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臻臻雖未明說,但方才算的是姻緣,此時突然來上這麼一句,很難不讓張氏多想。
如果真的跟姻緣有關,那必定是表親中年齡相仿的。
拋開其他表親不說,她夫君有個小表妹同她婆母的關係十分親近,時常來府中小住。那小表妹同她夫君一起長大,算是青梅竹馬。
小天師指的莫非是這位小表妹?這位小表妹難道一直覬覦她夫君?
想到自己以前還主動與對方親近,張氏頓時跟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若是真的,這小天師何止擅長捉鬼,一手卦術也委實厲害。
張氏再三感謝後,目送這位年紀輕輕的天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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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姬臻臻剛一走,丫鬟含巧便滿頭大汗地推門而入,看到張氏安然無恙,她頓時放下心來,然後抹著汗問:「姑娘,方才奴婢離開得可久?」
張氏面色不改地回道:「你離開得不久,為何這般問?」
含巧納悶不已,「方才奴婢去外面打探消息,就咱外面的那條走廊,瞧著也不長,可方才我總覺得怎麼走都走不到頭,姑娘你說奇怪不奇怪?」
張氏正不知該如何矇混過去,卻在這時門外有了些響動。
張氏心臟下意識地一緊,險些以為那採花賊去而復返,含巧卻高興地笑了起來,「姑娘,奴婢聽到姑爺的聲音了!是姑爺來了,也不知那採花賊捉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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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那採花賊?長得一副人模狗樣,居然干出這種齷齪事。還有這什麼影鬼,長得可真奇怪,像一團會流動的水,眼睛鼻子嘴巴還跟人長得不一樣。它是人死後變的,還是天生長這樣?」問話的是胥子恆。
姬臻臻將欲色鬼和影鬼都拍進了《鬼居》里,此時胥子恆正盯著那《鬼居》里的欲色鬼和影鬼看,整張臉都快懟到那《鬼居》里了,一臉的稀奇納罕之色。
空離本來也想仔細看看,但有胥子恆這副沒眼看的土包子模樣在前,他反而穩住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早就見過什麼欲色鬼和影鬼,所以才這麼淡定。
「既然有懸賞金可以拿,為何不拿了再走?一百兩雖說少了點,但聊勝於無,不拿白不拿,這是你該得的。」空離道,表情頗為可惜。
姬臻臻頓時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離郎,你飄了。」
空離:?
「如今一百兩你都覺得少了,嘖。」
空離笑:「主要是跟臻娘成親後見得多了。」
「這錢也不是我不想拿,而是這錢拿不得,若是私人恩怨,有人花錢請我出面解決麻煩,那這錢我肯定得要,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干我們這一行的更是如此。錢貨兩清,拿了錢才能消因果。但如今是我主動插手,而且這採花賊已成人間禍害,消除這樣的陰鬼本就有功德可拿,我若要了知府的賞銀,反倒會因果纏身。」
空離點頭,他做過那麼多年的和尚,即便心中無佛,卻比任何一個心中有佛的和尚會講道理。
若說因果,佛門更為講究,是以出家人不入紅塵。
不入紅塵,就不會與人打交道,無因便無果。
但若不得不與人打交道,因果便一定會產生,姬八娘說得簡單,做起來並不容易。
「《鬼居》陰氣重,不能隨便觸碰。」姬臻臻看見胥子恆想要用手翻頁,出聲提醒了一句。
「哦哦,好,我不碰!姬娘子,你這本叫做鬼居的書好生奇妙,竟能把鬼塞到書中,成為書中的人物小像,而且他們還能在裡面動,太不可思議了!」胥子恆好不容易得到姬臻臻一個正眼,立馬逮著這個機會朝姬臻臻瘋狂輸出自己對《鬼居》這本陰鬼居所的讚嘆。
空離淡淡瞥他一眼,覺得這人挺礙事的,手裡的五百兩銀票突然就沒那麼香了。
他居然為了區區五百兩把這麼一個沒眼力見兒的帶在身邊,有他在,姬八娘跟他說話的時間都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