大口喘著粗氣,他的面容痛苦而扭曲。
聲音嘶啞而顫抖:「我...我還活著?」
耳邊傳來一陣低沉的摩擦聲,「滋滋滋——」。
他緩緩起身,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濃霧。
完全籠罩無垠森林。
讓他驚嘆的是,濃霧不僅厚重,還帶有腐蝕性!
樹木在霧氣的侵蝕下在逐漸失去生機,展現出斑駁。
但好在。
儘管蘇簡的皮膚上,也感受到了輕微的刺痛,但這種程度對於他而言,毫無波動。
低下頭。
環顧自己的身體,一股悲哀卻湧上心頭。
在他的胸口,殘忍的插著兩把詭異繚繞的匕首。
胸口還掛著一塊懷表,還有兩條項鍊。
在他的肚子上,那是一根橫貫臍眼的根管。
左手戴著一隻鐵手套,右手被竹板狠狠的夾著。
還有三隻戒指。
手裡攥著的是一朵張著血盆大口的食人花。
腳下踩的是一雙滿是荊棘的黑色拖鞋。
哦。
還有後腦。
還有一根叉子...
蘇簡緩緩伸手,將叉子從後腦猛的拔出——
帶出一股不明液體。
「呵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
蘇簡突然發瘋般的大笑,整個人前仰後合。
足足十四件機會!
十四件!
這些機會遍布全身,源源不斷的供給著無窮力量。
換成任何人,都會是極為耀眼、強悍的存在!
但此時的蘇簡,除了痛苦便只剩下痛苦...
因為他感知得到,這十四件機會,都是痛苦加持。
「瘋鬼人屠...」
「瘋鬼人屠...」
「瘋鬼...人屠!!!」
蘇簡一連念了三遍,他要牢牢地把這個名字記下。
自己的一切痛楚。
都是拜他所賜!!!
蘇簡一邊念著名字,一邊不斷的顫抖搖晃。
他的每一個毛孔,都在疼痛中跳躍、翻騰。
視線掃過四周。
蘇簡併不知道這是哪。
但不妨礙,自己似乎重新獲得了自由...
「這一次。」
「我不會輸給你...」
蘇簡最終嘀咕著,抬腿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一邊走著,一邊將手中的叉子狠狠的插進肋骨。
鮮血淋漓。
...
江北。
巨靈廣場。
陳驍佇立原地,整個人閉上眼,像是靈魂超脫。
他的手中是一扇面具,當扣在臉龐的剎那。
視野內。
只剩下黑暗,無邊無際。
但好在,遠處的一絲光亮打破了沉寂。
那光芒中,正播放著蘇簡眼中的畫面——
迷霧籠罩的森林,以及他所經歷的一切。
隨著陳驍在黑暗中踱步,接近搖搖晃晃的視野,兩個世界間愈發緊密...
「這是視覺?」
陳驍震撼於通感面具,帶來的奇異的感受。
「那如果連通聽覺呢?」
「呼呼呼呼——」
下一刻。
陳驍在黑暗中,聽見了風聲、樹枝的碰撞聲。
「嗅覺呢?」
「好重的血腥味道。」
陳驍捏了捏鼻子,連忙將嗅覺通道關閉。
「觸覺?」
「還是算了。」
陳驍對蘇簡到底有多痛苦這件事,並不感興趣。
摘下面具。
陳驍的五官感知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上。
感覺連空氣都變清新了。
「無邊無際的森林...」
「不知道蘇簡要花多長時間,才能走出去...」
陳驍暫時不打算觀察蘇簡了,畢竟這是個長線活。
事到如今。
他倒是很想和葉清黎交流交流感情,但總覺得突兀,畢竟自己明天又要離開。
「還是算了。」
幾個閃身間,陳驍重新出現在白倪兒的房間。
「哎!」
「陳驍哥哥,你不是說有急事要忙嗎?」
白倪兒驚喜開口。
陳驍走近,直接公主抱起白倪兒,然後開口:
「的確有,但我突然覺得,那些事相比於你,也沒那麼重要了,所以我就回來了。」
白倪兒把頭埋下:「噗你在撒謊,你才不會!」
陳驍抱著白倪兒到二樓,將其放在餐桌上。
「到了點蒼山,有你那師父在,我們就很難親密了。」
聽到這話。
白倪兒俏臉微紅:「陳驍哥哥,可以去那裡嗎?」
她指了指一旁的大床。
陳驍卻是咳嗽一聲:「你這張床是木板做的...」
「肯定扛不住我啊...」
白倪兒瞳孔一縮:「啊?」
...
翌日。
陳驍罕見的去鏡子前,好好的打理一番形象。
雖然還是夜月斗篷,還是經典的巨大化山河圖。
但以往都太過放肆,導致頭髮飄逸灑脫。
所以這一次,陳驍琢磨來琢磨去,梳了個中分。
「emmmm」
「怎麼怪怪的。」
陳驍摸了摸下巴,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只好把頭髮再打亂,吹成原來零散的頭髮。
白倪兒穿著白色睡裙,從身後環抱過來:
「陳驍哥哥,怎麼今天突然裝扮起來了,好帥啊!」
陳驍笑著:「醜媳婦也得見家長,我這不緊張嗎...」
白倪兒噗嗤一笑:「你靠的是魅力,又不是長相!」
陳驍掐了掐她的臉蛋:「你懂個屁,萬一你師父見我是個帥哥,心情大好,對我們的事情百般贊成呢!」
白倪兒哼哼一聲:「我師父才沒那麼膚淺,她終生不嫁的原因,不是因為沒見過帥哥,而是因為我和師姐!」
陳驍輕嘆一聲:「你師父也真是個可憐人...」
白倪兒鬆開手:「所以啊,如果有可能,我要接她來江北,好好孝順她!」
說著。
白倪兒打開衣櫃,裡面清一色的白色衣服。
「今天穿哪一件呢?」
陳驍:「...」
陳驍突然開口:「倪兒啊,你得跟我說說,你師父和師姐喜歡什麼東西啊,我總不能空手去點蒼山吧?」
白倪兒沒有回頭,目光掃過一眾白衣服。
「那你就送...」
「你就送一些珠寶首飾吧,我師父喜歡的很。」
陳驍抓住信息。
連忙繼續追問:「你師父會喜歡這麼庸俗的東西?」
白倪兒糾正:「師父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打扮只是圖自己心情愉悅。」
「怎麼是庸俗呢?」
陳驍點了點頭:「是我境界不夠,你師父說的很好。」
白倪兒見陳驍認可,繼續開口:「師父不僅愛美,也確實很美,我記得小時候。」
「整個點蒼山門口,全是她的追求者,各大門派的都有,但都被她直言拒絕了。」
「那時候我還很開心,覺得師父是我和師姐的,不會被人搶走,但現在想起來,她似乎沒有為自己而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