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北邊趙國啊?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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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翼聽了,這才一笑。
既然是趙國人,那應該更安全一些。
不是韓國人就好!
「這,不知道你們來碭郡,有什麼打算?」
張翼說著,馬上一嘆,「哎,你們怕是不知啊,如今給官府當差,的確是不容易,像我這種,多有出力不討好的……也不知道,別的行當,有沒有簡單的,能餬口的。」
嗯?
聽了張翼的話,張良心裡當即一笑。
這傢伙,還沒等自己到底問什麼,求什麼呢,反而自己訴苦起來了?
你這一訴苦,那到時候我再想要求你點什麼,是不是,也就不好開口了?
不過,這都是一些官場的人的常規操作,對於出生於官宦世家的張良來說,早就是耳濡目染,壓根不值一提了。
「是麼?」
張良聽了,故作驚訝道,「哎呀,我還想著,能買個官呢……沒想到,如今當官,這麼不容易?」
什麼?
買個官?
買?
聽到張良的話,張翼臉色一變,眼神一動,「買……買官?你準備,買多大的官?」
「這,我也不知啊……」
張良聽了,故作不明的說道,「我打聽到,這附近不是有一支新的軍隊嗎?」
「怎麼,你想當兵?不,你想當軍官啊?」
張翼聽了,臉色一變。
「聽人家說,大秦是得軍功才最容易升官的。」
張良說道,「聽說他們要打仗,也不知道,這軍功,好不好立啊?」
「立個屁,這幫人,沒什麼出路!」
張翼聽了,不屑一笑,擺了擺手,「他們還不知道呢,自己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什麼?
聽到張翼的話,張良瞬間心裡一驚,什麼叫好日子到頭了?
這傢伙,莫非是,知道一些特殊的事情?
「這,是嗎?」
張良說道,「都說這幫人能立大功的,我這才想著投靠的……」
「哦?哦,你就當是我瞎說的罷了。」
張翼說著,這才改口,「總之,這軍隊,我是勸你不要有什麼心思打算,你呀,想做別的,還是好的,不過,這現在花錢,未必買的了多好的官了……」
說著,搓了搓手。
那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張良見狀,心說我要個別的屁的官啊,我自然是想要趕緊問出來,你到底掌控著什麼消息的。
但……
他知道,這時候的自己,那是絕對不能著急的。
否則的話,非常容易被察覺出什麼。
萬一,引起了這張翼的警覺,那可就糟了。
「哎呀,這,是嗎?」
張良卻是做出了一副慶幸無比的表情,「幸虧啊,幸虧……要不是族兄你的話,我只怕要和不少的族親們一樣,要遭殃了……」
嗯?
「不少的族親?」
張翼聽了,故意問道,「什麼意思?意思是,有人已經花錢去買軍官了?」
「是啊。」
張良說道,「有好幾個呢,都是變賣了家產……」
「嗨,這幫蠢貨!」
張翼聽了,罵了一聲,「都是一些人云亦云的蠢貨,還立軍功呢,我看他們,能保命就不錯了!呵!這錢,還不如給我……啊不,給我,我其實也不會要……」
說著,張翼又擺了擺手。
嗯?
聽到他的話之後,張良的心裡,反而是更加的沒底了。
這傢伙說的話,明顯是有問題的啊!
他肯定是知道一些什麼,而且,還可能是不得了的事情。
「這,為何啊?」
張良驚道,「這,我聽說是朝廷支持的好事啊,所以,我們才想著立功的……怎麼聽族兄您的意思,這事情這麼玄乎呢?」
「能不玄乎麼?他們呀,其實都……哎……」
說著,張翼忽然臉色又是一變,又趕緊一笑,擺了擺手,「其實,我也不知道什麼,總之,你自己不參合就夠了。」
嗯?
看著張翼這欲言又止的樣子,張良的心裡,不禁是更加的沒底了。
臥槽?
你別不說呀!
他心說,你這裡不說,是什麼意思。
你這欲言又止的,那肯定說明,你是知道的。
而且,因為這事情過於特殊,所以,你都有點不敢說?
「族兄啊,還請你一定要告知啊。」
張良趕緊從身上,掏出了兩塊金子,「實不相瞞,我兄弟他,都已經交了錢,認了身份了,這要是他出了意外,我可怎麼和亡父交代呢?」
「哎呀,是嗎?」
張翼聽了,驚了一聲,眼睛卻是直勾勾的看著張良手裡的這兩塊金子。
說實話,他是真想要啊。
但……
這事情,畢竟都是李斯交給他的,他豈敢私下裡真的吃什麼回扣?
「是啊,族兄,我們幾百年前本為一家,還請族兄,千千萬萬,得搭救搭救。」
張良馬上說道。
「這……」
張翼聽了,眼睛看著金子,但表情,卻是一陣為難的樣子。
「不是我不願意,只是,這事情,是有交代的……」
張翼面色為難道,「萬一有人泄密,再查到了我,那金子我喜歡,可金子,不能當命用啊,你說是吧?」
「還請族兄放心。」
聽了張翼的話,張良趕緊說道,「族弟我,只求能保我兄弟的性命。」
「這事情,其實,已經難了。」
聽到張良的話,張翼卻是不緊不慢的說道,「畢竟,這需要打點的人,可能遠不止一個,這悠悠眾口的,人多嘴雜,萬一有誰不滿意的……哎,說實話,官場這東西,是進來容易,想要完全抽身而退,那是非常難的。」
嗯?
呵!
聽到這張翼的話之後,張良心裡冷笑一聲,心說你還跟我裝個屁啊,你不就是想要,多多的吃點錢嗎?
「這,如是族兄能救我兄弟的性命……」
張良也是故作遲疑了一下,然後這才言道,「只要族兄能救我兄弟的性命,我但凡散盡家財,那也是願意的……這些,只是個見面禮,不成敬意。」
說著,張良將手裡的金子推了過去,然後,又朝著自己的手下勾了勾手,手下人見狀,很識趣的把包袱給拿了過來。
而看到張良這手裡,足足一包袱的金子之後,張翼瞬間眼睛瞪得大大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他是真心動了!
要不是這事情,是李斯已經掌控的,已經給他足夠的警告的話……
光靠著這些金子,那張翼是絕對願意,來給張良提供一切可提供的情報的。
當然,張良此行,自然也是誠意十足的。
不過……
這些錢,並不是完全想著,只給張翼一人的。
畢竟,他想要打點的人,那也不少。
錢,就是拿來試錯的。
錢越多,那試錯的本錢,也就越豐厚可靠了。
「這這這……」
張翼見狀,整個人也是一陣呼吸緊促,他暗暗的吞了吞唾沫,這才又說道,「這錢……都是給我的?」
「那自然是了。」
張良馬上道,「還請大人,一定要告知我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怎麼就……怎麼就有性命之憂了呢?」
「哎,你且不知呢,是這麼回事。」
張翼說著,這才把黃金給收了起來,然後,娓娓道來。
「還請大人明示。」
張良說道。
「嗯。」
張翼說道,「我們郡守說了,這幫人,原本,那就是一幫六國逆賊!你以為,朝廷是真心想著給他們什麼富貴嗎?這怎麼可能?大秦當年都把六國滅了,如今還要在給他們機會,那六國當年,不是白打了嗎?」
「這,是啊……」
聽到張翼的話,張良心裡忍不住一陣憤恨。
該死的秦人,當初滅我韓國,毀我家業。
此等仇怨,我必然要報也。
「可是,也不知道朝廷,到底是怎麼想的。」
張翼繼續說道,「結果就給了這些人一個機會,想著讓這些人老老實實的得到一些富貴,然後就能安分守己了。這估計,是給其他那些六國的人看的,告訴他們,只要為大秦忠心耿耿的,那肯定有富貴可以享用。」
「大人英明啊。」
張良聽了,還不忘恭維了一句。
「嗨,這有什麼?而且,這都是我們郡守說的。」
張翼說了一句,繼續說道,「可沒想到的是,這幫人,竟然不老實!你猜,他們暗中,想幹什麼?」
嗯?
聽到這句話,張良心裡,瞬間一陣警覺。
暗中?
這傢伙,到底是知情,還是不知情呢?
怎麼這話聽著,有些詭異?
「這,還能幹什麼?」
張良聽了,故作不解的問道,「朝廷,不是要讓他們打仗嗎?」
「是啊,朝廷是要讓他們打仗,先在本地剿匪,然後,去打什麼雞?」
什麼雞?
「族兄,你說的,是箕子國吧?」
張良聽了一愣,這才一笑問道。
「是也,對對,就是這個箕子國。」
張翼一笑說道,「我都給忘了……是打這個箕子國。」
「這,是有什麼不妥嗎?」
張良繼續問道。
「本來是沒什麼不妥的,結果啊……」
張翼說道,「誰曾想到,這幫人竟然故意在這裡拖延這麼久,原本還以為他們是想要多多的耗一耗朝廷的糧草,結果,沒想到是有人告密了,說他們這個領頭的叫什麼項伯的……他竟然想著在這裡,聯合六國的人!」
嗡!
聽到這一消息之後,張良心裡,猛地一驚。
臥槽?
你說什麼?
這,這怎麼可能?
這事情,朝廷竟然已經知道了?
張良心裡驟然大驚,他知道,如果這事情已經被朝廷知道了,那肯定是糟糕至極,也是危險至極啊。
他現在都想趕緊起身離去,把這消息,趕緊的告訴項伯他們。
麻麻地,沒想到他們在暗中這么小心的運籌準備,竟然就這樣的被朝廷的人給發現了?
「這,六國?」
張良還是強行的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然後詫異說道,「這他們能有這麼大的膽子?該不會是有人在造謠吧?」
「這事情,誰敢造謠啊?不過,也未必……」
張翼說著,忽然話音一轉。
嗯……嗯?
你說什麼?
怎麼就又未必了?
張良聽了,不解言道,「這未必又是……」
難道,這事情,還沒確定呢?
「是有人告密,說有這麼一件事,但,郡守其實還沒確定呢。」
張翼說道,「郡守雖然經常讓我們做一些事,但,我們也不是什麼都知道。現在只知道啊,是那幫人,自己人告的密,只是這人的身份,還不確定呢……」
什麼?
告密的人是自己人?
不過,身份還不確定?
張良聽了,心裡一動,耍了個心眼,「我說族兄啊,我看這事情有些玄乎……」
「哦?」
張翼聽了,馬上問道,「玄乎?你也覺得玄乎?」
「是啊,我看,是有人在故意造謠啊……」
張良說道。
「這,你怎麼就確定是造謠呢?」
「族兄,您想啊。」
張良說道,「這是朝廷在六國的人裡面選擇出來的一批人,那那些真的想要造反的六國……六國餘孽們,還能看他們這些人順眼?所以啊,估計是看著這幫人攻打城寨都久攻不下,故意這麼散播謠言的,族兄,您要是輕易信了,萬一朝廷追查起來沒這樣的事情,說不定,郡守還有可能被牽連呢……」
「哦?」
聽到張良的話之後,張翼故作一愣,「你說的,倒是有些道理……」
「是吧?」
張良聽了心說,但願這是有人故意在造謠生事,這要是真的有人告密的話……
那可真的有些……
「可……可我們郡守說,這告密的人,是他們項氏自己的人……」
張翼一臉狐疑的說道。
嗯……嗯?
我特麼?
你說什麼?
聽到張翼這句話之後,張良差點一口老血沒噴出來。
「項氏……項氏自己的人?」
張良驚訝萬分,「竟然有這事?」
「是啊。」
張翼說道,「其他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那些人說什麼,既然不給活路,那就索性先讓你死。鬼知道到底是誰不給誰活路呢,反正啊,這事情,我看朝廷,未必善罷甘休啊……」
嘶?
不給活路?
這特麼是誰啊?
張良心裡氣的罵娘,心說這是多麼大的事情,怎麼就這麼輕易的出線了內鬼了呢?
到底是誰不給誰活路?
項氏裡面,有這樣的問題嗎?
臥槽?
等等……
忽然之間,張良意識到了什麼,忍不住一陣脊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