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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夜下尋屍

  因為擔心大火撲滅後,林子裡頭還有殘存的火星,回頭在一不小心死火復燃釀成大禍。

  樁子哥便帶著人走進那片早已經被燒成焦黑,許多沒倒下的大樹還冒著徐徐輕煙。

  正搜尋殘存火星時,突然就從地底下爬出來一個渾身焦黑、還滋滋冒油的人形怪物。

  那怪物撲倒了近前一個村民,張嘴就咬脖子。

  旁邊幾個村民反應迅速,壯著膽子將人給救了下來。

  可還是給那怪物咬出了傷口。

  當時被咬傷的村民,就像是中了某種劇毒似的,眼瞅著就快要不行了。

  等我趕到現場,被咬傷的村民整個臉已經是一片烏黑,脖子上幾個像是被獠牙咬出來的血空,還在汩汩冒著黑血。

  這樣的傷口、這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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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剛剛那一把大火,並沒有燒死詐屍的牛大炮家孫兒、也沒將村長的屍體燒成灰燼。

  反而是讓村長的屍體在沒有任何防護措施下,落了地接了地氣徹底詐了屍。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還在不是冒起青煙的林子。

  能嗅到空氣中殘留著一股淡淡的屍臭味。

  卻沒看到牛大炮家孫兒以及徹底詐屍的村長。

  今晚必須將這兩個後患解決。

  不過眼下最最重要的還是救人。

  我從八卦袋裡拿了一把混了糯米的綠豆,掐了個法訣,按在了傷口。

  糯米、綠豆剛剛接觸到傷口,倒是沒有冒出陣陣黑煙那麼誇張,不過原本雪白的糯米也在迅速變黑,綠豆也在變得烏黑。

  一連敷了三次,直到糯米、綠豆不在變黑。

  我這才鬆了口氣。

  好在樁子哥他們救人及時,僅僅只是被咬傷,要是在晚了哪怕一秒鐘,恐怕人已經沒了。

  拿出治療屍毒的草藥和紗布,包紮好傷口。

  我便讓樁子哥他們把傷者先抬回去,一定要選一個坐北朝南向陽溫暖的房間讓他休息。

  這幾天切記不能讓他喝水,尤其是不能碰葷腥、鮮血之類的吃食。

  每天中午、入夜時分弄一湯匙公雞口水給他喝下去,連喝三天以後才能開始喝水。

  在這期間人一定會發高燒,會胡言亂語,幫著最好退燒準備就行,萬不能受了風寒。

  「許仙這公雞口水是啥子?雞有有口水嗎?」

  「公雞血能驅邪這我知道。」

  樁子哥撓著腦袋,有些不大理解的追問 一句。

  無奈我只好給他解釋,要取公雞口水不難,抓著雞爪子將公雞倒吊提著,再往雞嘴邊緣塗抹一些食鹽。

  過一會公雞嘴邊就會滴出黏糊糊的白色液體,那就公雞口水,用小湯匙小心接好餵給傷者喝就成。

  「這麼說我就明白了,也不是啥稀罕玩意,村裡頭誰家裡頭沒養著幾隻公雞。」

  「那三天之後是不是還不能吃東西,這會不會給人餓死?」

  我苦笑了一下,中了屍毒的人即便中毒不深,想要完全治癒那也需要很漫長的時間。

  屍毒有一部分毒性類似於蛇毒,所以情況緊急下能用蛇藥延緩。

  可屍毒要比蛇毒凶的多。

  治療普通蛇毒,尚且需要漫長恢復期。

  連著喝三天公雞口水,只能說這條命暫時保住,能不能活下來其實都是未知數。

  至於會不會餓死,就更是沒法確定的事了。

  「要是三天後人醒了,也不發高燒,能吃東西的話,就煮一些糯米粥給他喝。」

  「記著裡頭油鹽醬醋啥也別放,就只用水燉煮,別用井水就成。」

  「葷腥血食三個月之內一律不能碰。」

  牢牢記下我的交代後,樁子哥揮手招呼一聲,讓幾個村民抬著傷者先回了村,他自己則是站在原地一連欲言又止的神色看著我。

  「怎麼了樁子哥你還有事?」

  「許仙咬…咬傷了大牛那怪物,我感覺是我爹!」

  我無奈一笑,沒當面承認、也沒去否認。

  「許仙那怪物真要是我爹的話,你就消滅了他。」

  「我……我已經害了村里遭此大難,害了我爹,不能再給村里添麻煩了。」

  「樁子哥你要真心想彌補的話,趕緊回村,晚些時候會有人送一份名單給你,名單上的人家都動過陪葬品。」

  「你不管用什麼辦法,務必讓那些人把陪葬品交出來。」

  「等我回來,在想辦法解決餘下的事。」

  現在一把大火已經將村尾這片林子燒了個乾淨,那些怨氣衝天的野貓屍體也被處理乾淨。

  灰老太太那邊應該也已經召集鼠子鼠孫,乘亂摸清楚了村里究竟有那些人家動過陪葬品。

  「你放心許仙,我就算挨家挨戶去磕頭、去搶,我也把那些陪葬品翻出來。」

  我點了點頭,拍了拍樁子哥肩膀,隨即也不再浪費時間。

  背上八卦袋便一頭扎進了那片燒成焦土的野樹林子。

  地上的灌木、野草全都燒成了灰燼,地上一片焦黑,沒有燒倒下的大樹,冒著青煙。

  腳踩上去,不時發出一陣滋啦啦的聲響。

  我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大意,運足丹田那口罡氣,全力催動著妖眼。

  沿著林子深處一寸一寸,仔細搜尋過去。

  搜尋了大概十多分鐘後,我看到不遠處地上有一串歪歪斜斜的腳印。

  那些腳印散發著屍臭,旁邊樹幹上被蹭過的地上,還沾了不少燒焦的皮肉。

  是村長。

  那牛大炮家詐屍的孫兒呢?

  被一把大火燒沒了?仔細一想這可能性太小了。

  村長剛剛落地詐屍,都沒被大火燒成灰燼。

  牛大炮家孫兒,已經詐屍一段時間了。

  這段時間裡,又一直被那些野貓的沖天怨氣滋養著。

  可以說要比剛詐屍的村長凶了不少。

  「算了,先找到村長再說。」

  心頭嘀咕一句,我慢慢抽出七星劍緊握在手裡,沿著那些腳印一路追了下去。

  再往前,林子便沒有被大火波及,一邊燒成了焦土、另一邊樹木還是一片綠黃。

  涇渭分明的界線,像極了生與死的分界線。

  跨過那條分界線,地上的腳印變得沒那麼清晰了。

  不過藉助著妖眼,我還是能一路追尋。

  不多時,我便嗅到了一股血腥味,前方一片灌木叢還在晃動。

  我屏住呼吸,慢慢靠了過去,等我用七星劍輕輕撥開擋住視線的灌木以後,血腥、噁心一幕看得我眉頭直皺。

  已經燒的只剩下個勉強人形的村長,不知道從啥地方抓到了一隻野兔。

  就蹲在地上大口大口撕咬著,鮮血順著他燒焦的組角往下流。

  動作稍大一些,他身上被燒焦的皮肉便會發出崩裂的聲音,有的地方還滴滴答答冒著屍油。

  因為我屏住了呼吸,再加上村長剛剛詐屍,他並沒有感覺到我的存在。

  我四周仔細掃視了一圈,依舊沒能發現牛大炮家孫兒。

  「他兩沒在一塊?走的不是同道?」

  我心裡頭嘀咕一句,手上也不遲疑,往七星劍上貼了一道鎮屍符,掐了劍指咒往劍身一抹。

  開了光便準備一劍送村長解脫。

  可就在這時候,突然林子裡頭響起了一陣陣野貓的怪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