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晚上,呂梁又出現了相同的症狀。
只是第四天醒來以後,呂梁不在像是之前三天那樣,醒過來除了完全記不得之前發生的事之外,也就全部恢復正常了。
第四天醒過來的呂梁,真的就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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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用曹芳的話來說更像是突然得了精神分 裂症。
一開始呂梁大吼大叫、嚷嚷著要去衙門、要讓人上報衙門。
見沒人搭理。
呂梁突然就開始打砸周圍的東西,還大喊著讓人上報衙門來抓他。
醫院一看這情況,也沒轍,只能叫來保安,先給人制服然後打了鎮定劑。
打了鎮定劑以後,呂梁倒是安分了下來。
可鎮定劑一失效,呂梁又不正常了。
這次不再是打砸東西,而是朝著來查床的護士就撲了上去。
大喊著讓護士上報衙門來抓他。
短短兩天,呂梁主動惹了很多事。
那種感覺咋說,就好像他是想要通過主動惹事,然後讓人上報衙門,把他抓進去。
當時醫院診斷是精神分 裂,直接就把人先送去了精神病醫院。
到了精神病醫院,呂梁也還是不安分。
發起病來打傷了好幾個護工、醫生。
事情要是一直這麼發展下去,那也就算了。
畢竟現代律法,精神病人犯法是能夠寬大處理的。
呂梁之前惹的事,說是嚴重也不算特別嚴重,頂多也就是破壞他人財產、擾亂公共秩序。
然而在精神病院呆了三天,呂梁突然又正常了。
當然具體是不是正常了,沒人說得准。
反正呂梁不在大喊大叫、也不再主動惹事。
就說自己正常、自己沒病。
精神病院按照規定給做了一系列檢查,結果也顯示呂梁的確沒什麼精神問題,更沒有患精神分 裂症。
「哎,現在這一鬧可好了,沒有精神病,那之前他在醫院打砸、打傷護工、還調 戲人家護士,這一樁樁一件件,那都是犯法的事。」
「人家報了案,呂梁就一直說他沒做過這些事,不是他做的。」
「衙門呢就想先把人帶回去,然後作筆錄,結果又鬧么蛾子了。」
「好端端的人到了衙門口,又暈過去了。」
「一開始衙門認為呂梁是要裝病逃避律法制裁,想要強行把人抬進去,然後叫醫生來衙門診斷。」
「人還沒抬進去,突然又醒了、大喊大叫口吐白沫的,還呼吸急促,老嚇人了,就跟要死了似的。」
「一看這情況,衙門的人也嚇壞了,連忙把人送去了醫院。」
「送到醫院檢查是不是沒啥問題?」
我摸著下巴,試探著問了一句。
曹芳一臉絕望無奈的點了點頭。
「是啊,一切都正常,既然正常衙門肯定要追究責任,呂梁就一直堅持他沒做過那些違法亂紀的事。」
「人一到衙門口就暈,衙門也沒辦法,也覺得這事古怪,還安排了人來測謊。」
「結果一通折騰下來,呂梁還真就沒有說謊,可他打傷人、破壞醫院財產、妄圖非禮人家護士這些事,所有人都看到了。」
「監控也拍的一清二楚。」
「除了被髒東西纏身,我也實在想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釋。」
「這不呂先生請了個法師過來,還帶了律師。」
說完全部事情始末之後,曹芳又忍不住攥著拳頭抱怨了一句。
「我咋就那麼倒霉,帶個團還碰到這事!」
看著滿臉無助的曹芳,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因為的確從普通人角度來看,曹芳碰上這麼邪乎、離奇的事,實在是倒霉透頂。
可要從玄門角度來說。
人這一輩子大大小小的磨難、坎坷,該享的福,那都是命中注定。
待到情緒稍稍平復下來之後,曹芳抬頭一臉哀求的看著我說:「許仙我知道你懂這些,你這次可一定要幫幫我。」
「要是呂梁這事處理不好,以後我沒法帶團了,我這……這良心上也過不去。」
「人家畢業出來旅行,好端端人就變這樣了。」
說這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曹芳字裡行間流露出的自責,也是情真意切。
若曹芳純粹是為了自己不會麻煩纏身求我幫忙,我還真會思慮再三。
好在她有良心。
既然如此,這事我也就真沒有袖手旁觀的理由了。
「你先別急,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總歸是有辦法解決的。」
「呂梁現在人在衙門還是醫院?」
「衙門倒是想把人帶回去調查,可到了衙門口人就出事,醫院也不敢收,只能暫時送去精神病院。」
「這樣啊。」
我答了一句之後,便摸著下巴仔細思索起整件事來。
按照曹芳的說法,呂梁是在那天和其他團員一塊參觀完邊境烈士陵園之後出的事。
去過烈士陵園的應該都有一種感覺。
烈士陵園不同於其他墓地、陵園,人進去總會有種陰氣森森的感覺,人也會莫名其妙感覺不自在。
相反的到了烈士陵園,肅然起敬那才是正常反應。
這是因為烈士陵園裡頭,就算飄蕩著鬼魂,那也是英魂,生前都是為國為民犧牲的。
那一身正氣,死後也會常伴靈魂。
按理來說烈士陵園這種地方,就算會出現靈異現象,也極少會禍害、波及旁人。
一旦出現禍害、波及旁人的靈異事件,往往都會鬧得挺大。
就像當時慧明小和尚以身背惡鬼、度化的大覺師父。
偏偏呂梁這次,也是在參觀完烈士陵園之後出的事。
「等等!」
我突然意識到最重要的一點,也是整件事中最離奇的一點。
那便是呂梁在出事之後,不管是夢遊離魂、還是打砸、傷人,他做這一切似乎都是為了進入衙門。
「難道呂梁是被一個尚有遺願未了的英魂纏上。」
「那英魂有什麼事想要進衙門說清楚?」
喃喃自語間,我越想越感覺這種可能性最大。
邊境自古以外就是難以安定的地帶。
舊時候屢屢爆發衝突更是常態。
近現代隨著祖國強大,邊境線雖然安穩了不少,但依舊充斥著各種暴力、各種違法亂紀的犯罪活動。
為了守衛邊境線,不知道多少戰士沒日沒夜付出、更有很多直到犧牲也沒多少人知曉。
「啊?!許仙你的意思是呂梁他是被一個英魂纏上了?」
「那英魂想要借他的身體、借他的嘴進衙門匯報什麼事情?」
「這……這會不會太扯了,而且既然是英魂,怎麼會進不去衙門?」
「呂梁出事之後,一到衙門口就暈,強行帶進去,人差點沒了。」
「還有就是當時參觀烈士陵園的人很多,也不止我帶的旅行團,還有別的旅行團。」
「咋就好死不死纏上呂梁了?!」
曹芳不懂這些神神鬼鬼的事,也不怪她理解不了這些。
首先衙門這種地方,代表的那是一國律法。
鐵面無私、明鏡高懸。
那是正氣雲繞的地方,就算是英魂,也始終屬於陰靈,怎麼可能闖進去正氣雲繞的衙門。
再者衙門裡頭全是抓差辦案、緝兇抓匪的差人。
身上不僅有正氣,更有戾氣。
那一身制服更帶著國家賦予的一絲氣運。
尋常陰魂鬼物,都不敢靠近。
衙門裡頭那麼多差人,英魂沒法靠近也是正常。
港澳那邊衙門裡頭還會供奉關二爺的神像。
至於為什麼當時那麼多人,偏偏呂梁出了事。
這也絕對不是巧合、偶然。
往大了說是命中注定,往小了說肯定有緣由。
「你還記得具體是那天、什麼時間參觀的烈士陵園嗎?」
「呂梁在旅行團登記身份信息,應該有出生年月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