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雪下意識瞄向靜立在一邊的丫鬟竹依,但竹依面色平靜,察覺到他的視線,也只是客氣地點了下頭,啥端倪都瞧不出來。
唉。
塵雪默默嘆息一聲,這次跟小主母來的怎麼不是纖柳。
那小丫頭雖然口齒伶俐,但有時候一套話就露餡,不像竹依,別說套話了,看表情都看不出個啥,這一路上小主母不使喚的時候,存在感比他還弱。
「塵雪,你這事兒幹得不錯。」姬臻臻誇了一句,然後喚了聲竹依。
沉默穩重的大丫鬟臉上這才露了個笑,上前一步,將一錠銀子遞給塵雪,「這是我們姑娘給的賞銀。」
塵雪一見竹依手裡那二十兩的銀錠子,雙眼圓睜,頓時忘了其他,笑得露出兩排大白牙,「謝謝竹依姐姐!」
姐姐二字叫得那是一點兒不含糊,即便他可能比竹依還大上那麼一點點。
竹依掩嘴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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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看出來了,跟著姑爺的這一群僕從,格外看重黃白之物,想必從前吃夠了沒錢的苦。
巧得很,她們姑娘最不缺的就是這黃白之物。
塵雪拿了賞銀樂呵呵地退下,但也沒忘記正事,轉頭就拽著殺五打聽消息。
「凌澤老兄,你快告訴我,我不在的時候,小主母她們幹什麼了。我怎麼覺得我錯過了很重要的事情?」
殺五看他一眼,沒說話。
塵雪道:「方才得到的賞銀分你一成!」
殺五沉默。
塵雪怒而割肉,「一半!分你一半行了吧!」
殺五這才緩緩開口,「我沉默是因為我在想此事該從何說起。」而不是在勒索。
塵雪:……
塵雪頓時嘻嘻一笑,「老兄,那你看我這錢……」
殺五看他,「你既給了,如何有收回去的道理?」說話間好似那臉上的疤痕都在譏笑塵雪的天真。
塵雪垮著臉,如喪考妣。他虧大了。
「宣王府世子,永昌伯府鄒二郎,戚家戚十二郎,還有一位呂姓郎君。」殺五語氣平平。
塵雪一臉茫然之色,「這都什麼?」
「幾位娘子去荷池賞荷,偶遇這四位郎君,姬娘子與郎君們相談甚歡,同幾人一起吟詩作樂,聊玄門道術,最後還賣出了不少符籙。」
至於這期間,一群人具體談論了些什麼,殺五離得遠,並沒有聽清,只斷斷續續聽到一些。
塵雪驚道:「偶爾四位郎君?還相談甚歡?你確定沒有看錯?」
殺五一臉沉穩,找不出任何說笑的跡象。
塵雪將這話品了又品,腳步也來回踱了又踱,神神叨叨,嘀嘀咕咕的,「據說戚家戚十二郎是戚家這一輩中長得最好看的郎君,最重要的是他油嘴滑舌,極擅討小娘子歡心,還有那位宣王府世子,聽聞生得極為俊美,且當病秧子那些年窩在府里飽讀詩書,才華橫溢……」
殺五不知他從哪兒來的這麼多據說和聽聞,但他說的這些還真能跟今天他所見所聞對得上。
想到什麼,殺五非常實誠地道了一句:「那宣王世子的確生得十分俊美,姬娘子說,宣王世子之相貌可與空離公子平分秋色。」
塵雪倒吸一口氣,臉色驟然一肅,「老兄,小弟我有急事需得暫時離開片刻,這兒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