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國語學院鬧鬼這事算是徹底解決了,但田草墜亡這事還不算完。
整件事中最無辜的,還是小武。
離開外國語學院後,我先給殷森去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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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殷教授外國語學院這事處理完了。」
「我已經和勾魂使者溝通好了,不會鬧到陰兵踏境徹查此事。」
「你小子辦事效率倒是越來越利索,不錯!」
老實說,以殷森這孫子的德行,想聽他誇讚你一句,不說比登天難,也絕容易不到那兒去。
「行了殷教授您啊還是別誇我了,麻煩您以後再讓我去跑腿辦事,事先儘量給我說說清楚成不成?」
「這次要不是我多留了幾個心眼,差點就給那劉英母女當槍使,和勾魂使者動手了。」
「真要動了手,現在恐怕早就陰兵踏境過問此事了,到時候別說外國語學院,恐怕咱們學校也不得安生。」
「呵呵,你這是在抱怨?」
一聽電話那頭殷森的語氣不大對了,再一想到這孫子睚眥必報的個性,我是硬生生給嚇出了一腦門冷汗。
「沒有沒有,我怎麼抱怨,這本來就是我欠您的,是請求!請求而已!」
「廢話真多!」
沒等我在說話,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這孫子真是不拿老子當人。」
罵了一句過了過嘴癮後,我便買了些水果,攔了個計程車去了醫院。
苗青已經醒了過來,恢復了神志,只是因為丟魂的時間有些久了,魂魄還有些不大穩定。
所謂體虛則魂弱、魂弱則體虛。
魂魄與軀殼一陰一陽、相輔相成。
魂魄不穩也屬於魂魄虛弱的一種。
苗青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眼神也有些黯然無光。
我給她搭了個脈。
「還好沒什麼大問題了,踏實修養一段時間,沒事多出去走走吹吹風、曬曬太陽。」
「這段時間晚上儘量別出去瞎溜達,也別去寺廟道觀墳地之類的地方,很快就能完全康復了。」
「你就是許仙哥吧?我哥以前老和我提到你,說你很有本事,還和我說這次我能沒事,多虧你了。」
「謝謝啊許仙哥,等回頭我出院,我請你和我哥吃飯!」
苗青算是個性格很開朗大方的女孩子,說話的時候臉頰上兩個淺淺的酒窩也露了出來,眉宇間總是帶著笑。
但我卻看得出來,在苗青眼底其實還藏著一絲後怕。
而這應該就是導致苗青丟魂的原因。
大概率呢就是苗青撞破了劉英母女的真面目。
甚至有可能是看到了劉英母女在換皮。
不過我也沒選擇去刨根問底,只是抬手拍了拍苗青的肩頭。
「你都叫我一聲哥,哪能讓你請客。」
「等你回頭出院了,我和老王請你吃飯、請你去玩,帶你啊好好四處逛逛。」
「你們學校害人的罪魁禍首已經被衙門抓了,有些事啊過去就過去了,別老想。」
「想太多,對你康復不利。」
「嘻嘻,我知道了,許仙哥你比我哥會說話,我哥就知道刨根問底。」
「老王那也是擔心你。」
又陪著苗青閒聊了一會,王城也從食堂打飯回來了。
我呢就厚著臉皮蹭了一頓醫院得病號飯。
吃完飯,王城把我送到了住院樓下。
「老王,你也跟著虞婆婆學了小半年道醫了,這安神固魂的藥方子也肯定知道,我就不給你開藥方子了。」
「苗青也沒啥大問題了,不過小女生遇到這種事心裡頭多少肯定還有些後怕,這段時間你最好多陪陪她、照顧她。」
「別留下啥心理陰影。」
「放心吧,我已經跟學院請了假了,這段時間就在醫院陪著苗青,我就這一個妹子肯定得伺候好了。」
「你呢今天要回去上課了?」
「今天暫時不回去,田草不是墜樓死了嗎?所有人、所有證據都能定小武一個死罪,可真相你我都知道,小武是無辜的。」
「我今晚得去幫牛隊長一把,儘量給小武爭取一些迴旋餘地。」
「還不算完事啊?用我幫忙不?」
「不用,就簡單問個陰、托個夢。」
「你就在醫院好好照顧苗青吧。」
「那行,回頭請你喝酒,叫上阿祖,這次要不是這孫子經常在論壇上四處和妹子聊天,咱們還真沒辦法短時間呢查到那周凱的底細。」
「阿祖幫了大忙。」
「行,回頭定好時間叫我。」
抬手拍了拍王城的肩頭,我便離開了醫院。
今晚問陰聯繫田草的冤魂,還需要提前準備一些東西。
首先需要準備的便是媒介,或者說讓田草冤魂能夠附身的東西。
沒有這個媒介的話,因為陰陽相隔、人鬼殊途的限制,冤魂是沒辦法直接和活人溝通的。
像是大眾所熟知的觀落陰、問米這類溝通陰曹鬼魂的術法,通常就是問米婆自身充當溝通陰陽的媒介、讓需要溝通的鬼魂附著到自己身上與活人溝通。
也並非是所有人都能夠以自己作為媒介、讓鬼魂附身溝通陰陽。
能以自身作為媒介的,也需要很多特殊條件。
首當其衝的就是八字得偏陰,八字偏陰,命里自帶三分陰氣。
其次性別、年齡等等也有諸多講究。
女性最好。
這也是為什麼在影視劇中,能夠問米過陰、觀落陰的大多是老婆婆。
我呢自然不符合這些條件,而且我也不想以自身作為媒介。
引鬼上身,可不是一點風險都沒有的事兒。
尤其是田草這類命不該絕、卻死於非命的冤鬼。
萬一在鬧點脾氣、不肯走的話,免不了鬧出些亂子來。
思來想去,我直接去了紙紮店,花了三倍的價錢,讓紙紮店老闆給我趕工扎了個白紙人。
這白紙人就是晚上給田草用來附身溝通陰陽的媒介,和普通的白紙人不同。
扎這白紙人的竹篾,比正常白紙人少了三根。
也沒勾畫眉眼,而且不需要描紅畫腮。
整個看上去就是白乎乎的一個紙人,沒有眼耳口鼻,還挺滲人。
用紅布蓋住白紙人,順手買了些香燭紙錢,我又去就近的農貿市場買了一隻公雞。
今晚招魂託夢需要用的東西,便算是準備齊全了。
完事我給牛隊長去了電話。
「餵牛隊長,我這邊準備齊全了。」
「今晚就試試看能不能溝通上田草的冤魂,你那邊準備的咋樣了?」
「放心,場地都給你準備好了,還需要準備些啥?」
「田草的父母都還在省城、要不把他們叫上,還有小武,我也能想辦法把他暫時從監室里提出來。」
有生前親近之人,尤其是血緣至親在場的話,要過陰問鬼的確會事半功倍。
不過考慮到田草是意外橫死,我還是給拒絕了。
並非是我不近人情,而是對於大部分普通人來說,貪生畏死都是人之常情。
包括我也一樣。
若是在看到血緣至親,貪生畏死的本能,很容易會激化成不肯安心走的執念。
到時候又該如何?
強行趕走,那豈不是顯得更加不近人情?
「算了,田草的父母就別出面,小武的話能帶出來就帶出來吧,畢竟他是受害者。」
「行,那我現在就去打申請,我把位置發給你,咱到點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