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陰風也伴隨著女孩的慘叫聲突兀掀起。
吹得辦公室里窗簾一陣飄揚。
慘叫聲出現的突然、消失的也很快。
前後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
隨著慘叫聲消失,桌上的水杯也再度恢復了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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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沉入杯底的符灰重新浮出了水面。
而那屍油美顏霜,則是完全變成了焦黑色,沉在杯底。
牛隊長和陳法醫,都被那突然憑空響起的女孩慘叫聲和突兀掀起的一陣陰風,給嚇得不輕。
足足呆愣了好幾十秒鐘,這才堪堪緩過神來。
緩過神以後,牛隊長、陳法醫兩人忙不迭回頭朝著四周環顧,額頭上的冷汗珠子更是清晰可見。
「我去!許仙這辦公室裡頭不會有啥髒東西吧?」
「女鬼?!」
「放心吧牛隊長,這地方是衙門,有一國氣運護著,還是抓差辦案的地方,煞氣重著呢,咋可能有髒東西。」
「那剛剛的慘叫聲是怎麼回事?!真特麼嚇人。」
陳法醫沒有追問,但也是一臉緊張的看著我,等待著我給個合理解釋。
我伸手拿起水杯輕輕搖晃了一下。
先問了牛隊長和陳法醫一個問題。
你們死了以後,願不願意被人熬製成屍油,然後在做成美顏霜?
「廢話這當然不願意了,雖然死了以後也沒啥感覺,可被人大卸八塊、剁吧剁吧熬成屍油,想想都滲人。」
「亂刀分屍,這特娘在封建時候那都是酷刑!」
「我也不願意,當然如果是捐獻器官、遺體用來造福子孫後世,那我還是很願意的。」
角度不同、經歷不同,牛隊長和陳法醫給出了兩個答案。
可有一點相同,他兩都不願意死了被人大卸八塊、剁吧剁吧熬成屍油。
準確些說不僅是他們不願意,應該是正常人都不願意。
就像牛隊長說的那樣,亂刀分屍在封建時期都屬於酷刑。
不僅是亂刀分屍,舊時候曝屍荒野、任由蛇蟲鼠蟻啃食那也是酷刑。
很多人,尤其是上了歲數的老人,更是說什麼都要在死後保持屍身完整。
即便現在殯儀館碰到一些車禍、意外慘死,導致屍身不全的遺體,不也同樣要想辦法修補屍體。
這不僅僅是讓逝者能體面離開。
更因為屍身不全,的確會影響到死後入陰司、進輪迴。
牛隊長說死了以後,屍體也就沒感覺了。
這其實是不準確的。
人有三魂七魄,人死之後地魂很長一段時間,都會留在屍身之內。
更有一些意外離世、橫死慘死的,死後其實三魂七魄,有很大概率會一直留在屍身之內。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屍體損傷,三魂七魄是有感覺的。
玄門常說的三大苦難,其中之一被稱為離世苦。
這裡說的離世苦,不單單是指每個人都要經歷死亡、經歷生離死別的痛苦。
還有第二層含義是指人死之後,三魂七魄需要看著自己屍身日漸腐爛、埋入地下被蛇蟲鼠蟻分食,最後徹底化為一捧塵土。
「這些美顏霜,全都是用偷盜來的女屍製成的。」
「而那些失竊的女屍,全都是些年輕女孩,放在舊時候這都算是夭壽。」
「這些女屍若是因病離世,還能說是命中陽壽只有如此,要不是,大概率就是陽壽未盡、意外橫死。」
「三魂七魄和屍身還有很緊密的聯繫。」
「這種情況下屍身被人盜走、大卸八塊熬出屍油,做成美顏霜,三魂七魄感覺到的痛苦恐怕不亞於生前被亂刀砍死。」
「甚至……甚至我懷疑,這幕後團伙不僅是盜屍,他們連這些年輕女屍的三魂七魄也一併抓走,用邪術混入屍油,製成了美顏霜。」
「剛剛那一聲慘叫,就是這年輕女屍被盜屍練成屍油時,三魂七魄承受的痛苦。」
解釋這些的時候,我忍不住攥緊了拳頭,聲音都因為憤怒有些發顫。
牛隊長更是聽完以後,直接一巴掌重重拍在了辦公桌上。
「媽的這群狗日的全是些畜生!」
「等我查清楚逮到他們,不好好收拾一頓,老子這隊長白幹了!」
不僅我和牛隊長怒不可遏,經常和屍體打交道,很多時候還要親自動手解剖屍體的陳法醫,也同樣是如此。
「遺體是這世上最值得尊敬的東西。」
「這些人盜屍、煉屍油還給做成美顏霜,簡直是罪該萬死!」
「許仙這次拜託了,這案子破了我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以後但凡有任何需要,只要不違法亂紀,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皺下眉頭!」
「算我一個。」
人以群分、物以類聚,牛隊長正義感爆棚,陳法醫雖然平日裡不怎麼善於表達,可內心其實和牛隊長也是一類人。
只不過這次的女屍失竊案、美顏霜,並沒有牛隊長他們想的那麼簡單。
「牛隊長、陳法醫你們看過南洋那邊的恐怖片嗎?」
「降頭術。」
面對我這沒頭沒腦的一問,牛隊長、陳法醫對視一眼,然後各自點了點頭。
「我剛入職的時候,跑外勤看到遺體也害怕,有段時間就喜歡從網上找一些重口味的恐怖片來看。」
「我從小對這些感興趣,許仙你那麼一說,我還真想起來電影裡頭有個片段。」
「降頭師深更半夜掘開墳墓,把遺體挖出來,然後用一支蠟燭在遺體下巴上不停炙烤,屍體就會流出屍油。」
「還有更恐怖滲人的一個畫面,是降頭師把遺體的頭顱砍了下來,放在一個架在火堆上的鐵板上烘烤,最後收集屍油。」
我點了點頭,伸手拿起桌子上作為證物的美顏霜。
「電影、小說這些東西源自現實、高於現實。」
「這美顏霜,應該就是用南洋南邊的降頭術做出來的。」
說到這兒的時候,我猛地想起了王鐵成、想起了古曼童小七。
古曼童、降頭術、佛牌這三種術法,雖然追根溯源,都源自內地。
可現如今,卻是南洋那邊最廣泛、也最為人津津樂道的。
難道這事也是冥龍在背後搗鬼?
更重要的是,這事好巧不巧就發生在王鐵成和我達成交易。
我順利將龍骨拿到手之後。
再加上王城新交的女朋友劉菲菲,始終讓我感覺是通過王城,然後衝著我來的。
我很難不將這些事和龍骨、和冥龍聯想在一起。
「許仙你怎麼了?咋突然臉色那麼難看。」
「這什麼南洋降頭術很難搞定嗎?」
「該不會你也沒辦法吧?」
見我突然臉色變得很難看,牛隊長也是一臉擔憂的追問起來。
我緩過神搖了搖頭,沒有把龍骨、冥龍這些事說出來。
一來這些事不是牛隊長有能力擺平的,他知道太多反而是一種危險。
二來這些現如今也只是推測,還沒有任何實證。
「女屍失竊這案子固然重要,可我要說現在當務之急,是這用南洋降頭術、用屍油做成的美顏霜。」
「用過這款美顏霜的人,會有問題、有危險。」
「我想這一點牛隊長、陳法醫你們也應該有所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