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光華散去。
洞府之中，哪裡還有半分楊靈天的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姿婀娜，容顏絕美，媚眼如絲的「女子」
赫然是劉如煙的模樣，無論是身形、容貌、氣息、修為波動。
乃至那一顰一笑間的神態，都與之前的劉如煙，一般無二。
不過，此刻的「劉如煙」，因為是由楊靈天所化。
眼神深處，更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深邃與冰冷。
「天衣無縫。」楊靈天朱唇輕啟，吐出四個字。
聲音也變得與劉如煙一般無二，嬌媚入骨，帶著一絲絲慵懶的沙啞。
他或者說「她」，滿意地打量著自己這具全新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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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體內那股被混沌珠完美模擬出來的，屬於劉如煙的聖神境中期修為氣息。
楊靈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很好，只要我不主動暴露，就算是玄霸劍宗那些老祖，也休想看破我的偽裝！」
他從容地走到玉床邊，看了一眼那具已經冰冷的的屍體，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屈指一彈，一縷混沌真火飛出。
悄無聲息地將那屍體化為了飛灰，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隨後，她開始有條不紊地穿上散落在地的衣物。
動作優雅，卻又帶著一絲劉如煙慣有的，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魅惑。
她細緻地整理好自己的妝容，對著空氣中凝聚出的一面水鏡，仔細端詳。
鏡中的女子，美艷不可方物，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他甚至開始刻意模仿著從劉如煙記憶中看到的，那些屬於她本人的一些細微的小動作。
比如，輕撩鬢角的髮絲，微微抿起的紅唇，眼神中偶爾閃過的一絲恰到好處的無辜與楚楚可憐。
每一個細節，都力求完美，不露絲毫破綻。
洞府之內，先前那短暫而激烈的打鬥痕跡，也被他用神念巧妙地抹去。
恢復了劉如煙平時修煉起居的模樣，一切都顯得那麼的自然。
做完這一切，楊靈天盤膝坐在玉床之上，開始在心中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他要利用這個身份，以及從她記憶中獲得的種種便利，一步步接觸玄霸劍宗的核心機密。
「玄霸劍宗，昔日對我混沌聖宗的種種欺壓與算計，
從今日起，便要開始，一點一點地，連本帶利地償還了。」
楊靈天緩緩閉上雙眼，再次睜開時，那屬於原先他那銳利與冰冷已經徹底隱去。
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劉如煙的那份恰到好處的柔弱，以及一絲絲強作鎮定的堅強。
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氣息，讓其顯得更加紊亂與虛弱。
然後他玉手輕抬，一縷神念波動，破開洞府的禁制。
走出洞府，他便朝著之前與聖子一戰的山谷飛去。
山風嗚咽，如泣如訴，捲起殘葉與血腥。
偽裝成劉如煙的楊靈天悄然無聲地重返了那片剛剛經歷過驚天廝殺的山谷。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屬於李敖的那股濃烈血氣，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怨毒與不甘。
猶如有無形的冤魂在此地徘徊，低聲嘶吼。
楊靈天神情冰冷得沒有一絲波瀾，目光銳利如鷹隼，迅速掃過戰場每一寸土地。
腦海之中，屬於劉如煙的戰鬥方式，她那獨特的能量波動特徵，如潮水般湧現。
還有李敖那霸道絕倫，卻又帶著一絲急功近利的劍招特點，亦在飛速回放，拆解。
每一個細節，每一個破綻，都被他清晰地捕捉，銘記於心。
這片刻的沉寂，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
楊靈天深吸一口氣，那屬於女子的幽香與血腥混合，奇異地刺激著他的感官。
下一剎，他丹田之內，那枚沉寂已久的混沌珠，驟然一震。
嗡——！
一聲仿佛來自太初宇宙的低鳴，從他體內擴散而出。
一股玄奧莫測，仿佛蘊含了天地生滅至理的偉岸力量。
如同甦醒的遠古巨獸，緩緩瀰漫開來。
「逆！」
楊靈天朱唇輕啟，吐出一個冰冷無情的字眼。
剎那間，混沌珠化作一道難以名狀的微光，自她丹田激射而出，懸浮於山谷上空。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其中有星辰幻滅，有大道沉浮。
微光如水波般蕩漾開來，溫柔地籠罩了整個山谷。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山谷中，那些殘留的戰鬥痕跡，無論是崩裂的山石，斷折的古木，還是散逸在虛空中的能量波動。
甚至是那冥冥之中，肉眼不可見的，屬於先前激戰的天機軌跡，因果之線……
在混沌珠那不可思議的力量之下，都在被悄然無息地篡改，抹除，重塑。
猶如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撥動命運的琴弦。
顛倒了既定的因果，編織著一段全新的「真實過去」。
這不再是簡單的掩蓋，而是從根源上的徹底改寫。
山谷的每一粒塵埃，每一縷氣息，都在按照楊靈天的意志，重新排列組合。
重點，便是編織出劉如煙與楊靈天在此地進行了一場驚天動地、慘烈至極的大戰。
最終劉如煙拼盡全力，付出慘重代價，才險之又險地將楊靈天格殺當場的事實。
這等手段，已然超越了尋常修者的想像極限，涉及到了時間與因果的禁忌領域。
混沌珠，不愧是宇宙初開便已存在的至寶，其威能，深不可測。
楊靈天眼神幽深，默默感受著混沌珠那改天換地的偉力，心中亦是震撼。
這等逆天之能，若是運用得當，足以讓他立於不敗之地。
片刻之後，混沌珠光華內斂。
重新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丹田，再次沉寂下來。
而整個山谷，已然煥然一新。
應該說是舊貌換新顏，一切都指向了楊靈天所期望的那個真相。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這還不夠，他心念一動，從劉如煙的儲物戒指中，取出幾件她平日裡常用的飾品。
一支雕琢著精美鳳凰紋路的玉簪，幾枚散發著淡淡幽香的玉佩。
咔嚓。
他毫不猶豫地將那支玉簪折斷，隨手拋灑在那片被他設定為激戰核心區域的地面上。
斷裂的玉簪，在血泊與塵土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