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鹿，這次阿度就拜託你了。」
沈明光親自和沈鹿談，沒讓林柔插嘴。
「你們如果信得過我和奶奶，我們就做這個手術，如果信不過，可以趁著現在找外援。」
「沈叔叔，拋卻私人恩怨，沈度也算是做了我這麼多年的哥哥，我也不希望他缺胳膊少腿兒的。」
「何況，我將來會是一個醫生，醫德很重要。」
「您也可以放心，我會在手術中竭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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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除了我，不是還有奶奶在嗎？」
「即便她再怎麼偏心我，沈度也是她的親孫子。」
「奶奶是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我搗亂的。」
「所以，也請林阿姨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沈鹿點名林柔。
林柔這下不說話都覺得說不過去了。
「不是我小人之心，每個人在面對自己的親人的時候，總是格外擔心。」
「鹿鹿，阿姨知道你對我有很大的意見，但現在關係到阿度，他好歹是你哥哥。」
「希望你能認真對待。」
「手術一定要成功！」
沈鹿原本聽著覺得沒什麼，但聽到後面林柔叮囑手術一定要成功，就無語了。
「我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但如果手術不成功，那也是因為手術本身就存在風險。」
「希望二位家屬悉知。」
沈鹿不想和林柔多說。
她的態度已經很官方了。
「其實我並不想接這台手術，你們應該知道原因。」
「雙方不信任，更需要避嫌，但我擔心奶奶。」
「她這個歲數，在手術台上萬一累倒了怎麼辦？」
沈鹿把話說在了明處。
林柔不吭聲，她聽出來了，沈鹿並不想做這台手術。
她想見死不救！
沈明光生怕沈鹿說著說著就變卦，趕緊催促著她進手術室。
秦韻已經換好手術服出來了。
沈鹿看他們倆簽了字，也進去換衣服。
秦韻過來，特意說：「你們不要以為是我為了私心才把呦呦帶進手術室，她的醫術不差。」
沈明光立即道：「媽，我們都知道，就算手術真的失敗了，我也不會找鹿鹿麻煩。」
林柔看了沈明光一眼，她可做不出這樣的承諾。
手術成功還好，手術如果失敗，她會讓沈鹿身敗名裂！
一個小丫頭片子，還真以為自己多厲害，還威脅他們！
秦韻又看向林柔。
「你一直對沈鹿有意見，因為你早就知道她不是你的女兒。」
「但她還是個孩子，以前本來就是無辜的，我希望你自己好好想一想，這件事到底是誰的錯。」
林柔：「……媽，我知道您不待見我，但我以前對鹿鹿也不差呀。」
「她能在沈家長大，擁有比百分之九十九的孩子都多的優渥條件，難道不是我們提供的嗎？」
「我只求她不恩將仇報就行了。」
秦韻聽到恩將仇報，也冷了臉：「是你們導致她被換到沈家的，你們對她有什麼恩情？」
「別告訴我，還想著養育之恩呢。」
沈明光和林柔沒想到老太太對那件事一清二楚。
說實在的，沈鹿確實就是個受害者。
包括人家沈老太太，其實也可以跟沈家追責的。
當然，要追責最先遭殃的是沈明光在外面那個不清不楚的女人。
秦韻心裡門兒清。
她是眼不見為淨。
可如果大兒子兩口子要拿養育之恩說事，她不介意把這個荒唐的事情戳破。
果然，兩人就閉嘴了。
這件事不管是誰的錯，都不關沈鹿的事。
「媽，我們知道錯了，沒想道德綁架鹿鹿，只是希望她能盡力而為。」
「您快進手術室吧。」
眼看著老太太要耽誤時間，沈明光催促道。
秦韻看他一眼，到底沒再說話。
沈思思是早就保持沉默了的。
在得知沈鹿真的能救哥哥之後，她突然發現自己好沒用。
她甚至開始恨林柔。
如果她沒有眼睜睜看著自己被調換，那她是不是從小就在沈家長大？
那跟著老太太學醫術的人會不會就是她？
假設她也和沈鹿一樣厲害，即便將來被沈明光發現不是親生的女兒，她也不怕離開沈家。
因為她擁有了在外面立足的資本。
她的學識見識會統統不一樣。
這難道還比不上在鄉下長大嗎？
沈思思心裡的怨氣無處發泄。
一會兒恨莫晚晴，一會兒恨林柔，更恨沈明光。
如果不是她出軌，媽媽也不會和別的男人把她生下來了。
總之，錯的都是這些大人，為什麼受苦的人卻是她？
就連同為受害者的沈鹿都得到了好處，只有她一個人……
沈思思紅著眼。
林柔都沒注意到她，可能注意到了也不會在意，只會以為她是在替沈度擔心。
換掉衣服出來的沈鹿，看起來要專業許多。
等進了手術室，專家們通過視頻轉播，看她有條不紊地給秦韻打下手，才終於肯承認，有人就是天才。
就是為手術而生的！
沈鹿幾乎不用秦韻開口，就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杜醫生全程嘆為觀止。
他就真的什麼忙都幫不上，因為有沈鹿就不需要別人了。
中途沈度大腿動脈兩次出血，都是靠沈鹿一手出神入化的金針給止的血。
一開始護士們還很慌亂，到最後已經是靜靜地看這祖孫二人表演了。
手術進行了九個多小時。
秦韻撐到六個小時，就漸漸體力不支了。
後面都是沈鹿接手的。
「我以為這丫頭中醫學得好，西醫只是入門，但今兒看了她的手術才知道，她的西醫也很厲害。」
「這樣的人才，我怎麼就沒遇到呢。」
林主.任也全程觀摩了這場手術，他給予了沈鹿高度評價。
其他專家都有些說不出話來。
有的醫生體力不支，在手術台上暈倒都有可能，也有接替的醫生，但絕對不會像沈鹿這麼從容。
「沈鹿是不是和秦老師私底下練習過怎麼配合？」
有人眼含羨慕：「如果我年輕的時候也有這麼一個老師在身邊就好了。」
「那不一定，你就算有一個這樣的老師，也得表現得和沈鹿一樣優秀才行。」
「你看她多冷靜，連汗水都沒出，這丫頭確實是天生的醫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