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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十九章 求助

  楚風夢魘似的呢喃著,手上動作沒停,又開始重新按照奇門擺弄起了那些小石子。

  我和趙子歡站在旁邊,也不敢出聲打攪,只能一臉緊張焦急的等待著。

  過了大概十多分鐘,楚風手裡頭拿著最後一塊小石子,卻是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眉頭緊鎖成了一根繩,盯著地上按照奇門擺放的八堆小石子,似乎是不知道改將這最後一塊石頭放到那一堆當中。

  最後一塊石頭放不進去,自然也就代表著楚風以奇門遁甲術也沒辦法推算出趙子俊的遺體,此時此刻究竟沉屍何處。

  眼看著楚風眉頭越皺越厲害,額頭上豆粒大小的汗珠子跟不要錢似的拼命往下滾落,趙子歡開口主動打破了沉默。

  「楚風哥,實在不行就算了!」

  「明天我在聯繫撈屍隊,縣城的不行,我就去聯繫省城的,省城肯定更專業。」

  「一定能尋到我哥哥的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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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風,推算出來就別勉強。」

  「趙子俊這事不簡單。」

  楚風蹭的一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手裡頭緊緊攥著最後那塊小石頭。

  「對不起子歡,可能是我學的不精,連續兩次,就只差一點點就能推算出來。」

  「可這一點點,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沒事的楚風哥,你和許仙哥已經幫了我很多了。」

  「這樣吧楚風,你先陪著子歡回家去,我想起來一個朋友,興許我這位朋友能幫忙尋到趙子俊的遺體。」

  說這話的時候,我看著陽宗湖湖面更深處。

  夜幕下的陽宗湖,近處一片波光粼粼,反射著夜色,遠處則完全籠罩在了一片茫茫夜色之中。

  我說的那位朋友,自然就是陽宗湖裡頭那隻老龜了。

  那隻老龜道行極高,若非始終欠缺了那一份機緣,恐怕真的早就化龍成功,成就那真龍之果了。

  以那隻老龜的道行,這陽宗湖裡頭,可以說完全就是它的天下、它的地盤。

  莫說尋到一具沉入水中的遺體,恐怕只要那老龜願意,一夜之間便能讓這陽宗湖乾涸。

  言歸正傳。

  聽我說還能尋一個朋友幫忙,趙子歡和楚風臉上也是立馬露出了期許的神色。

  「大舅哥,你這就不地道了,早說你還有朋友能幫忙啊。」

  「啥朋友啊?我咋沒聽你提到過?」

  「要不我和子歡陪你一塊去唄,子歡作為親屬,也該在場。」

  並不是我不願意帶上楚風和趙子歡,實在是在沒有徵詢那隻老龜同意之前。

  我不能夠隨便讓其他人看到那隻老龜的真身。

  因為那樣會一定程度折損老龜的道行、修行。

  「不用了,我這朋友能不能幫得上忙還未必呢。」

  「你先帶子歡回家去,有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兩。」

  見我一再堅持,楚風和趙子歡也多少聽出了一些弦外之音,兩人倒也沒繼續要求要一塊去。

  「那行,我先陪子歡回家去,大舅哥你自己個小心點。」

  「有啥情況及時給我打電話。」

  「許仙哥,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這麼大個人,難道還照顧不好自己。」

  「抓緊回去休息。」

  目送楚風陪著趙子歡離開後,我便動身趕去了烏龜村。

  等我趕到烏龜村碼頭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時分了。

  再加上昨天這碼頭發現了屍體、發現了許多被沖毀的漁船。

  這會碼頭上空無一人,冷清之餘多少還透著一些些陰森可怖。

  碼頭上邊,湖岸邊最高處便是烏龜村先民為感恩老龜救命之恩修建的廟宇。

  我直接去了那座廟,不大的廟宇倒是沒有因為年久失修而荒廢。

  甚至於大概是因為最近出了事,廟裡頭的香爐里新添了許多燃燒剩下的線香、神像下方的供桌上還有最近新上的貢品。

  神像是泥塑的,就是一隻烏龜的形象。

  我拿了三柱清香,點燃之後恭恭敬敬朝著神像拜了拜。

  在將線香插 進香爐之後,我便從口袋裡將老龜贈給我的指甲拿了出來。

  老龜贈我此物時,說過有朝一日我南下助白靈素飛升化龍時,如果需要幫忙,便點燃此物,屆時它會趕來相助。

  不過這會就在老龜的廟裡頭,這廟也沒有荒廢,想來也時常有烏龜村的村民到廟裡頭燒香祭拜。

  廟宇神像可通靈。

  自然也就用不著點燃老龜贈給我的指甲了。

  將老龜蛻下的指甲擺在神像下拜了拜。

  「前輩,晚輩許仙深夜到您廟中打攪,還望勿怪。」

  「懇請前輩現身一見,晚輩有些事想求前輩相助。」

  就在我念叨完之後沒多久,廟門外便突兀掀起來了一股微風。

  那股微風帶著濃濃的水汽、隱約還透著一股腥味,是從陽宗湖深處吹過來的。

  幾秒鐘之後,那股微風便直接吹進了廟宇之中。

  吹得神像左右懸掛的經幡、紅布飄了起來。

  與此同時,神像正前方,也突兀瀰漫起來一團白霧,帶著腥味且水汽很重的白霧。

  白霧之中一個身形略微佝僂、發須皆白手中拄著一根拐杖的老人漸漸顯露出了身形。

  那晚我在湖中見到的是老龜的本相,今晚到這廟中求見,老龜則是幻化成了人形。

  我忙抱拳躬身拜服。

  「深夜叨擾,還望老前輩勿怪!」

  「哎,這有什麼的,老龜我活了快兩千年,若非一心追求正道、從不興風作浪,更時常庇護沿湖生靈,算是積了不少陰德,恐怕早就壽終正寢了。」

  「而今始終欠缺一份機緣,老龜也不知道還能看到多少次日落月升。」

  「能出來走走、多看看也是好事。」

  世間萬物都有其壽終正寢的時候,無論是人還是山精鬼怪,就算是山巔堅硬無比的巨石,歷經無數日升日落、風吹雨打之後,也終將會有逐漸風化變成砂礫塵埃的一天。

  「前輩洪福齊天、一心向道,他日必定能得機緣,延壽千載得成正果。」

  「哈哈,你這小輩說話倒是中聽,也懂禮數。」

  「說說吧,今晚深夜尋老龜,有什麼事?」

  我將趙子俊落水、溺亡在陽宗湖的事兒原原本本和老龜說了。

  「老前輩,您在陽宗湖修行過千年,這湖中一草一木、哪怕是一滴水也絕逃不過前輩您的法眼。」

  「如今我這位朋友沉屍陽宗湖,還請前輩幫忙,將我這朋友的遺體從湖中尋出。」

  說完我立馬客客氣氣朝老龜抱拳作揖。

  求人辦事,總得有求人辦事的態度。

  然而我沒想到的是,老龜兩條雪白的眉頭竟然在這一刻微微皺了皺。

  「你說的那位朋友,便是那晚以梅山法禁術困住老龜的年輕人吧?」

  「是他,前輩他也是受歹人要挾、被逼無奈,還請前輩莫要計較。」

  「哎,老龜活了近兩千年,那有這么小心眼,何況那年輕人本性不壞,那晚他也沒有做絕。」

  「他的遺體的確沉在湖中,老龜也知道在什麼地方,可要將遺體尋回。」

  「老龜我也辦不到、實在是愛陌難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