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為這大半夜給我打電話的馬師傅,大概率也只是疑心生暗鬼。
並不是真的碰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但我做夢也沒想到,這次他竟然真是碰上了髒東西。
而且這事比我想像當中更加複雜、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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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些也都是後話了。
掛斷電話之後,我重新將手機連接上充電器,訂了個早起的鬧鐘,便躺下休息了。
先是謝穎一事,讓我身受重傷,還險些屍毒侵入肺腑、剛剛恢復,便又忙著四處接生意掙錢給殷森還債。
這幾天連軸轉下來,也著實給我累的夠嗆。
躺下沒多久,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睡著睡著,我便做了個噩夢。
夢裡頭一片灰濛濛、霧蒙蒙的。
看不清楚東西南北、分不清楚任何方向。
就只聽得到轟隆、轟隆的巨大聲響。
那種聲音好像是幾米高的海浪拍擊岸邊發出的怒吼聲。
又好像是什麼東西在咆哮、怒吼。
我就在那一片灰濛濛、霧蒙蒙的世界中不停尋著那聲音朝前走、朝前走。
因為我有種感覺,白靈素她就在那片濃霧背後。
可不管我怎麼走、怎麼使勁呼喊白靈素的名字。
都始終得不到任何回應,也始終走不出那片霧蒙蒙的世界。
一直到被鬧鐘吵醒,從這奇怪的噩夢中驚醒過來,我這才發現枕頭已經被冷汗給打濕透了。
呼哧。
我深吸了一口氣,想著那個怪夢。
又想起之前夢到白靈素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之中,和幾條惡龍、惡蛟爭鬥。
我心裡也是愈發惴惴不安起來。
不安過後,又是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自從白靈素以紅楓峽谷,走海眼、經地下禹王水道南下入海之後。
我便徹底沒了白靈素的消息。
即便我在如何擔心不安,也什麼事都做不了。
「白靈素,你可千萬別出什麼事啊。」
「一定要平平安安回來。」
「一定要。」
下床洗漱、穿戴整齊,我便和往常一樣,先給祖師爺敬了香,在祖師神像前替白靈素祈求平安。
這大概也是我目前,唯一替白靈素做的事了。
一場噩夢,也攪的我沒什麼胃口了。
索性也沒去吃早點,但該處理的事兒,還是要去處理。
在店裡頭等到八點過,我便關了店門,帶上傢伙事早早出門去趕第一趟公交車。
從我這算命館出發去盛鑫車行,還挺遠。
一南一北。
好在有一路公交車剛剛路過那邊,倒是不需要麻煩轉車。
早上第一趟公交車,擠滿了趕早去買菜準備早飯的老人。
那些趕著去上班的年輕人,也大都還是睡眼朦朧,不停打著哈欠。
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公交車走走停停,我也是忍不住有些犯困,打起來哈欠。
好不容熬到公交車到站,我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下了車。
站點並不在盛鑫車行門口,距離盛鑫車行還有一個路口。
盛鑫車行呢,位置不算偏僻,這會那十字路口也是車來車往、好不熱鬧。
和一群趕著去上班的上班族等到綠燈亮起。
走過斑馬線,沿著路邊一直往下走了沒多大一會,總算是到了盛鑫車行店門口。
因為趙子武給手下員工都放了幾天假的緣故。
今天盛鑫車行六個店門,並沒有全部開門。
只開了最左邊,修車的那個店門。
想來是因為還有其他車子,寄放在這兒修理,趙子武開門也是方便那些客人來開車走。
我給趙子武打了個電話。
沒幾分鐘趙子武便親自小跑著迎了出來。
「許師傅來這麼早啊。」
「您看您這給我打個電話,我直接開車過去接你不就好了。」
「還得麻煩去擠公交車。」
「也怪我沒考慮周全。」
趙子武還是和往常一樣健談、熱情。
「那用這麼麻煩。」
「魏小俊那車沒什麼事吧?」
提到魏小俊那輛凶車,趙子武立馬很警覺的看了看四周,然後快步湊到我近前,壓低了聲音和我說。
「許師傅,您真有本事。」
「昨晚接到你簡訊,我就立馬按你說的貼了黃符封了門窗,又在門前、路口撒了五穀。」
「結果沒過幾分鐘,我這店門外頭突然間就陰風大作、真是陰風大作啊,那風裡頭好像還有很多人在說話、吵鬧。」
「魏小俊那輛車,就更滲人了,車子自己就突然打著了火,那車燈一閃一閃的,喇叭也響個不停。」
「那種感覺咋說呢,就好像是……好像是那輛車想要自己開走!」
「又好像是那輛車在慘叫似的。」
「幸虧沒鬧騰幾分鐘就消停了,要不然這左鄰右舍今兒早上非得找我麻煩不可。」
羅紹祥、李靜兩人死於車禍、死後怨念難消,更擅尋替死鬼,害死了張可欣。
那輛凶車,從某種角度來說,就等於是埋葬著羅紹祥、李靜,包括張可欣在內的墳墓。
張可欣已經被我超度,自然不會再鬧出動靜來。
羅紹祥、李靜則不然,它們兩隻怨鬼的怨念、執念依舊是有一部分殘留在那凶車之上。
昨夜這兩隻怨鬼,被我以法壇前用南明離火燒的魂飛魄散,那輛凶車上殘留的怨念、執念自然也會有所異動。
至於趙子武說當時店門外頭陰風大作、陰風裡頭好像還有很多人在說話、在爭吵。
有些誇大吹牛的嫌疑,但也絕不是信口胡謅。
趙子武這車行裡頭,停了那麼多鬧出過人命的凶車。
天知道那些車上還殘留著冤魂、怨鬼沒有離開。
昨夜我開壇收拾羅紹祥、李靜兩隻怨鬼。
大擺法場,其神威有一部分也影響到了這盛鑫車行。
那些凶車裡頭沒走的冤魂、怨鬼自然也有所感應。
開始不安躁動起來。
「放心吧趙老闆,今兒個我過來就是處理善後工作的。」
「那輛車上的兩隻怨鬼,昨晚已經被我收拾了。」
聽到這兒,趙子武立馬給我豎起了大拇指。
「要不咋說許師傅您是民間高人呢。」
「魏老闆之前請了那麼多人都沒搞定,許師傅您這一出手,兩個晚上就全部處理妥當了。」
「好了好了,趙老闆您啊就別費勁誇我了。」
「我這聽著也怪不自在的。」
趙子武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腦袋。
「習慣了,我這買賣二手車,還是些事故車,要是嘴上不會說話,生意難做啊。」
我笑了笑表示理解。
隨後趙子武便領著我去了修車鋪後院。
魏小俊那輛死了三個人的凶車,就停在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