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責備。
藍家作為中州玄域的五大家族之一,族規森嚴,豈能容許來歷不明之人隨意進入。
「哎呀,父親!」藍彩玉撒嬌道,「他們不是壞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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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兩位大哥,實力很強的,我看不如讓他們做我們藍家的客卿怎麼樣?」
「這樣既能報答我們的救命之恩,也能為我們藍家增加一份力量,一舉兩得嘛!」
藍玄聞言,再次打量了楊靈天和楊頂天一眼。
一個天神後期,一個聖神巔峰,修為倒是不錯。
同時,他看到自家女兒那懇求的眼神,藍玄最終還是心軟了。
他對這個女兒,向來是沒什麼辦法。
「也罷。」藍玄揮了揮手,語氣緩和了一些。
「既然是彩玉的朋友,那就在我藍家暫住幾日吧。」
「至於客卿之事,以後再說。」
他雖然答應讓兩人留下,但顯然還是心存疑慮,並未完全信任。
「多謝藍家主。」楊靈天拱了拱手,語氣平淡。
對於藍玄的態度,他並不在意。
他來藍家,只是為了暫時落腳,了解一下中州玄域的情況,順便養傷。
至於所謂的客卿,他更沒有興趣。
區區一個藍家,還不足以讓他屈尊。
藍玄深深地看了楊靈天一眼,似乎想從他平靜的表情下,看出些什麼。
但最終,他什麼也沒看出來。
這個年輕人,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明明只有天神後期的修為,但那份從容淡定,卻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天神境修士該有的。
「來人。」藍玄吩咐道。
「帶這兩位公子下去,安排住處,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是,家主!」
立刻有下人上前,恭敬地引著楊靈天和楊頂天離開廣場。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藍玄的眉頭,再次微微皺起。
「彩玉,以後不可如此胡鬧了。」
他轉頭對藍彩玉說道,語氣帶著一絲嚴肅。
「這兩個人,來歷不明,留在家族,恐有隱患。」
藍彩玉吐了吐舌頭:「知道了父親,下次不會了。」
「不過,父親,你可別小看那位楊靈天大哥哦,他真的很厲害的!」
藍玄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厲害?一個天神後期,能有多厲害?
他只當是自家女兒涉世未深,被對方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隨後,楊靈天和楊頂天被安排在一處僻靜的院落住下。
環境清幽,靈氣充裕,倒也算是不錯的修養之地。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便暫時在藍家住了下來。
楊靈天大部分時間都在房間內閉關療傷。
混沌道體的恢復力雖然逆天,但傷勢畢竟太重,想要完全恢復,仍需時日。
楊頂天則比較活躍,經常在藍家府邸內閒逛。
憑藉著他那自來熟的性格,倒也很快和一些藍家子弟混熟了。
通過旁敲側擊,以及一些藍家子弟的閒談。
他們也漸漸對這中州玄域的勢力格局,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中州玄域,地域遼闊,勢力錯綜複雜。
其中,最頂尖的勢力,共有七個。
分別是五大家族和一大宗門,以及一座獨立於各方勢力之外的巨城。
五大家族,便是藍家、孫家、趙家、天瀾家族、幽龍家族。
這五大家族,歷史悠久,底蘊深厚,各自占據著一片富饒的地域,彼此之間明爭暗鬥,關係複雜。
一大宗門,名為萬神宗。
萬神宗乃是中州玄域傳承最為古老的勢力之一,門人弟子遍布玄域各地,實力深不可測,隱隱有玄域第一勢力的威勢。
而那座獨立的巨城,名為流光城。
流光城不屬於任何家族或宗門,由一位神秘強大的城主掌控。
據說那位流光城主,實力通天,乃是神宗境中的頂尖存在,就連五大家族和萬神宗,也要對其禮讓三分。
這七大勢力,構成了中州玄域最頂層的權力格局。
每一方勢力,都有著神宗境的老祖坐鎮。
正是因為有著這些神宗老祖的存在,七大勢力才能互相制衡,維持著玄域表面上的平靜。
「大哥,這中州玄域的水,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深啊!」
院落內,楊頂天將打探來的消息,一一告知楊靈天,臉上帶著一絲凝重。
七大神宗級勢力,每一個都擁有著不止一位神宗境老祖坐鎮!
楊靈天聽完,神色依舊平靜,淡淡道:「意料之中。」
另一邊,藍家深處,家主藍玄的書房內。
氣氛,卻顯得有些凝重和壓抑。
藍玄坐在主位上,眉頭緊鎖,臉上帶著深深的憂慮。
在他的對面,藍煙靜靜地站立著,清冷的臉龐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愧疚和掙扎。
「義父……」藍煙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艱澀。
「真的……真的要讓彩玉嫁給萬神宗那個聖子嗎?」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忍和無奈。
藍玄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的憂慮之色更重。
「煙兒,這也是無奈之舉啊,如今的局勢,你也清楚。」
「自從你展露出驚人的天賦,尤其是突破到聖神境後期,擁有了斬殺聖神巔峰的戰力之後。」
「孫家、趙家、天瀾家族、幽龍家族,那四家已經明顯感到了威脅。」
「他們私下裡動作頻頻,隱隱有聯合起來,針對我們藍家的跡象。」
「我們藍家雖然不懼,但若是四大家族真的聯手,再加上他們背後那些老傢伙……」
藍玄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我們藍家,恐怕會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
「萬神宗,乃是玄域第一大宗,實力強大,底蘊深厚。」
「若是能與萬神宗聯姻,結成聯盟,便能震懾其他四大家族,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為了家族的未來,為了藍家數十萬子弟的安危,只能委屈彩玉了。」
說到最後,藍玄的聲音,帶著一絲痛苦和無奈。
犧牲自己女兒的幸福,來換取家族的安寧,這對他這個做父親的來說,何嘗不是一種煎熬。
藍煙聽著義父的話,心中更加自責和愧疚。
這一切,可以說都是因她而起,她並非藍家血脈。
而是數萬年前,藍家一位老祖外出遊歷時,偶然從一處險地中撿回來的棄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