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一頓酒兩條命

  「出人命了?」

  我開口打斷了馮琪,盯著她直接開門見山問了這麼一句。

  為何我會那麼問,是因為剛剛躲在馮琪影子裡頭,纏住她的是一隻嬰靈。

  怨氣很重的嬰靈。

  而且看樣子,只怕是未出娘胎,便已經胎死腹中。

  馮琪倒也沒隱瞞,立馬點了點頭,侯翠翠的表情也足以證明,她也知道馮琪喝酒鬧出人命這事。

  只是她們姐妹兩人接下來的闡述,卻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當時和馮琪一塊喝酒的一共三個人,兩個是馮琪一塊上班的護士同事。

  另外一個是馮琪的高中閨蜜崔曉。

  這崔曉當時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就一直縣城裡做服裝買賣。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

  她和馮琪算是認識快十年的鐵桿閨蜜。

  尤其是在馮琪回來老家醫院工作以後,兩人那真是親如姐妹。

  然而出事的就是這崔曉。

  過程也沒什麼狗血的地方,就是當時馮琪她們四個女孩,相約一塊喝酒。

  酒過三巡,全都喝的迷迷糊糊,崔曉就趴在了桌子上。

  馮琪三人都以為崔曉只是喝多了,也沒在意,甚至當時還拿崔曉打趣。

  說她是不是最近新換了男朋友,玩的太歡掏空了身體,才喝幾杯就不行了。

  「當時…當時曉曉她真的沒什麼不對勁,她還嚷嚷著反駁我們。」

  「還給我們到了酒,說今晚倒要看看誰不行。」

  聽到這侯翠翠忍不住一個勁唉聲嘆息,看馮琪眼神里也多了幾分姐姐責備妹子不懂事。

  我也是忍不住苦笑一下。

  酒桌上似乎都這樣,一旦喝上了頭、控制不住量,便會水到渠成發生勸酒、灌酒,甚至自己灌自己的場面。

  我和孫祖耀、老王他們一塊喝酒時,偶爾也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並不是什麼好習慣、更不是好事。

  很多人、包括我心裡頭都清楚,可到了酒桌上,酒精一上頭,全都拋到了腦後。

  馮琪她們當時也屬於這種情況。

  在崔曉搖搖晃晃倒了一圈酒,又自己喝了兩杯以後。

  第二次趴在了桌子上。

  然而直到這時候,酒精上頭的馮琪三人依舊沒察覺不對,還覺得崔曉是不勝酒力喝多了。

  三個女孩一邊拿崔曉打趣,一邊又到了一圈酒。

  直到這第二圈酒下肚,馮琪才想起來去推了一下、叫了一聲崔曉。

  可笑的是,當時馮琪酒精上頭並不是關心好閨蜜,而是想要叫好閨蜜起來繼續喝。

  結果這一推,崔曉當場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等救護車趕到現場,崔曉已經斷了氣。

  連救護車都沒上,人直接被送去了縣城殯儀館。

  崔曉父母得知噩耗以後,險些沒哭的暈死過去。

  幾個小時之前,精心打扮一番好端端出門的女兒,就這么喝酒喝沒了。

  邀約崔曉喝酒的馮琪三人,自然而然成了崔曉父母問責的對象。

  一紙訴狀告上法庭不說,崔曉父母還抱著女兒遺像,去了醫院討要說法。

  最後法庭也宣判,馮琪三人沒有盡到酒後看護義務,沒有及時發現崔曉出問題,需要承擔過失責任,同時還需要進行人道主義賠償。

  醫院也將馮琪三人給解除了勞務合同。

  一頓酒喝死了閨蜜,自己丟了工作、家裡賠了一大筆錢,崔曉父母至今依舊不肯原諒馮琪。

  始終認為要不是馮琪邀請崔曉喝酒,自己女兒不會死。

  三天兩頭上門討要說法,另外兩個女孩,也把當晚組局的馮琪當成了連累她們的遷怒對象。

  用一句話來,馮琪就因為一頓酒,短短几天之內家裡頭雞飛狗跳、丟了工作、眾叛親離。

  鬧到現在,就連馮琪的父母,也不堪其擾,不願意在管這事。

  也正是因為家裡不管,馮琪這才住到了表姐侯翠翠家。

  馮琪惹上髒東西,被邪祟纏身。

  也是在住進侯翠翠家第一天晚上發生的。

  一開始馮琪是做噩夢,不停地做噩夢。

  夢到崔曉臉色煞白、站在床頭死死的盯著她。

  夢到崔曉追著她跑,聲嘶力竭的追問馮琪為什麼不救她。

  連續好幾天晚上都被噩夢驚醒,噩夢纏身。

  馮琪便把這事和侯翠翠說了,兩姐妹都以為是崔曉死的不甘心,遷怒馮琪。

  還賣了不少香燭紙錢,燒給了崔曉。

  一點用沒有不說,馮琪的情況還越來越嚴重。

  馮琪依舊是夜夜噩夢纏身,她開始不敢睡覺,天一黑就立馬把屋子裡所有的燈全都打開。

  表姐侯翠翠陪在身邊也還是瑟瑟發抖。

  可這人不是機器,你能堅持幾天不睡覺,難不成還能一輩子不睡覺?

  沒有任何意外,噩夢還在繼續。

  然而之後馮琪做的幾個噩夢,卻是讓我都覺得古怪、難以理解。

  開始幾個噩夢,馮琪只是被崔曉站在床頭看著,被崔曉質問為什麼不救自己?

  總體來說崔曉並沒有多大怨氣,更沒有到想要殺了馮琪的程度。

  然而後面情況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馮琪再次夢到崔曉時,崔曉渾身上下鮮血淋漓、皮肉像是被什麼東西撕扯開了、生生咬碎、咬爛了一樣。

  不僅如此,在噩夢裡崔曉已經變成惡狠狠盯著馮琪,伸出血淋淋的手就要掐死馮琪。

  嘴裡還一直在怒罵,要馮琪償命。

  一直說都是馮琪害死了她,害了她兩次。

  要不是馮琪,她不會那麼悽慘。

  兩天前的夜裡,馮琪更是出現了夢遊,渾渾噩噩跑去廚房,拿著菜刀就朝脖子上砍。

  要不是侯翠翠關心表妹,在隔壁房間一直細心留意。

  聽到動靜就立馬跑出去查看情況,及時拉住馮琪。

  那天晚上馮琪已經把自己腦袋砍下來了。

  為了證明沒說謊話,沒有對我隱瞞任何細枝末節。

  侯翠翠還拉下馮琪的衣領口,給我看了她脖頸上那條剛剛結痂的傷口。

  「許仙,求你趕緊給想想辦法救救琪琪。」

  「崔曉這事她是有錯,可當時一塊喝酒的不止琪琪一個人啊,該承擔的責任琪琪也承擔了。」

  「就算崔曉死的冤,心裡頭有怨氣,也不能全賴在琪琪她一個人身上吶。」

  侯翠翠這些話,的確有點偏袒表妹馮琪。

  卻也並非毫無道理。

  馮琪是當晚酒局的組局者不假,可酒桌上起鬨架秧子,不是她一個人。

  出事以後,馮琪也的確承擔了主要責任。

  再加上崔曉生前和馮琪關係親如姐妹。

  有這份情誼在,就算崔曉走的不安心,死後有怨氣,纏著馮琪,也不至於到要命的地步。

  馮琪一開始做的幾個噩夢,就是最直接的證明。

  夢裡崔曉只是看著她、責問為什麼不救自己。

  沒那麼大怨氣。

  後面的情況卻是變得很匪夷所思。

  夢裡的情況,很多時候就是現實的預兆,是因果的體現。

  崔曉在夢裡渾身鮮血淋漓、皮肉像是被什麼東西撕扯、活活咬下來。

  想要了馮琪的命不說,還一直怒罵馮琪害了她兩次。

  躲在馮琪影子裡,纏著馮琪的又是一隻沒出娘胎便枉死的嬰靈。

  我猛地想起來,馮琪闡述來龍去脈時,酒桌上曾用崔曉新交了男朋友這事起過哄。

  「馮琪,崔曉死的時候是不是已經懷了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