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一百零七章 陰山術字密錄

  狐九妹一臉的幸災樂禍。

  「棒槌!」

  乾脆利索扔下兩個字,我提著七星劍下了樓。

  空氣中還殘留著鬼孩子留下的稀薄鬼氣。

  在一樓拐角處我又發現了幾個黑漆漆的小手印。

  明日太陽一出來,這些手印自然會消失不見。

  倒不用擔心嚇到來圖書館的師生。

  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

  我沿著手印的方向、尋著空氣中殘留的稀薄鬼氣,一路追到圖書館背後。

  而剛剛我就是沿著這條路,跟著王智文來的圖書館。

  「這是從一開始就盯上了?」

  圖書館背後是個小花園,除了垃圾之外,並沒有發現鬼孩子的蹤影。

  偌大的校園,想再把鬼孩子找出來,絕不是一兩天能辦到。

  它要故意藏起來,就更難找了。

  「算了,不找了。」

  嘀咕一句,我收拾好傢夥事,給程老師發了條簡訊,告訴他事情已經處理好。

  見我這就要走,狐九妹不幹了。

  「不是許仙這就不找了?鬼孩子可是來給他媽報仇的,你就不怕它半夜爬你床上掐死你?」

  我徹底被狐九妹智商折服了。

  且不說我沒聽說過人和鬼能生孩子。

  王智文與趙青這段人鬼孽緣,追根溯源也就是這一個月之內。

  就算能生,下蛋也沒這麼快。

  非要說鬼孩子是趙青所生,就只有一種可能。

  趙青死的時候,一屍兩命。

  程老師他們找我求助時,事後我跟程老師打聽過趙青生前的事。

  據程老師回憶,趙青性格挺內向、文靜,死前別說懷孕,就是男朋友都沒有。

  這也正好能解釋,為什麼趙青寧願魂飛魄散也不肯放手。

  初戀,最容易讓人痴狂。

  所以我才說狐九妹是棒槌。

  聽完解釋,狐九妹漲紅了臉,沒好意思在爭辯。

  「不是趙青的孩子,那這鬼孩子偷摸盯著我們幹什麼?」

  「不清楚,但它好像沒什麼敵意,也許只是好奇貪玩。」

  「這世界並非只屬於人,井水不犯河水便好。」

  「我覺得這事有蹊蹺。」

  狐九妹咬著嘴唇,小聲嘀咕。

  我沒說什麼,只是笑了笑,誰曾想這一笑狐九妹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

  「你又罵我棒槌是不是?」

  「我沒有!」

  「你在心裡罵了。」

  我聳了聳肩,沒承認也沒否認,氣的狐九妹跺著腳嗷嗷叫喚。

  「許仙你等著,我一定證明這鬼孩子不是偶然,是有蹊蹺,證明我不是棒槌!」

  扔下這句話,狐九妹氣呼呼的走了。

  「夫君這小狐狸雖然蠢笨了些,但心底還不錯,妾身也覺得這事有些蹊蹺,它這般去亂沖亂撞會不會遇到危險?」

  「放心,在這片除了殷森沒誰能輕易製得住那頭臭狐狸。」

  白靈素輕輕嗯了一聲,不再言語。

  借著夜色掩護,我翻牆回了學校。

  第二天師範校方針對最近鬼故事一事出了通告。

  除了繼續提倡科學、反對封建迷信外。

  大半黑鍋都推到了王智文身上。

  一切都是他為了鬼故事能火起來,裝神弄鬼搞出來的把戲。

  通告最後王智文認識到了錯誤、深刻反省,校方責令他一天之內搬離寢室。

  一段人鬼孽緣、一篇鬼故事讓王智文一夜之間爆火出圈。

  也是這些東西,讓早就畢業的王智文,連基本的體面離校都沒了,落了個聲名狼藉、灰頭土臉。

  同樣的王智文這事,也讓我再一次審視起天道不可違這個問題。

  陰陽相隔、人鬼殊途、人妖殊途。

  天道不可違。

  我不想做法海,所以一開始明知天道不可違,也依舊給了他們選擇。

  鬧到最後,我還是除掉了趙青,棒打鴛鴦。

  包括王智文那篇鬼故事,如果不是趙青推波助瀾,其實不可能一夜爆紅。

  最後帖子被刪了,鏡花水月。

  還有李婆婆、我奶奶的事。

  一切就像是一個怪圈,不管怎麼掙扎、怎麼努力,最後都會回到既定的軌道上。

  難道我和白靈素,最終也只能是悲劇收場?

  想著想著,一股無法遏制的絕望、迷惘、憤怒湧上了心頭。

  叮鈴鈴。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將我從從負面情緒中驚醒了出來。

  「餵許仙你在學校吧?」

  剛接通,那頭就傳來了牛隊長急躁的聲音,隱隱約約還能聽到不少人的吵鬧聲。

  「有事要幫忙?」

  「是,就在師範趕緊過來,差點鬧出人命。」

  牛隊長也沒拐彎抹角。

  我一聽又是師範,還差點鬧出人命,下意識眉頭一皺,想起了昨晚的鬼孩子。

  「馬上過來。」

  我收拾了下傢伙事,就急匆匆下了樓。

  剛到樓下,迎面就撞見了鄧君歸。

  她穿著牛排店的衣服,手裡捧著個黑布包。

  有些呆萌僵硬的神態舉止,引得不少男生駐足偷看。

  「許仙。」

  看到我,她立馬笑著跑了過來。

  「那周扒皮捨得讓你出來溜達?」

  「殷教授讓我給你送件東西,帶句話。」

  果然,周扒皮還是周扒皮。

  我接過鄧君歸遞來的黑布包,問她殷森帶了什麼話。

  她搖了搖頭,一本正經說:「殷教授交代過,必須等你先看了東西,才能說。」

  鄧君歸雖然現在越來越像正常人。

  但她說話做事,不經意間還是會露出破綻。

  有點像照本宣科、執行命令的機器人。

  狐九妹倒是比她更像是正常人,但也一樣會露出狐狸尾巴。

  這說的狐狸尾巴,不是毛茸茸的尾巴。

  而是破綻。

  藉機教導了鄧君歸一番後,我懷著好奇拆開了黑布包。

  薄薄的一本書。

  封面寫著陰山術字密錄。

  武功秘籍?!

  我心頭大喜過望,忙翻開看。

  一看就上了頭,裡頭全是陰山派術字門的各種術法、密咒。

  李家村對付黑毛僵時,殷森給我演示過一遍的七星罡步。

  七星劍的用法,裡頭有更詳細、更高級的。

  甚至裡頭的一些術法,就連師父也不會。

  最後幾頁,提到三種威力甚大的秘法,需要配合陰山祖印施展。

  人的名、樹的影。

  祖印這種東西本身就算法器,大名鼎鼎的龍虎天師印、大印一出能鎮八方邪祟、十方惡鬼。

  還有龍虎通幽鐵令,據說持令者能下幽冥與十殿閻羅談話,閻羅都會以禮相待。

  出入陽間勾魂鎖魄的陰差,看到通幽鐵令也得聽令行事。

  是真是假,我不得而知。

  陰山祖印沒這麼牛掰,但配合密錄中記載的三種術法,鎮壓一兩隻惡鬼還是能輕易辦到。

  只要道行夠高,施展出來估計都能強行鎮壓當初的紅衣煞。

  「殷教授讓我告訴你,許仙你好好學、好好練。」

  「還有,許仙記得還債!」

  「知道了。」

  沖我笑了笑後,鄧君歸揮了揮手急急忙忙趕回牛排店忙活。

  「夫君這本密錄還真算及時雨,鎮妖司要在西南地區重組,遲早會找上我們。」

  「學會這密錄上的術法,便多一分安全。」

  白靈素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我身旁,看著那本密錄,語氣有些激動。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是還懷疑我得了祖印。」

  一開始我的確大喜過望,直到聽完鄧君歸轉述的話,我瞬間就冷靜了。

  密錄上記載的術法,從易到難、從淺到深,以祖印收尾。

  一旦學了,大概率也就忍不住繼續往後學,最後自然祖印的事就暴露了。

  變強,也是一種欲 望。

  這世上沒幾個人能控制住欲 望。

  「這樣?那夫君這本密錄還是不學得好。」

  「不學就成做賊心虛了,一樣暴露,這孫賊是給我玩了一招陽謀啊。」

  「不知道還有沒有後招。」

  適才還替我開心激動的白靈素,也沉默了。

  「別擔心既然我能看穿,管他有沒有後招,見招拆招便是。」

  小心收好密錄,我也不敢在耽誤時間,匆匆趕去師範。

  事發地在一棟女生寢室樓里。

  等我到那,樓下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學生也都被清了出來,但依舊有不少人站在遠處看熱鬧。

  早已經等到焦急萬分的牛隊長,看到我立馬小跑著迎了過來。

  「許仙你咋老磨磨蹭蹭,娘們似的。」

  「別廢話,到底咋回事?」

  「有個女學生在寢室生了孩子,和她好姐妹合夥把孩子弄死埋了,剛剛這女學生把她好姐妹捅了,人剛送去搶救。」

  聽完,我只感覺天雷滾滾,一股狗血味撲面而來。

  「殺人滅口?直接抓人不就得了,我能幫啥忙?」

  「孩子的屍體消失了,寢室里也不對,一兩句說不清楚,我帶你去看。」

  牛隊長拉開警戒線,拽著我就往樓上跑。

  案發的寢室在六樓。

  法醫老陳帶著幾個人還在門口守著。

  穿好鞋套、戴了手套我跟了進去。

  地面上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書桌、床鋪上也噴濺了不少。

  濃郁的血腥味讓人挺不適。

  「這些不用你看,老陳他們都搞定了,你看上面。」

  牛隊長拽了我一下,伸手指了指天花板。

  我抬起頭一看,頓時眉頭擰成了一根繩。

  潔白的天花板上,一大片黑乎乎的巴掌印清晰可見。

  巴掌印很小,明顯是剛出生的嬰兒。

  可剛出生的嬰兒,怎麼會在天花板上留下巴掌印。

  只有一個解釋,天花板上的巴掌印,是鬼嬰留下的。

  「鬼孩子、鬼嬰,師範還真是一塊風水寶地啊!」

  「這兩件事難道有關聯?或者是殷森的後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