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奔馳車前,我招了招手。
宮再興搖下車窗,第一眼看到我,見我不過二十歲出頭,橫看豎看也是個大學生的模樣,半點不像是懂得驅邪捉鬼的道士模樣。
「宮老闆,殷教授安排我來替你處理令嬡的事。」
因為年歲、長相的緣故,出師以後處理這些事件中,我沒少被人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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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我只好先表明了身份。
宮再興確認要接的人就是我之後,態度雖然好轉了不少,可眼神里的狐疑是半點沒有減少。
「小師父,殷教授他……他不在嗎?」
「我女兒的情況有些特殊、還很嚴重,我怕……」
最後一句我怕你沒這本事處理,宮再興咬了咬牙還是咽了回去。
「殷教授有急事去了湘西那邊,宮老闆要是能等得及,倒是可以等殷教授回來。」
「要是實在著急,就讓我先去看看。」
我這話意思已經說的很明顯。
在生意場上八面玲瓏的宮再興又豈會聽不懂。
再加上要是宮小暖的事那麼容易解決,宮再興也不會輾轉求助到殷森身上。
「好吧,那就拜託小師父了。」
「對了小師父電話里不是還提過,要帶個助手?」
「我們要在等一會?」
「不用等了,他那邊也有事,令嬡的事宜早不宜遲,在拖下去恐怕大羅神仙來了也無能為力,宮老闆咱們還是趕緊走吧。」
我不知道宮小暖用哪款屍油美顏霜用了多久。
可按照殷森給的資料上顯示,宮小暖現在不僅是容貌變了,整個人的脾氣、性情也已經大變。
情況可要比周佳嚴重的多。
所以我那句在拖下去,只怕大羅神仙來了也無能為力,還真不能說是為了做成這一單生意在嚇唬宮再興。
愛女心切的宮再興一聽這話,那還敢耽誤時間。
立馬拉開車門下了車,主動替我開了車門,招呼我上車。
上車之後,我大概問了一下宮小暖現如今的情況。
和殷森提供的資料上所寫差不多。
唯一不同之處,大概就是現在的宮小暖。
情況更嚴重了。
用一句話來說大概就是,整個人已經完全『瘋了』。
除了痴迷哪款美顏霜之外,就只剩下整天躲在屋子裡頭化妝、美容。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甚至於連宮再興夫婦,都不認識了。
因為宮小暖的情況越來越嚴重,還很容易情緒失控傷了人,宮再興夫婦沒辦法。
現在帶著宮小暖,搬家住到了城郊一個獨棟別墅裡頭。
說這些的時候,宮再興也是雙眼忍不住泛紅,一臉的悲痛絕望。
「宮老闆,令嬡的情況的確很棘手,不過按宮老闆所說得情況來看,未必就沒有辦法。」
一聽這話,宮再興情緒立馬激動了起來。
像是快要溺亡的人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紅著眼眸一臉期許的看著我。
「不過宮老闆,令嬡的病情治好以後,恐怕會出現一些別的情況。」
「什麼情況?」
宮再興有些擔憂的追問一句。
「得到了什麼,到時候自然會失去什麼。」
「我女兒除了得到一身病,還得到了什麼?!小師傅別開玩笑了,只要我女兒能恢復正常,能安安穩穩活著,我們兩口子就感激不盡了。」
見宮再興還是沒能轉過這個彎彎繞來。
礙於天機不可泄露的限制,我也沒辦法說的過於明白。
便也只好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一定盡力而為。
趕去宮再興家的路上,我一直攥著手機,王城的電話還是打不通。
孫祖耀那邊也一直沒有給我回信。
這讓我心頭,也是一萬個忐忑。
不多時,車子停在了城郊一處獨棟別墅門口。
別墅帶著很大的前後花園,左右鄰居都距離很遠,也沒亮著燈。
看樣子是沒人住。
宮再興兩口子帶著宮小暖住在這,到的確很合適。
否則以宮小暖現在的狀況,繼續住在人多的地方,反而會對情況不利。
宮小暖的母親,一個四十多歲保養極好的中年婦女人,已經早早在門口張望等候了。
「這位是許師父,殷教授安排來替小暖治病的。」
「許師父這是我老婆。」
中年婦人沖我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看我的眼神也同樣帶著些許狐疑。
不過眼下這情況,他們兩口子除了讓我試試之外,也尋不到更好的辦法。
「宮老闆,咱們也別浪費時間。」
「先帶我去見見令嬡。」
「這個自然沒問題,就是小師父你等會得小心些,我女兒她……她可能會傷人。」
「放心宮老闆。」
隨後宮再興領著我去了別墅二樓。
到了一間臥房門口停下後,我聽到臥房裡頭傳出來一陣自言自語的嚷嚷聲。
『哇這個妝容好漂亮!』
『這唇彩顏色真好看。』
『這眼妝好看。』
『是啊!是啊!真漂亮,他看到了一定喜歡!』
……
臥房裡頭就只有宮小暖一個人,可那自言自語,不僅顯得瘋瘋癲癲,而且說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似乎還有些不大準確。
更像是患了精神分 裂、人格分 裂的患者。
把自己鎖在房間裡頭,兩個人格在瘋瘋癲癲的自言自語。
臥房裡宮小暖瘋瘋癲癲的自言自語,讓宮再興本就已經通紅的眼眶,也是忍不住泛起了霧氣。
「小師父,您聽到了吧?」
「小暖現在已經變成這樣了,連我和她媽媽都認不出來了。」
「宮老闆放心,既然殷教授安排我來了,我肯定會想辦法。」
「先開門吧。」
宮再興一臉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三聲敲門聲後,臥房裡頭原本在瘋瘋癲癲自言自語的宮小暖,像是受了某種刺激似的,突然間就發起狂來。
「滾啊!」
「滾!我殺了你們!」
「殺了你們!」
野獸一樣的嘶吼,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戾氣。
面對女兒喊打喊殺的怒吼,身為父親宮再興的心裡頭究竟有多難受,恐怕只有他自己知曉。
就在宮再興沉浸在悲痛中時,緊鎖的臥房門突然就被拉開了。
一個年約十六七歲、披頭散髮,臉上擦著誇張腮紅、妝容十分滲人的少女。
五官扭曲、面目猙獰,野獸一樣沖了出來。
手裡頭還緊緊攥著一把修眉刀,二話不說朝著宮再興就刺了過去。
我反應迅速,忙一把拽開宮再興,伸手抓住宮小暖手腕的同時,順勢往前一拽、一扭,奪下修眉刀,也暫時將人制服到了地上。
宮再興跌坐在一旁,緩過神來,沒有言語,更加沒有去責備、怒罵。
只是仿佛被抽乾了全身力氣一樣,癱在哪兒,看著被我制服,也依舊掙扎著朝他不停咆哮,大喊著要殺了他的女兒,止不住痛哭流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