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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你是讓我跟他畫餅嗎?

  哎呀,先生救了我啊!」

  景駒錯愕說道,「老先生的意思是,項梁若是看出來我也有投靠他兄弟項伯的意思,那豈不是,我就有性命之憂了?」

  「老夫覺得,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范增說道,「就算他不直接除掉你,就算,他把你推給了他兄弟項伯,但……今日,他稱呼你為公子,你都答應了,回頭,你活得了嗎?」

  臥槽?

  聽到范增的話,景駒更是臉色一陣煞白。

  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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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得對啊!

  景駒心裡一怕,心說我在他這裡,都認可他叫我公子了,那回頭要是別的人當了楚王,就靠著這一檔子事……

  我就得死啊!

  畢竟天無二日,士無二主的,人家才是楚王,你特麼叫什麼公子啊?

  你這不是妥妥的找死嗎?

  一想到這裡,景駒心裡只後怕的很。

  「他,他項梁,該不會是……」

  景駒深深的吞了口氣,「該不會真的想要殺了我吧?」

  「非也……」

  范增一笑說道,「他只是想要試探你,也並非是非要殺了你,相反,你若是有如此的把柄在他手裡,他反而是更放心的。」

  嗯?

  我有把柄在他手裡,我才更放心?

  聽到范增的話,景駒不禁一愣,「先生為何如此說啊?」

  「大人,這不是簡單的很嗎?」

  范增說道,「雖然有人說什麼,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唯有更容易拿捏的人,才是用的更放心的,不能拿捏的人,反而對其予以重用,那,誰能完全放心呢?尤其是,現在,優勢盡然在他之手。」

  臥槽?

  也對啊!

  聽到范增的話,景駒瞬間也是眼前一亮,更是感覺自己開了眼了。

  他頗有那種,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的感覺。

  「聽到先生如此教誨,景駒心中,萬分感慨!」

  景駒激動無比的說道,「我與老先生原本是萍水相逢,但先生卻救了我一名,更讓我能明白,景駒,對先生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也!」

  沒錯,景駒是沒想到,自己隨意遇到的這個老頭,竟然是個妥妥的智囊型人物啊。

  自己能得到這樣的人相助,那是真的遇到貴人了!

  「先生,你看我現在,該如何能保命啊?」

  景駒又趕緊對范增說道,「我現在,是不是已經有點不安全了?」

  嗯?

  聽到景駒的話,范增心裡嗤笑一聲,心說你好歹也算是沾了邊的宗室子弟,怎麼膽子就如此的怯懦呢?

  你來都來了,現在又準備跑路?

  我豈能讓你跑路?

  否則,我這一番話,那豈不是白說了?

  沒錯,范增剛才這一席話,其實也不是出於善心,而提醒景駒提防項梁的……

  反而!

  是范增想要去通過項梁來實現自己的人生抱負的,他是想要去給項梁效力的……

  他之所以這麼告訴景駒,那也是因為,景駒的身份,的確可以一用。

  既然,項梁是想要利用景駒的身份,來給自己打造出一張合適的牌……

  那范增,也可以利用這一張牌,更好的發揮出自己的能力,更好的讓項梁起用自己。

  所以,他就做出了一副,非常熱切的願意幫助景駒的樣子,這樣一來,首先,景駒就更會容易聽自己的。

  這就很重要了,項梁想要利用的人,卻可以聽他范增的話,那不就相當於他范增,更能發揮價值了嗎?

  而且,范增幫助項梁把這一張牌做穩,做大做強,那對范增來說,就更容易發揮效果。

  不過,這都是一個橋樑。

  而且,景駒也絕對不能跑。

  你要是跑了,那我能發揮的空間,就會大打折扣了。

  所以,范增馬上對景駒說道,「大人,如今之計,想要安身,必須要讓項梁更加放心,否則,不管如何,這安全,都是躲不過的。畢竟,明里暗裡,現在都是項梁兄弟們,更有優勢啊,而大人你現在,是有什麼呢?又知道了些什麼呢?現在,已經不能是從哪裡來,還能回到哪裡去了……」

  嗯?

  臥槽?

  對啊!

  聽到范增的話,景駒心裡瞬間一沉,一陣無奈。

  我還想著回去當我的安逸村公呢,看來,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既如此,又當該如何?」

  景駒又趕緊問道。

  「既如此,大人就更要主動,更要堅定。」

  范增說道,「你越主動,越堅定,那大人對於項梁,就更重要,更安全。這不管別人到最後會如何,大人你,和項梁要是進退與共,至少,項梁是要保你的。且,你要是讓其他人也比不上,他不選擇大人你,又會選擇何人呢?」

  「有道理,卻是有道理啊!」

  聽到范增的話,景駒一陣興奮,他馬上說道,「先生說的正是!哎呀,先生,真乃大智慧也!我得先生,如桓公得管仲,如穆公得百里奚,更如周武王得姜尚啊!」

  景駒也是不含糊,直接把馬屁給排出去,這一番話,也是讓范增比較受用的。

  「那大人,你可想好了,自己現在,有什麼是能拿得出手的?」

  范增這才看向景駒,對景駒問道。

  「我?」

  他這一句話,卻是把景駒給難住了。

  我?

  拿得出手?

  我有啥能拿得出手的啊……

  景駒心裡一陣苦笑,無奈說道,「卻是沒有啊……就算是這錢,那也是人家給我的……我也不敢隨便動啊……」

  沒錯,雖然項梁是丟下了足足一百金,但這錢,景駒是一分錢都不敢花啊。

  他甚至都不敢拿著跑路!

  因為他也相信,只要自己敢有這樣的念頭,他那他絕對活著走不遠。

  項梁,敢把這麼多錢直接交給景駒,他就不會有什麼防範嗎?

  那肯定有啊!

  你放心,你出門拉個屎,那都得有一群人遠距離的聞著呢,就這,你還想跑?

  你跑得了嗎?

  「這些錢,那肯定是不能動的。」

  范增一笑說道,「但,老夫卻是認為,大人現在,是有著,勝過這些金子的籌碼的。」

  哦?

  還勝過這些金子的籌碼?

  景駒聽了一愣,不解問道,「先生,你的意思,難道是讓我對項梁,多多的許諾?」

  咋地,你是想讓我,對他狠狠的畫餅嗎?

  我倒是想啊,我封他祖宗十八代那都可以!

  畢竟,都是畫餅,回頭,反正是你項梁把我尊奉為楚王,我占的便宜肯定更大。

  但!

  關鍵是,你光畫餅,人家不稀罕啊!

  你這個破餅,有一點技術含量嗎?

  沒有!

  你的一切都得是我給的,你還給我許諾?

  你現在啥也不是,你的許諾,那就更是啥也不是!

  沒意義!

  「非也!」

  范增聽罷,搖頭一笑,勸說道,「大人,您現在,還遠沒有掌控什麼,現在的許諾,越多,越反而不值什麼,反而會讓項梁輕視,以後,這對您是不利的。」

  「對對對,我也是如此想的。」

  聽到范增的話之後,景駒重重點頭。

  沒錯,我越這樣許諾,乃至於瘋狂的許諾,那我的許諾,就越不值錢啊。

  人嘛,不就這回事麼?

  「那,若是如此……」

  景駒說著,忽然就更加的尷尬了,「那景駒,可就更沒東西,可以給他了……」

  沒錯啊,你說畫餅的確沒有意義,但,我現在也只有畫餅這一項能拿的出來了。

  畫餅都不行,那我該怎麼辦?

  「大人,您現在,最重要的,是人。」

  范增說道,「現在,大人如果連自己僅有的能用的人,都可以送給項梁的話,那項梁才會對大人最為滿意。」

  嗯……嗯?

  你說什麼?

  聽到范增的話之後,景駒當即一愣。

  我……僅有的,能用的人?

  景駒一愣,錯愕說道,「先生說的是……我的這幾個僕從?」

  放屁!

  聽到景駒的話,范增忍不住心裡一罵,你跟我扯犢子呢?

  就你這幾個破爛貨,值幾個錢?

  那肯定是我啊!

  我都這麼說了,你還不懂?

  「呵呵,大人,現在大人面前,最有價值的人,不是老夫托大,而是,老夫捨我其誰?」

  范增笑著看向景駒言道,「大人,且以為呢?」

  嗯?

  什麼?

  聽到范增的話,景駒更是一愣,繼而恍然道,「哦?老先生,你的意思是,讓我向項梁推薦您?」

  「正是。」

  范增笑道,「老夫,會在項梁那裡,證明老夫的價值和作用,而這,不都應該是大人您的推薦之舉,所帶來的嗎?」

  這?

  聽到范增的話,景駒大約也能猜測出來幾分。

  這老頭的意思是,他想要結交項梁啊?

  可,自己和他的關係,也沒那麼好啊……

  而且,剛才的飯局之上,他范增和項梁,也是非常聊得來的……

  他景駒都認為,這范增想要結交項梁,其實壓根就根本用不著給自己說什麼,他自己直接去就完全可以了。

  畢竟兩人也是萍水相逢,交情遠沒有多少……

  但!

  這,就是項梁的聰明之處了。

  他這麼說,就是要讓景駒產生一種別樣的感覺。

  第一,看來,我們關係很不錯?

  第二,看來范增,也非常的看重我?

  第三,這是我白撿來的好處啊!

  沒錯,主要是,這的的確確是景駒白撿來的好處。

  他都和范增只是萍水相逢了,而且范增和項梁剛才的對話,之間也並沒有多生份,甚至比他都更熟。

  在這種情況下,哪裡還景駒需要他來進行牽線搭橋,把人送過去?

  根本沒這個必要!

  但是,如果是有這個必要,那這個必要完全是人情,白撿來的人情。

  景駒也不是傻子,所以稍稍一想就明白這一分意思了。

  他趕緊看向范增說道,「老先生若有此意,我景駒,定然也願意鼎力相助。畢竟,這也是為了楚國呀!」

  「嗯。」

  范增聽了,欣慰點頭,「請大人放心,范增此去,是讓所有人都知道是大人的大義,如此一來,不光是項梁,其他人也自然會對大人,更為敬佩的。」

  嚯?

  這倒是啊!

  一聽到范增的這句話,景駒的心裡,更是一喜。

  是啊,這事情若是被別人知道了,那回頭范增越能證明自己的價值,那別人就越會感覺自己這一次送出去的人情是真的大!

  我大公無私呀!

  「多謝老先生!」

  景駒激動說道,「若有來日,真的有機會能夠……我景駒,定然沒齒難忘今日的恩德!」

  說著,躬身行拜。

  「叔父,那個范增來了。」

  項梁的行營處,項莊忽然來報。

  「哦?」

  項梁聽了馬上起身說道,「快快有請!」

  「范增?誰啊?」

  項梁的一旁,項羽站著,不禁問道,「是六國的人?」

  「不是六國的,是咱們楚國的人,他是個人物。」

  項梁看了眼項羽說道,「此人,頗有一些智慧。」

  「哦……是來投靠叔父的呀?」

  項羽聽了,當即一喜。

  「嗯,也算吧。」

  項梁一笑,隨即,向前走了幾步,而項莊,已經把范增,給請了進來了。

  「范兄來了?快快有請!」

  項梁一臉誠懇道。

  「哎呀,豈敢讓將軍親自出來相迎,我范增實在是心中惶恐呀!」

  范增見狀,心裡也多少有些意外,當然更多的都是受用。

  一個謀士,最大的成就,肯定來自於對方對自己謀略的認可,而第二就是尊重。

  有了這兩樣,才可以有那句士為知己者死。

  而項羽則是站在項梁的身後,對於范增這樣的人,他其實是不太感冒的。

  因為現在的他,就服兩個人。

  一個是項梁,另一個就是他自己。

  至於其他的人,項羽幾乎是完全不放在眼裡的。

  不過,看著項梁對范增如此的重視,讓項羽多少也對范增,有些特殊的眼光和看法。

  「這位是?」

  當看到項羽之後,范增也是一怔。

  這傢伙看著兩眼如炬,分外有神,一眼看上去就不像是個凡夫俗子。

  「哦,這是我的侄兒,叫做項藉,字羽。」

  項梁說著,馬上對項羽說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來見過范增老先生?」

  「諾,見過范增先生。」

  項羽聽了,順從點頭。

  「哦,是令侄啊?」

  范增笑道,「是個得力的武將吧?」

  「呵,倒也算是有些力氣。」

  項梁聽了,笑了一聲,「可惜我讓他學兵法,他卻懶散的很,范兄,您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