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兩百二十章 尋屍

  王大年叼著菸袋鍋子,吧嗒吧嗒抽了幾口,用一種挺不待見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

  「你小子就是那個小神棍、小騙子?」

  「年紀輕輕做啥不好,做神棍騙子,你別給我兒子帶壞了!」

  我不止一次兩次被人質疑、被人當成神棍騙子,不過眼前這王大年。

  老實說確實讓我挺反感,一點不講情面也就罷了。

  嘴上一口一個神棍騙子,搞得好像他不信這些,實際上只是喜歡教訓人而已。

  「小師父您多擔待,我爹他就這德行。」

  王桂花生怕我一個不高興,拂袖而去撂挑子不管,忙走到我身旁,壓低聲音不停給我賠禮道歉。

  「沒事桂花姐,長輩教訓晚輩幾句應該的,你先去準備飯菜吧。」

  我拉了一把椅子,坐到王大年跟前,大概跟他說了一下今晚需要他幫忙辦的事,還遞了一道護體符過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

  結果王大年直接給護體符撕了不說,藉機對我又是一頓訓斥。

  末了還不停吹噓當年他跟著隊長,砸了多少神像、挖了多少墳丘子,也沒見什麼神啊、鬼啊找他算帳。

  紅色潮流那個年代,全國上下萬眾一心打到一切牛鬼蛇神,確實威懾力很足。

  說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也不過分。

  只不過王大年純粹就是為了炫耀、為了教訓人而已。

  要說他能像白方禮老人一樣,打心底里不畏懼、不信牛鬼蛇神,那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教訓了我一頓,王大年就開始嚷嚷著餓了,要吃飯要喝酒,不停催促王桂花兩口子快點弄。

  老有人說不管如何,父母始終是父母,得體恤。

  以前我也這麼覺得,這次算是被王大年上了一課。

  真要有王大年這麼個老子,我想我也會和王城姐弟一樣,不出三句話就吵起來。

  不過這樣也好,等會請鬼,省的表演。

  我也沒繼續待在店裡跟王大年胡扯,直接出門去找了王城。

  「不好意思啊許仙,我爹那人德行哎……」

  「沒事,都是兄弟,店老闆那邊啥情況?」

  我適時轉移了話題,王城告訴我,他按我交代的辦法試探了店老闆口風。

  一聽拆檢冰櫃發現了大量現金,店老闆果然動了貪念。

  非說冰櫃是他家淘汰下來,現金是媳婦背著他藏的私房錢。

  壓根就沒有現金,何來的私房錢,憑這一點足以斷定,冰櫃藏屍跟店老闆沒關係。

  冰櫃就是店老闆從其他人手裡回收來的。

  「然後我就跟那老雜毛攤了牌,嚇唬他冰櫃藏過屍體,衙門正在秘密調查。」

  「老雜毛不禁嚇,全交代了,冰櫃是他從一個叫老趙的販子手裡收的,這是老趙的電話。」

  老趙全名叫啥,王城沒問,只知道這老趙是騎著三輪車,附近幾個鄉鎮、縣城,拿個大喇叭喊著回收各種家電用具。

  收來的東西,一部分就加價賣到北園村二手市場。

  「還真倒騰過好幾手,老王你打電話問問這老趙,能不能弄清楚冰櫃來源。」

  王城點點頭,忙跑去一旁打電話聯繫老趙。

  幾分鐘後,他興沖沖告訴我已經問清楚了。

  冰櫃就是老趙在本地縣城一個叫天星苑的小區里上門回收來的。

  「天星苑8棟,6樓,具體是那家老趙師父也記不大清楚。」

  「老王你這辦事效率可以啊,只要有地址就好辦,回頭咱親自跑一趟。」

  弄清楚冰櫃來源,其實也就等於弄清楚了屍源。

  若等會請鬼證實,怨鬼生前確實含冤而死。

  尋這冰櫃這條線索,必然能尋到屍體。

  只要找到屍體,剩下的事交給衙門。

  這時候王桂花兩口子把飯菜也弄好了,還特地買了兩瓶好酒。

  「媽的弄這麼慢,是想餓死老子啊!」

  王大年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大大刺刺坐到飯桌旁,也不管其他人,自顧自拿起筷子、倒了杯酒,開始大吃大喝起來。

  這行事做派,搞得王桂花、王城姐弟一臉尷尬、難堪,都不敢和我對視。

  子女無德,父母臉上無光,跟著丟人。

  反過來也一樣,父母無德,子女跟著丟人。

  王城攥著拳頭,瞪著眼睛看著大吃大喝的王大年,想要開口罵人,被我一個眼神攔了下來。

  「時辰未到,再等會,你想怎麼罵就怎麼罵,吵的越凶越好。」

  王城咬了咬牙強忍了下來,拿起酒杯想給我倒一杯酒,結果酒瓶子被王大年一把搶了過去。

  「小兔崽子喝個屁的酒,這好酒給你們喝,糟蹋!」

  砰!

  這下王城那還忍得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跟王大年吵了起來。

  你罵我兔崽子不孝順、忤逆種、白眼狼,我罵你為老不尊、酒瘋子。

  吵得那叫一個劇烈,王桂花兩口子下意識想要起身勸說,被我用眼神擋了回去。

  那隻怨鬼極可能死於子女不孝,王城、王大年父子吵得越凶,將那隻怨鬼成功引出來的可能性越大。

  因為在那隻怨鬼認知中,王城怒罵王大年,便是十足的忤逆不孝。

  隨著王城父子越吵越凶,終於周圍的氣氛一下子變了。

  滋啦滋啦。

  頭頂上燈泡閃了幾下,一股好像是冰櫃打開瞬間撲出來的寒意,涌了進來。

  王桂花兩口子、王城都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喝多酒的王大年還罵了句咋突然這麼冷,是不是沒關窗戶?

  緊跟著燈泡是、玻璃上不知何時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屋子裡也更冷了。

  王城突然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僵在原地,直勾勾盯著王大年身旁,王桂花兩口子側頭一看,嚇得撲通一下從椅子上跌了下去。

  就在王大年身旁,不知何時憑空多出來了一個『人』。

  是個老人,全身上下籠罩著一層寒意十足的霧氣,明明看不清楚五官。

  卻又好像是能夠看清楚,或者說能感覺到老人眉毛、髮絲都結滿了白霜。

  它正滿眼憤怒盯著王城,嘴巴一張一合,吐著寒氣,像是在咒罵,卻沒有聲音。

  不過看口型,也知道是在怒罵王城不孝順。

  「爹…爹快過來!」

  稍微緩過神,王城忙大喊一聲,提醒王大年有危險。

  喝多酒的王大年還在怒罵王城不是個東西。

  怨鬼抬起凍得慘白、堅硬的雙手,咒罵著想要去掐王城脖子。

  「急急如律令!」

  我沒遲疑,一道破煞符祭出逼退怨鬼,同時也一把將王城拽到身後。

  「老大爺我知你生前子女不孝,若你真是死於子女不孝,含冤莫白,我替你討回公道。」

  「還請高抬貴手,莫要再攪擾陽間。」

  我朝那隻怨鬼鞠了個躬,客客氣氣說。

  不明真相的王大年,見此一幕抬手指著我便罵我裝神弄鬼。

  在我手下吃了虧,感覺到危機的怨鬼,突然撲向身旁的王大年。

  王桂花兩口子、王城都戴著護體符,不用擔心被怨鬼附體。

  王大年可沒佩戴護體符。

  眼看王大年要被怨鬼附體,我來不及多想,暴起一腳直接給王大年踹飛了出去。

  壞了怨鬼附體的念頭,怨鬼惡狠狠盯著我,周身籠罩的寒氣迅速攀升起來。

  一時間整個屋子裡像是變成了大冰箱,冷的人直哆嗦。

  似乎就連空氣中的水汽,都開始凝結成冰。

  牆壁、玻璃上更是肉眼可見的爬滿白霜。

  怨鬼帶著一股寒意,張牙舞爪朝我撲了過來。

  眼見好言好語不起用,我也不再客氣,反手抽出七星劍,腳下罡步生風。

  「郎朗日月乾坤,金輝護我金身,四方妖邪鬼怪,頃刻化作輕塵,七星歸位!」

  「誅邪!」

  法咒落地,七星劍光芒大作,一劍斬下。

  洶湧劍罡裹挾著七星神威,輕而易舉便將撲到近前的徹骨寒氣、森森鬼氣斬滅開來。

  怨鬼再次被劍罡重創,不敢在我與我糾纏,化作一股陰風想要破窗逃竄。

  我抬手一掐劍指,朝地面一指。

  「天威無窮、地威無窮,困!」

  提早放置在牆角的五帝錢、墨斗線瞬時爆發出極其威勢。

  硬生生將怨鬼擋了回來,眼見無法逃竄。

  怨鬼嗖一下鑽進了已經結滿白霜的牆壁,想要遁形。

  我快步走到飯桌前,抄起剩下的半瓶白酒,猛灌了一大口在嘴裡。

  朝著牆壁一噴,同時祭出烈焰符。

  烈酒遇到烈焰,瞬間形成一片火浪,火浪灼燒下牆上白霜開始消融。

  一個好似影子一樣的黑色人形,也浮現了出來。

  我就著空酒瓶,朝著那影子一按,右手掐起法訣在瓶底一扣、一拉。

  怨鬼成功收進了酒瓶之內,然而怨鬼並不安分,酒瓶劇烈震動,像是隨時會爆裂開不說。

  整個酒瓶也在結冰,抓在手裡就跟數九寒天赤手抓著一塊冰坨子似的。

  凍的人忍不住就想要脫手。

  「還真難纏!」

  「給我老實待著!」

  一聲怒喝,我以一道鎮邪符封住瓶口,這才算是安穩下來。

  不過這也只是治標不治本,若是不尋到屍體、不弄清楚真相,削了怨鬼怨念。

  鎮邪符也鎮不住這隻怨鬼多久,一旦它脫困,恐怕會立時化作厲鬼。

  怨鬼被我暫時收復,屋子裡溫度迅速攀升,玻璃窗上、牆壁上的白霜也眨眼間消融下去。

  結結實實挨了我一腳的王大年,這會也緩了過來,躺在地上哎喲哎喲叫喚個不停。

  「桂花姐,你們照顧叔叔,廚房的冰櫃我回來之前別動它。」

  「老王走,去天星苑小區找屍體!」

  王桂花兩口子緩過神,呆呆地點點頭,忙跑去攙扶王大年。

  我帶著怨鬼,和王城跑出炸串店,直奔天星苑小區。

  我原以為帶著怨鬼,能輕而易舉找到屍體,弄清楚真相。

  可我萬萬沒想到,這一去找到的屍體竟然不止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