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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三淨符

  聽到這句話,何海平當場激動到崩潰大哭。

  抓著我手就跪了下去。

  「小師父只要您能解決這事,您就是救了我們全家人的性命啊!」

  何海平這話還真不是在開玩笑。

  事情鬧這麼大,要是沒有個好收場,從他手裡買了房子的那些人,誰都不會輕易放過他。

  多少人買一套房子,花的都是大半輩子的積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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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趕緊起來吧,這事也沒法不管了。」

  我忙攙起何海平。

  在沒有親眼見到那隻惡鬼、沒有弄清楚事情真相時。

  我想的是如果害人的髒東西太兇,安全起見我還是不插手的好。

  現在真相已經大概清楚。

  害人的是一隻很兇的惡鬼。

  那隻惡鬼害人的根本原因,大概率是殺人兇手還未繩之於法。

  視若無睹的話,我真過不去心裡頭那道坎。

  我給何海平列了一張清單,讓他儘快準備好清單上的東西。

  一隻大公雞、香燭紙錢、一塊玉,一小包五穀、一條鐵鏈、柳樹枝、淨水以及一些開壇必備的東西。

  這些,都是市面上能買到的。

  「玉的話不用貴,只要保證是天然玉石就行,最好托人買,千萬別買成大塑料。」

  「小師父放心,我明兒一早就去辦。」

  何海平忙著去準備這些東西,我也沒閒著。

  畫了半天時間,畫了三淨符。

  所謂三淨符,即淨身符、淨心符、淨神符。

  那隻害人的惡鬼生前死的太慘、怨念滔天,在沒正面交鋒的情況下。

  都影響到了我神智,甚至讓我看到了它生前慘死的一些畫面。

  我目前道行還不夠、心智不夠堅定,必須有三淨符傍身。

  除了三淨符外,我還畫了開壇需要用到的幾種符。

  最後又畫了五道引雷符。

  這些準備完,已經是下午時分。

  何海平給我打來電話,告訴我東西都準備好了。

  是要拿來酒店讓我過目一下,還是直接送去小區。

  「送去小區吧,千萬別上樓。」

  等我趕到小區,何海平早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東西還沒卸車。

  我檢查了一遍東西,沒什麼遺漏,便把開壇需要用到的東西篩選出來。

  讓何海平就近找個地方先放著。

  開壇不是為了收復惡鬼,只是淨宅。

  對付有的山精鬼怪,的確需要開壇、做法場。

  有的山精鬼怪、更需要成千上萬人一起大擺法場,集眾人之力,才能對付。

  但這隻惡鬼,還用不到。

  「行了,沒你們啥事了,都趕緊回去。」

  何海平抬起頭看了一眼已經漸漸黑沉下來的天空,有些擔憂的問我。

  「小師父,您真要一個人在裡頭住一宿?會不會……」

  「不住一宿怎麼收拾乾淨,放心沒把握,我不會拿自己小命開玩笑。」

  說完,我也不再耽誤時間,背著八卦袋、抱著公雞,拿了一些香燭紙錢便往電梯口走去。

  刷卡,過了門禁。

  也不知是因為這棟樓目前空無一人,還是六樓那隻惡鬼實在怨念滔天。

  反正一進去,就感覺心頭有些不舒服。

  仿佛周圍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你似的。

  我拿出三淨符戴好、念了淨身咒、淨心咒,那種感覺方才逐漸消失。

  安全起見我走的樓梯。

  天知道,那隻惡鬼會不會走出屋子,滿棟樓溜達。

  電梯裡碰到,空間狹小,談不攏的話,可施展不開拳腳。

  小區是一梯一戶。

  到六樓,我拿出鑰匙開了門。

  咔噠一聲,門鎖開了。

  我慢慢拉開門,突然呼一陣風撲了出來。

  黃紙錢、黃符雪花一樣飛出來,吹得滿樓道都是。

  屋子裡沒開燈,只有從陽台透進來的淡淡夜光。

  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殘留的血腥味。

  倒還真是凶宅氣氛十足。

  除了這些,我還注意到樓道里擺著不少紙殼子、空瓶子。

  看到這些,我大概猜到了真相。

  李先生家裡突然鬧鬼,是因為老太太平日裡閒不住,喜歡撿破爛。

  老太太不小心,就把惡鬼撿回了家。

  當然,她撿回家的不是惡鬼本身、更不是什麼人頭。

  而是殺人兇手,烹屍的炊具。

  一想到這,我腦海里就不由自主浮現出昨晚看到的血腥畫面。

  甚至還自己腦補到一個人頭,放在鍋里咕嚕嚕煮著的滲人畫面。

  我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強壓下去。

  不是恐懼,是覺得心裡頭瘮得慌。

  「進廟拜神、進屋叫人,大家同在一屋檐,有事好談好商量。」

  站在門外說了這麼一句話後,我拿出黃紙錢一邊撒、一邊走了進去。

  剛一進去。

  砰一聲。

  門就自己重重的關上了。

  普通人,恐怕這一下就得被嚇到心神渙散。

  回頭惡鬼一現身,百分百會被禍害。

  房子裡一切都很新。

  牆上、門上卻貼滿黃符。

  風一吹,那些黃符就跟著響。

  大概是因為凶宅大都是二手房的觀念先入為主,

  兩者一對比,莫名便讓人覺得氣氛不對。

  我大概掃了一眼那些黃符。

  有鎮宅的、有驅邪的、有保平安的。

  有的完全就是依葫蘆畫瓢的廢紙一張。

  客廳沒什麼好看的,根源還在廚房。

  房子是餐客一廳的格局,剛走到廚房前。

  懷裡抱著的大公雞,突然開始咯咯叫了起來。

  一邊叫一邊掙扎,顯得極其不安。

  動物對這些髒東西的感覺,遠比人來的強烈。

  我拍拍公雞,拿出五穀在地上撒了個圓圈。

  把公雞放了進去,公雞也不跑,更不去啄五穀。

  像突然害了雞瘟,縮在圈子裡咯咯叫不停。

  公雞放在廚房門口,是為了擋住惡鬼。

  讓它跑不到客廳。

  撒了一把黃紙錢,我把目光投向了廚房裡頭。

  鍋碗瓢盆、調味罐子啥的落了一地。

  一片狼藉。

  我逐一掃視過去,最後目光定格在一口高壓鍋上。

  嶄新的高壓鍋,連標籤都沒什麼污漬。

  可這只是表象,或者說是肉眼看到的。

  在我妖眼下,高壓鍋散發著一股滔天怨念。

  「我知道你死的很慘,我雖也是包公再世,但沒準能幫上你。」

  「不打算出來談談?」

  話音剛落,高壓鍋顫抖起來。

  撞在地上砰砰直響。

  放在廚房與客廳交界處的公雞,叫的更急了。

  過了幾秒,高壓鍋不在顫抖,裡頭傳出來呼哧呼哧的聲響。

  像是水開了,往外冒蒸汽,又像是有個人在裡頭喘粗氣。

  一縷一縷的頭髮,像是藤蔓一樣,貼著鍋邊伸了出來。

  那些頭髮就像永遠沒有盡頭、一直在野蠻生長。

  越來越多,不一會,整個廚房爬滿了頭髮。

  那些頭髮,就像是有生命似的,在不斷蠕動。

  每一根頭髮絲上,都沾滿滔天怨念。

  「還不出來?」

  「那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抓出一把墳頭土,默念法咒,朝著高壓鍋撒了過去。

  嗖一下。

  爬滿整個廚房的頭髮,瞬間縮回到了高壓鍋里。

  高壓鍋砰砰晃動幾下。

  一個人頭從裡頭飄了出來。

  濕漉漉的披散著,還冒著陣陣熱氣。

  能看到的半張臉,皮肉全被煮爛了,白森森的臉頰骨清晰可見。

  煮爛的眼球、掉出眼眶,混著臉上的皮肉就往下滑。

  人頭張著嘴、想要說話。

  但一張嘴冒出的只有水汽、只有肉湯。

  嘴都被煮爛了,又如何能開口說話。

  「跟我走,我有辦法幫你找到遺體,然後上報衙門將兇手繩之於法。」

  其實找的都不能說是遺體,而是屍塊。

  誰曾想,我剛說完,人頭突然發怒了。

  濕漉漉的頭髮飄起來,整個被煮爛的臉露出來,皮肉混合著黃褐色湯汁、不停往下掉。

  嗖一下就朝我飛了過去。

  原本臥在五穀圈裡蔫頭耷腦的大公雞,也在同一時間像是受到了生死威脅。

  撲棱著翅膀,站起身咯咯叫個不停。

  雄雞一鳴天下白。

  馬上要飛到客廳、撲倒我近前的人頭嗖一下退回了廚房。

  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這隻惡鬼,死的太慘、怨念滔天,已經沒有理智可言。

  完全就像是喜怒無常的神經病。

  既如此,我也不再客氣,乘著它被公雞打鳴嚇回廚房,一道五雷符扔了過去。

  無形雷霆,劈的人頭直冒黑煙,瘋狂搖擺。

  我並不是想將其打到魂飛魄散,只是想將它逼回高壓鍋里鎮住。

  然後帶著高壓鍋去尋找屍塊,上報衙門。

  也許只要沉冤得雪,這隻惡鬼滔天怨念就能消散大半。

  到時候未必沒機會將其超度。

  死這麼慘,上來就要它魂飛魄散,我有些於心不忍。

  幾道五雷符下去,人頭臉上煮爛的皮肉,被無形雷火燒的焦黑。

  搖搖欲墜飄在空中。

  好機會!

  我忙提著七星劍衝進廚房,想痛打落水狗。

  然而我一踏進廚房,立馬感覺不對。

  原本搖搖欲墜飄在空中的人頭,突然定住不動。

  瘋長的頭髮、帶著滔天怨念,瞬間長滿整個廚房。

  地上、牆上全都是。

  腳下一滑,我摔了個踉蹌,被頭髮纏成了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