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臻臻見魏大郎被這小堂弟說得歉疚,才不慣著他,當即便道:「有壓力才有動力,你大堂兄太優秀不是錯,錯的是你們沒有與之媲美的能力,還非要跟他爭個高低。」
魏耿連忙辯解道:「我沒有要跟大堂兄爭個高低,我只是、只是也想出息那麼一回,叫我母親為我高興,叫對我期望不大的父親和祖父也能對我另眼相看。」
姬臻臻盯著他的眼問:「你敢說你心裡頭,從未想過在某件事上頭蓋過你大堂兄的風頭?慾壑難填,出息了一回,你就想再出息一回,最後的目的不還是成為安平侯府最出息的子孫,如此竟還說自己沒有動過這樣的念頭?」
魏耿張了張嘴,最後敗下陣來,無法再理直氣壯地說自己沒有。
可是,想要超過大堂兄這樣的念頭,府上其他兄弟誰沒有過呢?但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們沒有這樣的本事,還不許他們做做這樣的美夢了?
只是魏耿自己也沒想到,因為那次的請仙問卜,他居然得到了一個可以實現這種美夢的機會。後頭數次國子監小考,他果真如有考神附體一般,答題答得極好,連夫子都誇了他好多回。
魏耿忐忑不安,但更多的是期待那一天真正的到來,府上所有人都能將用在大堂兄身上的誇讚也用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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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小兄弟,那陰邪之物的確是叫你文思泉湧,下筆如有神助,那請問,你身上值錢的東西少了嗎?」
魏耿搖搖頭,「銀錢一分不差,值錢的玉佩玉環等物亦是一件沒少。」
他曾也納悶,那仙人已經幫他實現了一半的願望,怎麼還不來取報酬,莫非是要等他秋闈中舉之後才來索取報酬?
一想到這個可能,魏耿激動得渾身血液都沸騰了。
他當年連秀才都沒考中,此次能下場參加秋闈,不過是借了國子監監生的名頭,得了普通人沒有的便利,若能一舉高中,那必定叫所有人大跌眼球。
姬臻臻一盆冷水朝他兜頭潑下,「你以為一個人身上什麼東西最值錢?銀錢這些外物豈是陰邪能看得上的?」
魏耿聞言,臉色愈發慘白難看。
他雖然不多聰明,但也不是蠢材,這姬八娘子的言外之意,他早就聽懂了。
他當時答應了那仙人可以給出身上任何東西,他以為自己許諾的是值錢的身外之物,可對方盯上的卻是他這具身體裡的東西。
「對方要的,是你的陽壽。」姬臻臻將殘酷的真相明明白白地說了出來。
魏耿的嘴唇顫了顫,猶抱著幾分希望,「可它說,它收取的是等價的報酬。」
姬臻臻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問魏香凝,「凝姐姐,你覺得以你堂弟之才學,今年下場的話,可能中舉?」
突然被點名的魏香凝一愣,隨即語氣篤定,「絕無可能!」
姬臻臻轉而問魏秩,「魏大公子以為呢?」
魏秩說話委婉了一些,「四郎基本功不夠紮實,還需多加努力。」
姬臻臻繼而看向魏耿本人,「魏小兄弟覺得呢,換作平時的自己,今年秋闈是否有可能高中?」
魏耿沉默片刻才吶吶道:「約莫是沒那個高中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