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掛斷電話後,梅姨、謝叔也立馬湊了過來。
「許仙吶,這老陳他……他到底是怎麼沒得?」
「梅姨、謝叔這個我暫時也不大清楚,不過我想大概率是出了意外吧。」
我之所以敢這麼說,也並非是全無依據。
倘若陳叔不是意外離世,而是為歹人所害的話,那他臨死之前是知道自己已經死了的。
不會出現三番四次給謝叔鬼來電的情況。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遭歹徒所害、慘死、冤死之人,往往一回魂便會化成厲鬼、惡鬼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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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叔您也節哀順變,死了的人要安息,活著的人要好好活著。」
「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去把陳叔接回家。」
謝叔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輕輕點了點頭。
隨即梅姨問我:「許仙,那現在這情況我們要怎麼接老陳回家吶?」
「他電話裡頭不是一直跟你謝叔說找不到回家的路嗎?」
「這個簡單,去陳叔家裡頭找一雙他平常穿的鞋子,我就有辦法讓陳叔找到回家的路。」
「那讓你謝叔和你一塊去吧,這大晚上的路上小心點。」
又叮囑了幾句後,梅姨目送我和謝叔出了家門。
我和謝叔又去了園丁小區,趕到陳叔家門口後,謝叔給陳叔的女兒打了電話。
電話里說了陳叔的情況,徵得陳叔女兒的同意後,叫了開鎖公司開了門,拿了一雙陳叔平常穿的鞋子。
我呢,也沒閒著,乘著空檔去附近的喪葬用品店,買了一些香燭紙錢,又弄了些竹竿和麻繩。
因為牛隊長已經提前打過招呼的緣故,我和謝叔呢就索性和北郊衙門的人一塊趕去了高山湖水庫。
那水庫位置倒也不算太偏僻,距離北郊城區也不過四五公里的路。
平常時候有不少人來這邊釣魚、露營之類的。
來到壩梗上,謝叔一眼就看到了陳叔平常釣魚騎的摩托車。
旁邊還有好幾個人正在釣魚。
一問這才知道,這摩托車已經在這停了好幾天了。
這無疑是更加作證了陳叔出意外這件事。
我們按照鬼來電里陳叔描述的大概方向,從壩梗開始沿著水閘往裡頭找。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鐘,拐過一個大回彎之後,便看到了還支在岸邊的幾根魚竿、椅子和其他漁具。
謝叔也一眼就認了出來,那些漁具全都是陳叔的。
鬼來電裡頭,陳叔說的是沒等到衙門來人,他就收拾好了漁具準備先回家,後面在水閘那邊又撞見了一隻水鬼,嚇得漁具都給了扔了。
現實卻是陳叔的漁具全都好端端的擺在水邊。
因為還沒排除人為他殺的嫌疑,也沒還找到屍體。
我和謝叔沒辦法第一時間靠近,只能先等衙門的人過去勘驗現場。
等勘驗現場完了,我這才領著謝叔,拿著東西走了過去。
到了岸邊,我用竹竿和麻繩綁了一個簡單的梯子,就搭在水邊,然後將帶來的香燭紙錢給燒了,那雙鞋子擺在了旁邊。
現場勘驗那邊也很快有了結果。
岸邊一共有四個支架,也就代表當時陳叔擺了四根魚竿。
可這會四個支架全都在,魚竿卻只有三支。
剩下的一支魚竿,現場勘驗的人沿著岸邊上下找了挺久,最終在下游水裡頭打撈了上來。
由此現場勘驗得出了一個大概推斷。
當時應該是魚竿被魚拖到了水裡頭,或者魚竿意外掉到了水裡頭。
陳叔下水去打撈魚竿,不小心出了意外。
確認陳叔已經出意外之後,現場勘驗的人聯繫了打撈隊。
忙活到快天亮的時候,陳叔的遺體被打撈了上來。
早上八點多,陳叔的侄子、女兒也趕到了水庫。
徵得同意之後,衙門的人現場對陳叔的遺體進行了屍檢。
得出的結論也是意外溺亡。
陳叔的女兒簽字之後,遺體便被送去了殯儀館。
這件事到這兒其實也就算結束了,中間並沒有發生什麼詭異、離奇。
唯一要說詭異、離奇的,大概就是陳叔遺體打撈上岸的時候,手裡頭緊緊抓著手機。
手機連帶著遺體在水裡頭泡了好幾天,竟然也沒進水、也沒壞。
手機里還存留有最後三個通話記錄。
一個是陳叔出意外當晚,打給東郊衙門報案的。
另外兩個則是之後接連兩個晚上,打給謝叔求救的。
至於陳叔明明已經意外溺亡,人都死了,怎麼還能打出去這三個電話。
不光是從科學角度沒法解釋清楚。
就是讓我從 玄門角度,我也同樣沒辦法解釋清楚。
非要說的,大概就是世間萬事萬物皆有可能吧。
回家的當天晚上,謝叔夢到了陳叔。
夢裡陳叔就穿著我們昨天放在岸邊的那雙鞋子,輕輕跟謝叔揮手告別。
梅姨和陳叔一塊參加了陳叔的葬禮,這事謝珍珍也知道。
陳叔葬禮結束那天,謝珍珍還來了算命館一趟和我談起了這事。
之後幾天,我依舊和往常一樣,開了店門,一面在店裡等生意上門,一面溫習上學期落下的功課。
轉眼便到了開學的日子,落下的功課倒是補的差不多了,遺憾的是這段時間一直沒什麼生意上門。
唯一兩單生意,也只是附近村裡頭兩家要辦喜事的人家,慕名而來找我算了算日子。
眼瞅著這都開學了,還沒掙夠錢給殷森還債,我心裡頭也著急,但也沒辦法。
開學的前一天,孫祖耀從老家趕了回來。
給我和王城打了電話,約我兩一塊喝酒。
一塊去的還有孫祖耀的女朋友。
也不知道是因為缺了個馬闖的緣故,還是因為經過這一年的時間,我們經歷各不相同的緣故。
雖然一頓酒也喝得很盡興,但總感覺有些不是一路人。
不過這在我看來,並不影響我們之間的兄弟感情。
酒局作罷,孫祖耀帶著女朋友回了學校。
王城自從那事之後,也搬了出來。
「還是阿祖這小子日子過得得勁,找個女朋友、每天上上課課、沒事在逃逃課。」
「這特娘才叫大學生活,再看咱兩,這一天天的。」
「咱兩這不也挺好?」
「哈哈你說的也對,咱現在這日子可比普通人精彩、刺激多了。」
「行了,別叨叨了,瞅你這德行就是沒喝夠,要不找個地方咱兩在喝點?」
「就等你這句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