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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這頭疾,我能治

  得到肯定答案的趙忠大驚失色,重重叩頭,「娘娘,老奴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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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太妃今日經歷太多已有些面露疲態,她擺擺手,「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老身,老身豈會怪你。」

  說罷,她不禁感慨,「老身還真當是自己保養得當,原來是你為老身求來的。別人給的終究不屬於自己……」

  趙忠老淚縱橫,悔恨不已,「老奴知道娘娘愛美,所以……是老奴擅做主張了!老奴害了娘娘啊!」

  章太妃嘆道:「老身的確愛美,這天底下哪個女人不愛美。若這頭疾治不好,能讓老身維持著年輕許多的樣貌死去,也挺好。」

  「太妃娘娘,你說什麼呢,有姬娘子在,豈會治不好這區區頭疾?」寶蘭公主連忙道。

  姬臻臻就算能治好,她也不接這頂高帽,「若我治不好呢,公主是不是要懲罰我?」

  寶蘭公主一噎,沒好氣地道:「你當我是父皇啊,治不好還能定你的罪不成?我這麼說,只是為了讓太妃娘娘放心……不對,姬臻臻,有你這麼當眾拆台的麼?」

  姬臻臻嗯哼一聲,「不是最好,我最討厭別人要求我必須做什麼了,一件事能不能做,做到什麼程度,端看我自個人的心情。」

  寶蘭公主被她拽到了。

  她好歹也是個公主吧,還是個混得挺不錯的公主,別人都是捧著她,就姬臻臻不是。

  李蘭瑤不想氣氛太過凝重,便笑道:「臻臻你別逗公主了,你若不想治太妃娘娘的頭疾,一開始就不會主動提及這件事了。」

  姜綰妤也道:「是啊,臻臻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寶蘭公主意識到什麼,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當即便換了副天真無害的面孔,笑嘻嘻地道:「臻臻姐,先前是我態度不對,我是因為救人心切才一時口無遮攔。治不治太妃娘娘的頭疾,怎麼治,當然得看臻臻姐自己的意思。我雖為公主,卻絕不做以強權壓迫別人的事情。」

  姬臻臻也換了副和氣的笑眯眯糯米糰面孔,「我當然會給太妃娘娘治頭疾了,只是我們這一行有自己的規矩,拿錢辦事,錢貨兩訖。綰妤是我的朋友也不例外,所以太妃娘娘您看……」

  章太妃頓時來了精神,「銀錢好說,你當真有辦法治好老身這頭疾?」

  姬臻臻胸有成竹地道:「治好是能治好,但怎麼個治法還是得等我會一會那發奴之後再決定。若那發奴配合,便是溫和一些的治法,若那發奴不配合,太妃娘娘便要受一些苦了。」

  章太妃道:「老身最不怕的便是吃苦,那些年在後宮,老身什麼苦沒吃過。」

  姬臻臻看著她,神情肅然,「那若是一夜之間讓太妃娘娘變得跟趙公公一樣蒼老呢?」

  章太妃聞言,驀然一怔,目光落向了仍跪在地上的趙忠。

  趙忠的年歲其實跟她差不多大,畢竟當年她順手救下他的時候,對方也只是個小公公。

  可眼前的趙忠卻比這個歲數的老人還要滄桑許多。他的頭髮白了一半,臉上和手上已經有了老人斑,臉上的皺紋不笑時亦很明顯。

  若她也變成這副樣子……

  章太妃年輕時便極其愛美,即便現在老了,也是個精緻講究的老太太,她不是沒想過自己滿臉皺紋的樣子,但要她一夜之間變成這樣,中間還沒個過渡,她心裡必然是抗拒的。

  片刻後,章太妃認命地嘆息一聲,「本就是老太婆的歲數了,不服老不行啊。」

  相比那發作起來讓她頭痛欲裂的頭疾,變老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

  姬臻臻忽而一笑,「我說的只是最糟糕的可能。那發奴在宮中多年未曾主動害人,讓趙公公做的也不過是找死屍當花肥,說不定是一隻很好說話的發奴。」

  趙公公立馬點頭,「那發奴的脾氣確實很好,有時候我沒有按期找到合適的死屍,她也並不發火,還叫我不要急躁,慢慢來。」

  宮裡的死人多,但大部分宮婢和太監都有自己侍奉的主子,死了也是主子的人處理,不會假於人手。唯有那種尚未分配主子、還在接受調教的宮婢和太監,死後才會由專門處理屍體的人帶去宮外的亂葬崗。

  趙忠便是鑽的這個空子,跟運送屍體的太監打好交道,趁其不備,在死人多的時候,從裡面偷走一兩具。

  「發奴現身需得天黑之後,那個時候皇宮的宮門早已關閉。」姬臻臻道。

  寶蘭公主吸取剛才的經驗,很快便提取出了她的話外音,「此事交給我,我會跟皇后娘娘說,我跟你一見如故,說想多留你一會兒,等你辦完事之後,我再讓皇后娘娘的大宮女送你出宮門。」

  姬臻臻點頭,聽寶蘭公主這意思是只留她一個人,但她想了想,還是問李蘭瑤和姜綰妤,「瑤瑤,綰妤,你們晚歸的話打不打緊?」

  姬家已經是皇上的眼中釘,寶蘭公主若只留她一人,恐怕惹人懷疑,但現場多兩個小娘子,那性質便不一樣了。

  姬臻臻可不想因為自己,讓一個本來受寵的小公主被狗皇帝冷落。

  狗皇帝是狗皇帝,別人是別人。她分得清,也不會恨屋及烏。

  李蘭瑤回道:「讓我身邊的丫鬟回去說清楚情況便是。我爹聽我娘的,我娘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一萬個放心。」

  姜綰妤也點頭,「我亦如此。家中雖有規矩,但多留我們片刻的是公主,又不是旁的什麼人。」

  寶蘭公主聞言咯咯地笑,「就是就是,本公主可不吃人。只是晚歸而已,又不是在外留宿。其實你們若是願意,宿在宮裡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

  寶蘭公主沖姬臻臻擠了擠眼,「某人的夫君早有叮囑,本公主便不跟他搶人了。」

  姬臻臻面無表情,再一次在心裡狂捶空離的小人。

  雖說空離很可能是擔心她在宮裡吃虧,有提醒之意,但他還是低估了女人的八卦心。

  得虧在場幾個人,包括寶蘭公主在內都不是愛嚼舌根之人,否則就他帶的這麼幾句話,轉眼就會傳得人盡皆知,君子人設搖搖欲墜。

  幾人在章太妃的頤養殿喝了幾盞茶用了點兒果子點心,等到夜幕降臨,一群人便在趙公公的帶領下,去往了他時常打理的那一片花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