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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一章 安魂香 壓魄錢

  心裡頭有了對策之後,我側頭看了一眼窗外。

  隨著時間推移,太陽正在逐漸攀升。

  雖說因為一夜之間死了五個人、再加上房型有些特殊。

  導致這房子裡頭莫名陰暗。

  但等到真正日上三竿以後,太陽光強烈,這裡頭的陰氣、怨氣還是會被驅散很大一部分。

  我要施術,就得儘可能保留這些陰氣、怨氣。

  此外這會時辰上也不適合施術。

  得等到午時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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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兒,有人可能會好奇,這午時三刻不也是日頭高照?

  實則不然,正所謂陽極生陰、陰極生陽。

  白天太陽高照雖然陽氣旺盛,尤其是一天之中午時三刻,更是陽氣最盛的時候。

  但午時三刻一過,大概在午時四刻前後。

  是一天之中由極陽迅速衰弱下去的時間段。

  這一段時間,籠統來說雖然依舊是陽氣盛與陰氣,但從總體趨勢來說,卻是陽氣衰弱、陰氣滋生。

  也就是所謂的陰盛陽衰。

  民間有一種鬼怪,叫做午時鬼。

  說的便是這種鬼怪,能夠在大白天、午時日頭高照的時候出沒。

  很多地方都有人說自己大白天撞見了鬼,大概率碰到的便是這午時鬼。

  舊時候判斬首酷刑,劊子手行刑也大都選在午時三刻。

  也是因為午時三刻乃一天之中陽氣最盛之時,借這至陽之氣、鎮死者死後怨念。

  我忙從八卦袋中取出幾張黃裱紙,將窗戶給暫時簡單遮了起來。

  等在門口,沒有跟進來的陳法醫和牛隊長,見我忙著用黃表紙遮蔽門窗。

  還以為我要做法,忙開口問我。

  「許仙你這是要做法?」

  「要我們給你打個下手不?」

  「不是做法,是遮一下太陽,別讓這房間裡頭的陰氣、怨氣給太陽光衝散了。」

  「這黃表紙不大夠,牛隊長要不麻煩你跑一趟,去找些油氈布之類的東西來。」

  「越厚越不透光越好,動作得快點。」

  「等會日上三竿,就來不及了。」

  「奶奶個腿,你丫的拿我當傻小子使喚呢!」

  「十樓,我還得親自跑一趟不成?」

  「等著我打電話,讓人去準備,完事送上來。」

  牛隊長不提,我一時半會還真給忘了我們這會是在十樓。

  這爛尾樓又沒電梯,下去上來一趟,不說能累死人,但也足夠讓人氣喘吁吁。

  牛隊長拿出手機,給手下的探員撥了個電話。

  「小高你去附近看看有沒有建材店,弄些油氈布回來,越厚越不透光越好、釘子啥的看著帶點。」

  「要是沒建材店的話,布料店、裁縫店啥的也成,反正就給我弄些能遮住門窗、擋住太陽光的東西來。」

  「抓點緊啊!」

  掛斷電話之後,牛隊長伸手朝我比劃了個OK的手勢。

  「搞定,等著吧,應該很快送上來。」

  「要不咋說還是牛隊長有本事,這天大的事一個電話就搞定了。」

  「滾犢子!」

  我笑著調侃了牛隊長一句,也沒繼續在房子裡頭待著,慢慢退了出來。

  退到門口的時候,在門外頭插了三炷香、又壓上了三張黃紙錢。

  不過香沒點上、黃紙錢也沒燒。

  見我放了香、紙錢,又不點, 牛隊長和陳法醫,有些好奇的問我為啥不點火?

  這平常祭拜或者超度亡魂,不都要燒香燒紙?

  我告訴他兩這叫安魂香、壓魄錢。

  像是眼前這種死於非命、又死狀極其詭異悽慘的,死後若是魂魄還都留在附近,是極其不穩定的。

  但凡受到外界刺激,很容易出現意外狀況。

  安魂香、壓魄錢,就是用來安撫穩定的。

  效果嘛其實和長明燈有些大同小異。

  我身上沒帶著長明燈,算是臨時隨機應變。

  「原來還有這說法。」

  「那這五個受害者的魂魄,還遊蕩在這房間裡頭?!」

  問這話的時候,陳法醫喉結不自覺的上下移動了一下。

  眼神裡頭多少帶這些畏懼,偷偷看了房子裡頭一眼。

  「所謂一魄升天、二魄離體,人死之後魂與魄會分開,逐漸離體。」

  「但這通常是正常死亡,要是突遭橫死、意外橫死,可能一瞬間魂魄便會離開軀體。」

  「還有一些特殊情況,死的很突然、以至於死者需要一段時間才會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死了,這種情況呢,魂魄離開軀體的時間會相對久一些。」

  「甚至弄不好啊,還會詐屍,也就是民間常說的活死人。」

  「忘了自己死了,還以為活著,靠著自我欺騙的那股子意志力,就會出現這種情況。」

  「時間長短呢,就說不準了,不過大都等到屍體開始腐爛,魂魄也就會感覺到痛處,慢慢也就知道自己其實已經死了。」

  「自然也就真的死了。」

  「像是這五個受害者,倒是挺符合這情況,不過就和你們緝兇辦案一樣,啥事都不能一概而論。」

  「這五人是為邪祟所害,有可能魂魄離體之時也被那邪祟一併禍害了。」

  呼哧。

  聽完我的解釋,陳法醫長出一口氣。

  「媽的我這幹了大半輩子法醫的人,以前可不信這些,啥死人睜眼、手腳抽搐的也不是沒碰到過,不過那時候我都認為是屍體痙攣、是肌肉反應。」

  「自打認識你小子之後,稀奇古怪的事兒見得多了,這膽子反倒是小了。」

  「生怕不小心惹了髒東西,在這麼下去啊,我這法醫的工作怕是幹不了都。」

  相信這世界上有神神鬼鬼這些事好?

  還是不相信的好。

  其實啊這沒辦法一概而論。

  只能說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

  「陳法醫放心吧,你看牛隊長多坦然。」

  「你的法醫工作,是給那些死者一個公道、一個真相,積德的事兒。」

  「哈哈哈,有你這句話那我就把心放肚子裡頭了。」

  閒聊幾句後,我告訴牛隊長、陳法醫。

  這屍體恐怕暫時不能動,得等到午時三刻一過,我做完法事以後才能夠動。

  牛隊長聽完立馬擺了擺手:「這沒問題。」

  「五具屍體,全特娘跟石子似的鑲嵌在了牆壁、柱子裡頭。」

  「我們就是想動,也不容易吶。」

  「非得把牆壁、柱子一點點慢慢鑿開,才能把屍體弄出來。」

  「這可費功夫呢,恐怕一兩天都搞不完吧?」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牛隊長側頭看著陳法醫,明顯最後一句話是特地說給陳法醫聽的。

  「老牛你說你這麼大個男人,啥時候能改改,拐彎抹角、指桑罵槐這些臭毛病!」

  「你丫不就是想讓我今天帶隊加班加點、早點把屍體弄出來嗎?!」

  「直說不就得了,跟我在這拐彎抹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