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護士要離開之際,吳老叫住她。
「等等!」
小護士站住,以為吳老改變了主意,轉頭看他。
吳老卻看向沈鹿。
「小沈醫生,麻煩你替這姑娘把個脈,看她的身體怎麼樣,我看她臉色蒼白,目露疲態,怕是不利於保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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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護士完全不知道這其中的貓膩,還以為老爺子是在意她肚子裡的孩子,得意地揚起下巴。
「我最近懷孕確實不太舒服,吃什麼吐什麼,又沒人照顧。」
「能給我請個保姆照顧我的生活,給我換個大房子,讓我住得舒心是最好的,有助於養胎。」
小護士說她不聰明吧,她又知道自己現在進不了吳家。
所以不提住進吳家的事。
但你說她聰明吧,她現在就開始蹬鼻子上臉提要求了。
她不會就真以為,吳老爺子是好心給她看診,為了留下她肚子裡的孩子吧?
沈鹿也不戳穿人家,她只微笑:「我不擅長婦產科。」
「沒關係,我知道你們中醫都是全能的,宋醫生都說你厲害,那你把個脈肯定不成問題。」
吳老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沈鹿還能怎麼辦?
她過去給小護士把脈。
小護士雖然配合,但也發出質疑:「沈醫生是不是太年輕了,像還沒畢業的大學生。」
沈鹿不懷好意齜牙:「我今年才剛上大一。」
「怎麼可能?」小護士本來只是質疑她年輕,怕她把脈不准。
她根本不相信沈鹿才剛上大一。
這可是給領導看病的,怎麼可能讓學生來?
除非那些人不重視吳老,想讓他死。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怎麼不可能?」沈鹿按住她的手,「你別亂動。」
「脈象正常,稍微有些弱,營養不良,是孕吐造成的,多吃點就沒事了。」
「平時多吃多睡,不要操心。」
「孩子怎麼樣,需不需要保胎?」
小護士見沈鹿說的症狀和她差不多,就勉強相信她了。
「脈象比較弱,才兩個多月,你如果繼續瞎折騰,孩子可能保不住。」
兩個多月,那吳老確實已經住院。
這個孩子也確實有可能是吳志峰的。
「那我需要喝藥嗎?」只有小護士執著地問保胎的事情。
沈鹿看她一眼:「暫時不用,注意我說的就行。」
這個孩子的去留不都還沒決定嗎?
說不定根本就沒有保胎的必要。
作為一個醫生,沈鹿此時是冷血的。
她完全沒站在病人的角度考慮。
只是陳述事實。
畢竟,她也不知道這個病人是否期待這個孩子本身,還是只想要孩子給她帶來的利益。
對於這樣的人,她只同情那個孩子,卻不會同情這個女人。
「你先走吧。」吳老對小護士擺擺手。
小護士還想據理力爭,但吳憂已經把人推了出去。
外面還有兩個警衛在,她進不來了。
吳老這才看向沈鹿:「小沈醫生,這個護士的情況到底怎麼樣?」
沈鹿剛才說的全是實話,這會兒也沒什麼需要補充的。
「她的身體如果繼續折騰,孩子根本保不住,種子比較弱,播下去能成活本來就是個奇蹟。」
吳老嘴角一抽,這姑娘的意思他明白了。
吳志峰的種子不行,才導致孩子不行,所以這個孩子可能來之不易。
早知道該讓她給吳志峰把個脈了。
可惜,那小子是個慫包,已經逃婚了。
倒是旁邊的楊玉環聽得一臉認真:「小沈醫生,志峰哥這個種子不行,是不是很難讓女人懷孕?」
沈鹿不敢保證:「理論上是這樣的。」
沈鹿真沒別的意思,她只是單純的解釋,為什么小護士的胎不穩。
可楊玉環和吳老爺子都是想像力豐富的人。
楊玉環立馬主動道:「吳爺爺,不如留下這個孩子吧,志峰哥萬一以後都沒有孩子,豈不是死了連個摔盆的人都沒有?」
吳老爺子嘴角一抽:傻孩子,你倒也不必這麼愛他。
孫子沒孩子就沒孩子唄,吳老爺子完全不關心。
但到底是吳家的血脈,這孩子萬一是個好的呢?
他也不敢冒險。
只是越發覺得愧對楊玉環,對不起楊家的老戰友。
人家的孩子怎麼這麼懂事。
他這張老臉要怎麼豁出去,才能讓楊家人答應?
吳家的資源就算全部送出去,也不夠賠人家一個閨女的吧?
「小玉,你可要想清楚了。」
「如果你真要幫志峰留下這個孩子,你以後的人生就毀了。」
吳老想的是楊玉環要養這個孩子。
楊玉環卻搖頭:「我想得很清楚,志峰哥不願意回來,或許他是還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萬一知道孩子的存在了,他願意回家呢?」
「我不想和他生出齟齬,這個孩子不如就留下,至於那個護士……」
吳老爺子聽楊玉環態度堅決,大手一揮:「她的事情你別管,我來處理。」
「也不需要你給她錢。」
「你要養那個孩子,以後最好就別和她見面了。」
「否則,萬一被她纏上就麻煩了。」
楊玉環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
「好,我聽爺爺的。」
吳老爺子很欣慰,甚至老淚縱橫:「如果你是我吳家的淑女你,我真的寧願把志峰扔出去。」
那種害人的孫子,不要也罷。
倒是這個孫女,要是留下來,以後說不定能帶著吳家更上一層樓。
沈鹿都不想聽這些權貴的秘聞了。
她不懂楊玉環為什麼要留下孩子。
但很快她就知道原因了。
「小沈醫生,我聽說你醫術很好,我想請你幫忙看一下,我這種情況,還能治好嗎?」
「中醫的手段,恐怕不行。」
「你沒去看過醫生嗎?」
「這種情況,如果趁早去看醫生,還有得治療。」
「我……」楊玉環年紀小的時候不知道,然後就是少年時期因為練拳擊,耽誤了治療時機。
再加上她有一段時間被霸凌。
被一群女生知道了自己不來月經的事。
她沒勇氣去接受治療。
現在倒是想治療,好像已經晚了。
她心理包袱也比較重,總怕遇到熟人,不敢在帝都做手術。
得知沈鹿是中醫,她想問中醫有沒有什麼辦法解決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