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家!」少年音還帶著一點哭腔,瞬間紅了眼眶真是我見猶憐。
還好,這少年還有救。願意開口就好辦了,要是個犟種他們就不得不用點其他手段了。
「起來吧,先說說你的身份還有你是怎麼跑到這裡來的?」
手下給兩人找來了兩張凳子,兩人就坐在了少年對面。少年雖然有點怵陸修離強大的氣場但估計是心中的牽掛還真讓他鼓足了勇氣……望向葉攸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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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為什麼這姐姐的氣息也好……神秘又危險呢?被她輕飄飄地看一眼,好似已經被她看透了在她全面已經沒有了任何秘密。
「我叫洛七,是墟爻族人。我們家族內亂我被人打傷推下了河裡,僥倖抓住了一根浮木在快死之前被人撈起,然後就對方將我身上值錢的東西都偷走了轉手就將我賣給了人牙子。後來的事,你們也挺了一些,雖然有很大出入但那過程都不重要了。」
年紀不大眼裡一片灰敗,看來家族變故讓少年真的很挫敗甚至都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不,他還是有牽掛的人的,不然一不會冒死也要逃出去就為了回家。
「你也說了家族發生了變故,你都差點死在了這場變故里,你現在還想回去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麼?」葉攸寧雖然不知道墟爻族是什麼,但剛才看陸修離的反應顯然是知道這個族群的。
「我爺爺是族長,他……他拼死為了爭取了一線生機,可我現在連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想知道一個答案,至少不能做個糊塗鬼。」
陸修離挑眉,這不是蠢嗎?沒有任何準備就這麼回去你就是純純的愚蠢:「如今的族長可能都換人了,你不找個地方改名換姓藏好了怎麼還想回去送死,你爺爺知道你這麼蠢嗎?」
這話不可謂不毒舌了,少年被戳中肺管子心裡還有些不服氣的,只是知道自己打不過也只能握緊了拳頭又鬆開。被直白地點出他的問題,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事實如此。他沒有任何資本去對抗族人的背叛,他只是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那樣做。
少年只是低落了幾秒忽然眼睛裡就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那灼人的目光就在兩人身上:「兩位貴人,可否……可否請你們幫我?」
兩人聞言是齊齊往後靠,這態度顯然是不想多管閒事。少年剛才全然是一個衝動就說出口,這下也覺得自己異想天開了。沒有利益,人家憑什麼幫你撥亂反正?能花大價錢給你贖身療傷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這不是得寸進尺嗎?
少年又頹喪了起來,他自己都有些唾棄自己了。
氣氛就這麼僵持下去,葉攸寧率先打破沉默:「先起來,給我說說你們墟爻族,我倒是沒聽過這名頭。」
少年臉色蒼白了幾分,精氣神一下就好像被抽光了。但這位王妃既然這麼問了,那是不是代表他還有機會?
少年開口道:「我們墟爻族一向不與外族人交往,但我們的祖上以前也有過無上榮光的。王妃知道蠱術嗎?」
葉攸寧一下就明悟了幾分,這裡可是疆域啊,疆域盛行蠱術。只是這個盛行是指幾百年前的疆域,如今蠱術好像早已經在疆域失傳了。
她側目看了一眼陸修離,難怪他剛才在聽到墟爻族的時候有明顯反應,敢情這還是一支擁有蠱術的獨門族群。
心裡百轉千回面上依舊錶情淡淡:「蠱術倒是有所耳聞,相傳幾百年前的疆域就是以巫蠱聞名。」
少年點點頭又搖搖頭:「王妃所言對也不全對,巫蠱其實是兩種東西。巫是巫,蠱是蠱,只是兩者對於普通人來說都是恐怖的存在所以通常區分不了就歸為一類。我們墟爻一族就是以蠱術傳家,只是後來遇上了變故整個家族便開始隱姓埋名不再與世俗相互來往。」
葉攸寧挑眉:「哦?既然蠱術真的存在,那巫術也應該真的存在咯?」
少年點點頭:「巫族傳聞是從修真界下來的,曾經他們也在外行走只是後來被擾得不厭其煩便隱藏起來不知所蹤。後來也就是近二三十年前吧,巫族出了個叛徒盜走了族中秘寶,巫族人才再次出現在世人眼裡。王妃是對巫族感興趣嗎?我知道巫族在什麼地方。」
這小子倒是會抓住機會,不過可惜了,她才剛從巫族出來。
她擺擺手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少年瞬間又失落了,真是一點討價還價的機會都不給他。
「繼續說說你們墟爻一族吧!」
「也沒什麼好說的,傳聞幾百前年墟爻一族就被大勢打壓清剿,認為我們的蠱術是害人的東西,也不知道怎麼就走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那種情況下墟爻一族也只能暫避鋒芒躲進了深山裡,但其實我們也不是真的對外面的事一無所知。我們在都城也是有暗樁的,不然那麼多人的日常生活物資在山裡根本無法自足。」
「這樣不是挺好嗎?難道是有人發現了他們的存在又繼續追殺?不應該啊,都幾百年過去了,就算有人發現了你們也不能那麼快就確定你們是墟爻一族吧?」
洛七搖搖頭長嘆一聲:「龜縮在山裡幾代人都有了怨氣,更何況之前的疆域是群龍無首。皇朝分裂成了兩個王朝,看似實力不減只是分成兩份,可實際上兩方不對盤就算有外敵他們也絕對達不成一致對外。
到後面疆域就跟亂了,各種實力占據一方就敢自稱為王。這種情況下,家族裡就有人覺得世道已經亂了,群雄逐鹿,我們墟爻一族也該重回大眾視野而不是一直龜縮在深山裡過著清貧的日子。」
哎,都是野心作祟。不過也能理解,隱世聽著很高大上,但再多的資本也是坐吃山空。特別是墟爻一族這種情況,就算幾百年前他們富有過,可到了這一代再多財富也花得差不多了。
「這種想法其實也能理解不是?難道你們家族的年輕一輩都願意守在深山裡?況且……」她沒有說出後面的話,靈氣復甦也不知道這個墟爻一族是否掌握靈氣的運用。
少年並沒有太在意她未盡之言,只是摸著自己加速了幾分的心跳:「你說得沒錯,我其實也不願意呆在家族裡坐井觀天。族中、出事之前,爺爺夜觀天象對我說,世道將變群雄逐鹿,一界兩天修真再現。我之前並不明白這話的意思,直到我淪落到牙行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也見到了……修士,我好像有些明白了爺爺的話。」
葉攸寧頗感意外,沒想到這墟爻一族的族長還有這本事。難怪人家族命里有個爻字,六爻的爻,一般人都不會用這個字。
「你們墟爻一一族也是修士嗎?」
少年搖頭:「不,我們祖上就是凡界的普通人,只不過我們會養蠱而已。而且我們祖上最先養蠱絕對不是為了害人而是救人,蠱術可以治癒很多病的,只是後來不知道怎麼就演變成了他人談之色變的害人之術。
王妃是意外爺爺會占卜這件事嗎?聽聞我們墟爻一族的一位老祖曾經與以占卜術天下第一的天機閣閣主相交,也是從他那裡學到了占卜,後來占卜術就成了每任族長必須的一門學問。」
葉攸寧再次小小驚訝了一把,沒想到一個墟爻族就把巫族和天機閣全部串聯到了一起。都不知道是該說這個墟爻族運氣好,還是該說他們運氣差。
說不定墟爻族當年的變故並非意外,而是有人刻意為之,但背後針對的究竟是墟爻族本身還是其他人就不好說了。
「再說說你們族人的情況,支持這次叛變的人有多少?」
按理說一個族長對族人是有極大的掌控力的,畢竟能當上族長的又能是什麼簡單人物?但能策劃出這麼大的反叛行動,可見帶頭人的勢力也不容小覷,在族中的話語權應該也不低。
少年的面色染上了幾分怒意,這怒意顯然不是針對葉攸寧的。
「帶頭奪權的是我三叔和二長老,我三叔在我爺爺面前一直都扮演著一個孝順的兒子關愛侄子的好叔叔。無論是我還是爺爺都從來沒有對他設防過,以至於事發之事我們措手不及。」
「將你打下山的人就是你二叔嗎?」
少年搖搖頭:「是二長老。二長老的異常爺爺其實很早就有所發現,但他做事總是掃尾很乾淨,爺爺也只能對他口頭警告幾句。現在想來,他那些尾巴估計都是我那好三叔給他掃的。」
「那你父母呢?既然有三叔,那是不是還有個二叔?你是嫡系,難道就沒有其他兄弟姐妹了嗎?」
少年神情又哀傷了幾分:「我父母在我九歲那年就沒了,我還記得那天族中突然闖進了一群狼。要知道我們選擇隱居的地方已經生活了那麼多年,那一帶是不會有野獸進入的。
況且我們還是養蠱的,那些野獸問到蠱蟲的味道也不會願意靠近。可意外就那麼出現了,我父親作為少主是必須站出來主持大局。他帶領族人殊死搏鬥殺死了所有狼群,本以為總算是過去了,可誰能想到又來了三隻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