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娟都快被記者的厚顏無恥氣笑了。
他把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說得如此義正言辭,也是難為他了。
不過,不管記者怎麼說,劉慧娟也只有一句話,無可奉告。
吳西竹的保鏢已經過來,把記者架出去了。
記者在被帶走的時候還在叫囂。
說他只是為了讓更多想要知道真相的粉絲知道真相,對打擾醫院看診的話隻字不提。
邵文波今兒夜班,聽到動靜恰好過來。
聽見這記者叫囂,眉頭緊皺:「吼什麼吼,這裡是醫院,不是大會堂,你是記者也不能隨心所欲。」
「趕緊離開,不然院方就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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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裡鬧事,你影響的就可能是一條人命,不知道嗎?」
「或者你是想抄寫醫院的紀律手冊?」
什麼玩意兒?
記者雖然馬上閉嘴了,但他沒聽明白這男醫生說的是什麼。
什麼抄寫紀律手冊?
他一個記者,還不能採訪了?
憑什麼要抄那什麼手冊?
「邵醫生是吧?」記者看到邵文波的胸牌,「你這是什麼態度,信不信我投訴你?」
記者慣愛拿著雞毛當令箭。
以為一個投訴就能嚇唬住這裡的醫生。
卻不想邵文波冷笑:「行啊,去投訴吧。」
「尋釁滋事還有臉投訴,你當醫院是你家開的嗎?」
記者懵了,這醫生好像不怕被投訴,關係這麼硬嗎?
以前他要說投訴,哪個醫生不害怕?
態度不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更何況他還是記者,就不怕記者的筆桿子隨便歪一下,就扣他一頂大帽子嗎?
邵文波看記者不掙扎了,讓保鏢趕緊把人帶走,並打電話去醫院前面服務台,讓保安把這些非病人和病患家屬的記者全部攔在外面。
「注意不要讓人渾水摸魚,剛才有人偷摸進來在手術是外面大喊大叫,影響醫生做手術。」
雖然手術室的隔音效果很好,但既然是邵醫生這麼說了,他們自然會加強防範措施。
沈鹿看到邵文波,和他打了個招呼。
邵文波也驚訝:「怎麼是你,你和裡面的傷者是什麼關係?」
沈鹿出現在醫院不奇怪,但這個時間點就有點奇怪了。
他是聽說有個女明星吊威亞出事了,不過暫時還不需要他,杜醫生那邊就能搞定,所以就沒他什麼事。
「沒什麼關係,我二舅媽手底下的藝人。」
沈鹿下巴微點,示意邵文波看劉慧娟。
邵文波這種書呆子,都不怎麼關注娛樂圈的。
他表示了解了,就沒了下文。
「你們困不困,要不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他要值夜,休息室可以讓出來。
沈鹿搖頭:「不用了。」
邵文波看了一眼時間:「聽說這個傷者被送來的時候挺嚴重,搞不好……」
走廊上人多,邵文波只能壓低了聲音。
但癱瘓兩個字,還是讓沈鹿驚訝了。
「到底多高摔下來,傷到脊椎了嗎?」
邵文波點點頭:「總之很嚴重,杜醫生雖然進了手術室,我估計情況還是不樂觀。」
「娛樂圈注重對外公關,你讓你二舅媽早做準備。」
真是稀罕,沈鹿的二舅媽竟然是娛樂圈的經紀人,雖然他們一起在悠然居吃過飯了,但邵文波還是認不出來
沈鹿點點頭。
這個消息二舅媽來說還挺重要。
如果吳西竹真的傷到了脊椎,職業生涯就毀了。
「我先去忙,你自己注意休息。」
娛樂圈的事情和沈鹿關係不大,邵文波也不怎麼擔心她。
沈鹿朝他擺擺手,等他走後,才找二舅媽說出情況。
二舅媽皺著眉頭:「怎麼會這麼嚴重?」
「我也不知道,但剛才的邵醫生今晚值班,估計他看到過吳西竹的情況。」
二舅媽不說話了,這可太糟糕了。
吳西竹和別人不太一樣,她有一個糟糕的原生家庭。
雖然被劉慧娟彈壓了下去,只在村子裡生活,每個月定時從吳西竹手裡領生活費。
但他們是看吳西竹能賺錢,這才沒有鬧起來。
如果知道吳西竹要癱瘓,他們肯定會捲土重來。
這個時候吳西竹出事的消息還沒通知她的家屬。
可現在網絡發達,吳西竹的家人遲早會知道。
她都不敢賭,等吳西竹的家人趕到之後,會提一些什麼要求。
他們甚至可以為了節約錢,直接把吳西竹帶回鄉下養傷。
然後順理成章地接管她名下所有財產。
這可不行!
這姑娘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如果被家人帶走了,就什麼都完了。
偏偏擔心什麼就來什麼。
吳西竹的父母正在瘋狂給她打電話。
她的手機在助理手裡,這會兒助理趕緊拿給劉慧娟看。
「娟姐,這電話要接嗎?」
接肯定要接,不然那對父母可能馬上跑出來。
等他們來了,事情就嚴重了。
「接吧,我來接。」劉慧娟把手機拿過去。
她接起來。
電話那頭剛要罵人,劉慧娟趕緊說:「我是吳西竹的經紀人。」
那頭罵人的話才收回去,換了個女人:「是你啊?我們家招娣呢?」
沒錯,吳西竹的原名叫吳招娣。
「她在手術室,正在搶救。」劉慧娟知道,有些事情瞞不住。
「我可憐的招娣啊!」女人在電話那頭乾嚎。
劉慧娟就這麼靜靜地等著她表演結束。
果然那邊很快就嚎不下去了:「招娣是不是死了,你不會是想瞞著我們,吞了招娣的遺產吧?」
「招娣賺了那麼多錢,是不是她死了,財產應該交給我們?」
「我們要來找她,我們要把女兒的遺體領回村子裡安葬!」
女人果然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可說的話卻叫人寒心。
他們想到的竟然是遺產。
劉慧娟冷笑:「她沒死,很快就會從手術室里出來。」
「她的財產自己會打理,不勞二位費心。」
「只是她現在需要好好休養,暫時不方便見你們,你們也別自作主張跑出來,萬一迷了路,被人抓去賣器官,我可管不著。」
劉慧娟故意嚇唬二老。
可這次兩位老人沒怕她:「什麼被賣掉,我們坐車去,我兒子和我們一起,肯定不會被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