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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 治鬼亦能治人

  問完之後,我便直直盯著趙老大的眼睛。

  「風水先生啥的我倒認識好幾個,可都是花錢請他來辦事。」

  「至於得罪其他人,小師父你也知道我是做生意的、生意做的又好,免不了得罪人。」

  說這些話的時候,趙老大面色語氣都很平靜。

  我卻注意到他有個抬手推眼鏡腿的動作,眼眸也閃爍了一下。

  明顯是有事兒藏著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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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我只是看著他,沒有立馬說話。

  趙老大臉上閃過一絲不悅,手裡端著的咖啡杯放到了桌子上,發出不算重、也不算輕的砰一聲。

  「小師父,你說的因果我不懂,我只知道拿了錢就該辦事。」

  「錢我已經付給殷教授了,既然殷教授安排你過來。」

  「那我家這事,你就要擺平。」

  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態度、口吻。

  實在是讓我有些忍受不了。

  再加上趙老大不肯吐露實情,這事我也沒辦法解決。

  「趙老闆不肯如實相告,那這事我還真辦不了。」

  「至於趙老闆付給殷教授多少錢,反正和我一毛錢關係沒有,您可以和殷教授聯繫退錢。」

  「我便不打擾了。」

  說完,我站起身抱了抱拳,拿上八卦袋轉身便要往外走。

  這時候趙老大沉不住氣了,蹭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收錢辦事、天經地義,你要是想走,按照合同,這錢你可要賠償三倍!」

  「三百萬!」

  大概是欠債太多,聽到三百萬這數字,我也是下意識腳下步伐一聽。

  賠償三倍、是三百萬。

  換句話來說,趙家這單生意,殷森這孫子收了人家整整一百萬。

  「這孫子,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黑。」

  心頭吐槽一句,我轉過身看著一臉不悅、冷冷盯著我的趙老大。

  「合同是趙老闆你和殷教授簽的、賠償也該趙老闆和殷教授去談。」

  「這事跟我沒多大關係。」

  「呵呵,是嗎?你叫許仙對吧?」

  趙老大知道我的名字,沒什麼好奇怪的。

  興許殷森之前已經和他提前說過會安排我來。

  只是不知為何,在趙老大叫出我名字的那一瞬間。

  我心頭立馬就生出了一股大事不妙的預感。

  下一秒鐘,趙老大伸手從桌子上拿了一份合同朝我揚了揚。

  「合同上籤的是你的名字,我看你也是上過學的人,該知道合同簽了誰的名字。」

  「違約就該誰承擔。」

  「要麼幫我擺平這事,要麼留下三百萬違約金走人。」

  趙老大的語氣、態度格外強硬。

  我是咔嚓一下握緊了拳頭,心裡頭把殷森祖宗十八代全給問候了一遍。

  這孫子真是逮著我朝死里坑。

  本來就欠了一屁股債,別說三百萬違約金,就是三萬塊,我也拿不出來。

  「時間還早,小師父可以認真考慮下。」

  「事情處理得好,除了合同約定該給的報酬之外,我還可以額外多付給小師父一筆辛苦費。」

  趙老大重新坐了回去,瞥了我一眼,端起咖啡杯慢條斯理喝著。

  全然就是一副吃定我的神色。

  也不大家笑話,這次我還真被吃定了。

  嘆了口氣。

  我折返回去,重新坐了下去。

  「看來小師父是考慮好了。」

  「沒辦法,三百萬我拿不出來。」

  「至於時間多不多,反正我時間挺多,但趙老闆你恐怕時間不多了。」

  「印堂之內黑氣縈繞不散、命宮更驟生裂紋,這可是命不久矣的面相。」

  「我想趙老闆該知道,我這不是在唬人。」

  說完,我也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條斯理喝了起來。

  氣勢凌人的趙老大,聽到自己命不久矣,這下是真繃不住了。

  端著咖啡杯的手明顯哆嗦了一下。

  杯子裡的咖啡都灑了出來。

  趙老二、趙老三家裡頭已經死了五口人。

  趙老大知道,我剛剛那一番話,不是在嚇唬他。

  他真的命不久矣。

  「我在多加你五十萬辛苦費,抓緊把事情解決。」

  趙老大開口了,看似輕鬆的語氣,實際上每一個字都帶著忐忑。

  我笑著搖了搖頭。

  「你搖頭是什麼意思?嫌棄五十萬太少?」

  「今天之內你要能解決,我再給你多加五十萬。」

  「趙老闆你要是真覺得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是花錢辦不了的,何必往我身上砸錢。」

  「乾脆拿一百萬買自己一條命多好。」

  「還是那句話,理不清楚因果,這事大羅神仙來了也沒辦法。」

  砰一聲。

  趙老大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咖啡杯也哐啷一聲掉落到地上摔了個稀巴爛。

  他臉色徹底陰沉了下去,眯著眼餓狼似的看著我。

  「拿了錢不辦事,真以為我好說話是不是?」

  「反正命不久矣的是你趙老闆,又不是我許仙,違約金我拿不出來,大不了在這耗著。」

  「等趙老闆你死了、甚至你們趙家全部死光,斷子絕孫,也就人死債消了。」

  「花錢買不來命,但我能花錢讓你們來平事,就能花錢讓你陪葬!」

  「是嗎?那不妨趙老闆你試試看,今天能不能讓我留下給你們趙家陪葬。」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我不是泥人。

  從進屋開始,我對這趙老大實在沒什麼好印象。

  說完我放下茶杯,也站了起來,怡然不懼盯著趙老大,同時手裡頭悄悄掐了個法訣,嘴唇微動念了法咒。

  法咒念完,我朝著地面一指、腳下輕輕一點。

  趙老大還納悶我幹什麼呢,下一秒他臉色驟變,像是大白天見鬼、或者說是看到了內心最不願意看到、最恐懼的東西。

  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連滾帶爬朝著桌子底下鑽。

  一雙手拼命揮舞著,嘴裡頭更是大喊著你別過來、別過來。

  我不懂旁門左道的邪術,可這並不代表,我懂得術法之中,就沒有能懲治活人的。

  剛剛我便是對趙老大施了問心術。

  問心術顧名思義,是直接作用到人的內心深處。

  有句話叫沒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

  做了虧心事,那就不一樣了。

  趙老大明顯沒少做虧心事,用問心術,一來是想教訓下趙老大,二來也是為了弄清楚前因後果。

  看著狼狽不堪的趙老大,我心頭憋了許久的火氣,算是消減了不少。

  「神兵火急急如律令!」

  「解!」

  一個解字落地,已經躲到桌子底下的趙老大,眼神恢復了清明,卻還是一臉驚恐的看著四周。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看來趙老闆這是做過虧心事啊。」

  「或者趙老闆還要不要試試花錢買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