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好！好一個想滅了！」
陸玄機氣極反笑，他盯著楊靈天，眼中的劍意吞吐不定。
「年輕人，有傲氣是好事，但傲過頭了，那就是蠢！」
「老夫不管你有什麼底牌，也不管你是什麼來歷。」
「我陸家，絕不會陪著你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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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陸玄機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
「現在，擺在面前的只有一條路。」
「王家之所以針對我們，除了那塊玉，還有一個藉口，就是你們從王家盜走的至寶。」
「只要你們把那件至寶交出來，老夫親自出面，將東西還給王家，再賠償一些資源。」
「或許，還能平息這場干戈，保住我陸家的一線生機。」
圖窮匕見，這才是這群老狐狸真正的打算。
在他們看來，犧牲兩個外人的利益，換取家族的平安，是一筆再划算不過的買賣。
至於楊靈天對陸家的恩情？
在家族存亡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陸天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老祖，不可啊！楊供奉若是交出東西，豈不是坐實了罪名？」
「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陸玄機厲聲喝止了陸天，然後死死地盯著楊靈天，伸出了一隻枯瘦的手掌。
「拿來吧。」
「為了陸家，受點委屈，也是應該的。」
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仿佛是在施捨。
楊靈天看著那隻伸到面前的手，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冷，有些邪。
他原本以為，陸天算是個明白人，陸家的老祖應該也不至於太蠢。
沒想到，這群活了萬年的老東西，骨頭竟然這麼軟。
遇到事情，不想著怎麼反擊，反而想著怎麼割肉餵狼，以此來求全？
真是可笑至極！
「受點委屈？」
楊靈天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厲到了極點的殺意。
他右手緩緩抬起，搭在了背後的通天神劍的劍柄之上。
「嗡！」
雖然劍未出鞘。
但一股源自混沌初開，凌駕於萬物之上的恐怖劍意。
悄然瀰漫開來。
這股劍意雖然微弱，但品質之高。
竟然讓身為劍修的陸玄機，背後的古劍都發出了一陣顫鳴！
楊靈天微微抬頭，目光如刀，一字一頓地說道：
「老東西，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我幫陸家，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想要我的東西去討好敵人？」
「你可以把你的爪子伸過來試試。」
「看看是你的手快，還是我的劍……更利！」
嗡。
一聲清脆的劍鳴，突兀地在這死寂的空氣中炸響。
但這聲音，不是來自楊靈天背後的通天神劍。
而是來自那位高高在上、神王初期的劍道老祖，陸玄機。
只見他背後那柄溫養了上萬年的古樸長劍，此刻竟像是見到了貓的老鼠，正在劇烈地顫抖。
劍身撞擊著劍鞘，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仿佛下一秒就要脫鞘而逃。
陸玄機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恐懼。
身為劍修，劍就是他的命，是他的魂。
可現在，他的劍在害怕。
不僅僅是劍，就連他自己。
在那股從楊靈天身上散發出的淡淡劍意面前，竟然也有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那感覺，就像是一隻螻蟻，在仰望蒼天。
浩瀚、古老、至高無上。
「這……這是什麼劍意？」
陸玄機死死地盯著楊靈天，聲音乾澀得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他活了一萬多年，見過的劍修如過江之鯽，其中不乏驚才絕艷之輩。
但從未有一人，能僅憑一絲外泄的劍意，就讓他的本命神劍感到恐懼。
更何況，對方還只是一個神主中期的後輩。
楊靈天並沒有急著拔劍。
他的手依舊搭在劍柄上，眼神淡漠地看著空中的陸玄機，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神王初期？劍修？」
「我看你這一萬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跪在地上的陸天和一眾長老，嚇得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祖宗啊！
那可是陸家的定海神針，你竟然說他活到狗身上去了？
「放肆！」
旁邊的雷法老祖和風系老祖勃然大怒，正要出手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卻被陸玄機抬手攔住了。
陸玄機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悸動，眼神變得無比凌厲。
「年輕人，嘴皮子利索沒用。」
「老夫承認，你的劍意確實古怪，品階極高。」
「但劍道一途，不僅看意，更看力。」
「你空有高深劍意，修為卻不過神主中期，如同稚童舞大錘，又能發揮出幾分威力？」
他不信。
他不信自己苦修萬年的劍道，會輸給一個毛頭小子。
楊靈天搖了搖頭，眼中的嘲諷之色更濃了。
「稚童舞大錘？」
「老東西，你不僅眼瞎，心也瞎了。」
「你的劍，太雜。」
「既想要鋒芒畢露，又想要厚重如山，還想摻雜那一絲可笑的雷霆之威。」
「貪多嚼不爛。」
「你以為你是海納百川，實則是畫蛇添足，把一把好好的劍，練成了四不像的燒火棍。」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陸玄機的心窩子上。
因為楊靈天說的，正是他這些年來劍道修行的困惑所在。
但他怎麼可能當眾承認？
「一派胡言！」
陸玄機怒極反笑，周身劍氣轟然爆發，將周圍的雲層攪得粉碎。
「既然你把老夫貶得一文不值，那敢不敢接老夫一劍？」
「別說老夫以大欺小。」
「老夫將修為壓制在神主巔峰，只出一劍。」
「你若能接下，今日之事，老夫不再過問，陸家上下，任你調遣！」
「若你接不下……」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那就乖乖交出那件至寶，去給王家賠罪！」
聽到這話，旁邊的楊頂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道：「這老頭，還真是又菜又愛玩。」
「大哥，別跟他廢話了，一劍削他！」
楊靈天拍了拍楊頂天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隨後，他抬頭看向陸玄機，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來。」
沒有多餘的廢話。
只有一個字，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