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軍中將!
自家師長竟然晉升到了中將?!
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是猛地顫抖了下,眼神里滿是驚訝和激動。
就連陸志賢也是頗為意外。
要知道如今軍銜的晉升早已不像前二十年那樣荒誕、無序,自從國府在明面上統一全國之後,早已進行了數次改革,在很大程度上也明確了相應的晉升條件,尤其是像將級軍銜早已不再那般隨便,可現在又提升他為中將了?
這未免也太快了點吧?
畢竟他晉升少將這才多久?!
只是他剛準備開口詢問,杜德漢就再次朗聲說道:「授予副師長周衛國、范希亮一等雲麾勳章;參謀長陳峰二等雲麾勳章;其餘各部主管皆授四等雲麾勳章,凡其餘善戰建功者皆授不等忠勇勳章。」
「……」
「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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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紹功滿臉驚喜地說道:「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升任中將了,這可真是大喜事啊!」
在場的諸多骨幹都是喜色連連。
誰也沒想到自己的師長在這時候竟然又升職了!
然而陸志賢卻是皺了皺眉,他顯然注意到此次只有自己的軍銜有所變動,當下不禁問道:「杜大哥,我這軍銜變動怕是不符合規矩吧?」
「陸老弟!」
杜德漢擺了擺手,笑著說道:「按照軍中常例,少將晉升到中將的確是至少在該軍銜呆滿四年方可,不過如今戰爭年代軍銜的變動自然不能以常例來對待。」
「可未免也有些過於快了!」
「陸老弟不必過慮!」
杜德漢笑著再次說道:「陸老弟所統帥的虎賁師乃是我當今華國最強精銳,本身職級比起尋常的作戰師就是高出半級的,而且事實上要不是先前陸老弟過於年輕,軍政部早在先前東衡山戰役結束時,就有意擢升你的軍銜了!這陸軍中將你絕對是實至名歸!」
「這——」
陸志賢稍稍有些遲疑。
陸軍中將!
這說來也實在是太過於招搖。
若是按照他的本心他顯然也不願在這時候過於出風頭,反而更關心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杜大哥,實不相瞞!此次我虎賁師雖然取得了一場極其振奮士氣的勝利,不過如今晉省的局勢想必你也清楚,如今鬼子的第14師團已經駐紮太原,接下來我們面對的恐怕必將會是鬼子的瘋狂報復!」
「這一點我明白!」
杜德漢鄭重地點點頭。
陸志賢便也借坡下驢道:「自從崗村寧次到任華北後,整個敵後戰場的局勢早已變得極其困難,接下來其必然也會再次對晉省重點進攻,我虎賁師戰鬥力雖然的確不弱,但人員終究只有一個師而已,恐怕根本無力硬剛整個華北的鬼子,為此我希望國府能夠於編制上再稍稍有些擴充!」
「想要擴編為軍?」
「若國府能夠有所支持,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陸老弟!」
杜德漢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正色道:「其實按照虎賁師以往的功績來說,想要擴編成虎賁軍其實也並非不行。」
「嗯?」
陸志賢深吸了口氣。
要知道他剛剛也不過就是試探性地詢問而已。
難道這還有希望不成?
在場的其餘眾人也都臉色一驚,眼神里迸發出強烈的喜色。
沒有多餘廢話。
只見杜德漢又從口袋中取出一張紙條,隨後朗聲說道:「奉軍政部之令,著令虎賁師陸軍中將陸志賢在收到此令後的兩個月之內擇機前往山城述職;民國三十年一月十七。」
「……」
陸志賢臉色微沉。
在場的眾人也都有些懵。
前去述職?
在這時候讓自家師長前往山城?
「陸老弟!」
杜德漢很快就將那封調令遞送過來。
然而陸志賢卻並沒有收下,只是皺著眉道:「杜大哥,如今晉省的局勢何等艱難,鬼子隨時有可能發動大規模的清剿行動,軍政部在這時候讓我前往山城述職,這是不是有些過於兒戲了?」
「沒錯!」
周衛國亦是滿臉說道:「我虎賁師所有軍機要務全仰賴師長一人之手,這時候調離我家師長這豈不是將好不容易爭取下來的局面拱手讓給鬼子?」
眾人也都紛紛露出一陣警惕的意味。
誰都知道虎賁師的強悍!
以國府的作風豈有不將此部徹底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道理?
古往今來只要控制住其中首腦將領最終瓦解該部的例子更是比比皆是,至少先前在擴編虎賁師編制的時候國府怕早已有如此苗頭了。
「諸位不必過慮!」
杜德漢顯然明白他們的擔心,他很快就再次說道:「按例駐守在外的軍級以上主官都有回總部進行述職的規矩,虎賁師目前雖然只是師級單位,但作為獨立師終究不好跟尋常作戰師一般對待,再說晉省局勢複雜且重要,國府自然有意全面了解當前的局勢和未來政策!」
「怕不是那麼簡單吧?」
「那是當然!」
杜德漢朝對方點了點頭,再次正色道:「陸老弟,不是想要擴編成軍嗎?」
「杜大哥的意思是?」
「陸老弟!」
杜德漢深吸了口氣,又滿是艷羨地說道:「你應該也知道虎賁師擴編成軍可不是一件小事!」
「這我明白!」
陸志賢亦是點點頭。
暫且不說虎賁師乃是戰鬥力極其彪悍的機械化裝甲師,單單就是普通作戰師想要擴編成軍那也會牽扯到諸多方面,而且軍級單位影響力完全不是區區作戰師可以比擬的,超過三萬人的編制足以影響一場衝突、戰役乃至於局部地區的未來走向!
「陸老弟未必完全明白。」
「嗯?」
陸志賢微微疑惑。
杜德漢遲疑了下道:「陸老弟,說實話這些事情本不該出自我口!」
陸志賢很快就從先前的禮單中取出一張銀票。
這赫然是五萬大洋。
只見他迅速地推送至杜德漢的身邊,懇切道:「還請杜大哥多多提點!」
「這、這不合適!」
杜德漢忙不迭地推辭說道:「這都是國府獎勵給陸老弟和貴師兄弟們的,在下實在是受之有愧!」
然而陸志賢卻是擺擺手,正色道:「杜大哥千里迢迢而來,這一路亦是舟車勞頓,區區些許大洋根本就不足掛齒!」
「那、那就多謝了!」
杜德漢稍稍猶豫還是將那銀票收了起來,眼神里既閃過一陣驚喜,臉上卻也越發真誠地說道:「陸老弟在這晉省抗戰一年有餘,想必不知道如今的自己已經是當今黃埔系少壯派的領軍人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