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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九章 善後

  我原以為這大半夜給我打電話的馬師傅,大概率也只是疑心生暗鬼。

  並不是真的碰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但我做夢也沒想到,這次他竟然真是碰上了髒東西。

  而且這事比我想像當中更加複雜、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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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些也都是後話了。

  掛斷電話之後,我重新將手機連接上充電器,訂了個早起的鬧鐘,便躺下休息了。

  先是謝穎一事,讓我身受重傷,還險些屍毒侵入肺腑、剛剛恢復,便又忙著四處接生意掙錢給殷森還債。

  這幾天連軸轉下來,也著實給我累的夠嗆。

  躺下沒多久,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睡著睡著,我便做了個噩夢。

  夢裡頭一片灰濛濛、霧蒙蒙的。

  看不清楚東西南北、分不清楚任何方向。

  就只聽得到轟隆、轟隆的巨大聲響。

  那種聲音好像是幾米高的海浪拍擊岸邊發出的怒吼聲。

  又好像是什麼東西在咆哮、怒吼。

  我就在那一片灰濛濛、霧蒙蒙的世界中不停尋著那聲音朝前走、朝前走。

  因為我有種感覺,白靈素她就在那片濃霧背後。

  可不管我怎麼走、怎麼使勁呼喊白靈素的名字。

  都始終得不到任何回應,也始終走不出那片霧蒙蒙的世界。

  一直到被鬧鐘吵醒,從這奇怪的噩夢中驚醒過來,我這才發現枕頭已經被冷汗給打濕透了。

  呼哧。

  我深吸了一口氣,想著那個怪夢。

  又想起之前夢到白靈素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之中,和幾條惡龍、惡蛟爭鬥。

  我心裡也是愈發惴惴不安起來。

  不安過後,又是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自從白靈素以紅楓峽谷,走海眼、經地下禹王水道南下入海之後。

  我便徹底沒了白靈素的消息。

  即便我在如何擔心不安,也什麼事都做不了。

  「白靈素,你可千萬別出什麼事啊。」

  「一定要平平安安回來。」

  「一定要。」

  下床洗漱、穿戴整齊,我便和往常一樣,先給祖師爺敬了香,在祖師神像前替白靈素祈求平安。

  這大概也是我目前,唯一替白靈素做的事了。

  一場噩夢,也攪的我沒什麼胃口了。

  索性也沒去吃早點,但該處理的事兒,還是要去處理。

  在店裡頭等到八點過,我便關了店門,帶上傢伙事早早出門去趕第一趟公交車。

  從我這算命館出發去盛鑫車行,還挺遠。

  一南一北。

  好在有一路公交車剛剛路過那邊,倒是不需要麻煩轉車。

  早上第一趟公交車,擠滿了趕早去買菜準備早飯的老人。

  那些趕著去上班的年輕人,也大都還是睡眼朦朧,不停打著哈欠。

  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公交車走走停停,我也是忍不住有些犯困,打起來哈欠。

  好不容熬到公交車到站,我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下了車。

  站點並不在盛鑫車行門口,距離盛鑫車行還有一個路口。

  盛鑫車行呢,位置不算偏僻,這會那十字路口也是車來車往、好不熱鬧。

  和一群趕著去上班的上班族等到綠燈亮起。

  走過斑馬線,沿著路邊一直往下走了沒多大一會,總算是到了盛鑫車行店門口。

  因為趙子武給手下員工都放了幾天假的緣故。

  今天盛鑫車行六個店門,並沒有全部開門。

  只開了最左邊,修車的那個店門。

  想來是因為還有其他車子,寄放在這兒修理,趙子武開門也是方便那些客人來開車走。

  我給趙子武打了個電話。

  沒幾分鐘趙子武便親自小跑著迎了出來。

  「許師傅來這麼早啊。」

  「您看您這給我打個電話,我直接開車過去接你不就好了。」

  「還得麻煩去擠公交車。」

  「也怪我沒考慮周全。」

  趙子武還是和往常一樣健談、熱情。

  「那用這麼麻煩。」

  「魏小俊那車沒什麼事吧?」

  提到魏小俊那輛凶車,趙子武立馬很警覺的看了看四周,然後快步湊到我近前,壓低了聲音和我說。

  「許師傅,您真有本事。」

  「昨晚接到你簡訊,我就立馬按你說的貼了黃符封了門窗,又在門前、路口撒了五穀。」

  「結果沒過幾分鐘,我這店門外頭突然間就陰風大作、真是陰風大作啊,那風裡頭好像還有很多人在說話、吵鬧。」

  「魏小俊那輛車,就更滲人了,車子自己就突然打著了火,那車燈一閃一閃的,喇叭也響個不停。」

  「那種感覺咋說呢,就好像是……好像是那輛車想要自己開走!」

  「又好像是那輛車在慘叫似的。」

  「幸虧沒鬧騰幾分鐘就消停了,要不然這左鄰右舍今兒早上非得找我麻煩不可。」

  羅紹祥、李靜兩人死於車禍、死後怨念難消,更擅尋替死鬼,害死了張可欣。

  那輛凶車,從某種角度來說,就等於是埋葬著羅紹祥、李靜,包括張可欣在內的墳墓。

  張可欣已經被我超度,自然不會再鬧出動靜來。

  羅紹祥、李靜則不然,它們兩隻怨鬼的怨念、執念依舊是有一部分殘留在那凶車之上。

  昨夜這兩隻怨鬼,被我以法壇前用南明離火燒的魂飛魄散,那輛凶車上殘留的怨念、執念自然也會有所異動。

  至於趙子武說當時店門外頭陰風大作、陰風裡頭好像還有很多人在說話、在爭吵。

  有些誇大吹牛的嫌疑,但也絕不是信口胡謅。

  趙子武這車行裡頭,停了那麼多鬧出過人命的凶車。

  天知道那些車上還殘留著冤魂、怨鬼沒有離開。

  昨夜我開壇收拾羅紹祥、李靜兩隻怨鬼。

  大擺法場,其神威有一部分也影響到了這盛鑫車行。

  那些凶車裡頭沒走的冤魂、怨鬼自然也有所感應。

  開始不安躁動起來。

  「放心吧趙老闆,今兒個我過來就是處理善後工作的。」

  「那輛車上的兩隻怨鬼,昨晚已經被我收拾了。」

  聽到這兒,趙子武立馬給我豎起了大拇指。

  「要不咋說許師傅您是民間高人呢。」

  「魏老闆之前請了那麼多人都沒搞定,許師傅您這一出手,兩個晚上就全部處理妥當了。」

  「好了好了,趙老闆您啊就別費勁誇我了。」

  「我這聽著也怪不自在的。」

  趙子武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腦袋。

  「習慣了,我這買賣二手車,還是些事故車,要是嘴上不會說話,生意難做啊。」

  我笑了笑表示理解。

  隨後趙子武便領著我去了修車鋪後院。

  魏小俊那輛死了三個人的凶車,就停在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