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奇怪的問題。
因為這個問題，不應該由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來問。
週遊眸光閃爍，則在思考對方為什麼會問這種問題。
牛大力也是目露精光，血祖也是滿臉提防。
唯有姚駟無法遏制那種感覺，只覺得對方問什麼，自己就應該回答什麼。
而回答對方的問題，則是一種殊榮。
「這些問題或許有些冒昧。」
煉器大師輕語，「但我想，再減免十萬瓮界力的費用，應該可以吧？」
再減免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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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就是四十萬瓮了！
「因為閉門造車，不如遠行學道。」
週遊張嘴的速度老快了。
正如姚駟他們以前所說。
別人家的大佬都老有錢了，就自家公子天天和月光族似的。
所以！
省錢，也是一種積攢財富的方式。
「哦？」
煉器大師微笑，「你是這麼想的嗎？」
週遊頷首，「自然。」
煉器大師又問了，「那麼你就不怕內部出了問題，等你再回去之後，已是面目全非？」
週遊笑道：「我們那邊已是非常和平。」
姚駟迅速道：「我們出來之前，還和仙域打了一架，不朽仙帝什麼的老厲害了。」
週遊察覺到了姚駟的異樣。
但想到這又是在隔壁星域，便也不再阻止姚駟。
「不朽仙帝？」
煉器大師皺緊了眉頭。
「對啊。」
姚駟笑道：「我家公子說是個篡位成功的傢伙，以前的那個叫永恆仙帝苟來財。」
煉器大師輕語，「這個仙帝……死了？」
姚駟搖頭，「那倒是沒有，還活的好好的。」
煉器大師點點頭。
姚駟又言：「只不過，他再厲害也不如我們家公子厲害。後來我們就出來了，但後來又聽說他也出來了，但就是沒見到。」
煉器大師又皺了一下眉頭。
週遊微笑，「不知前輩對我們這邊的事情為什麼這麼感興趣？莫不是……星空遇到故鄉人？」
「生活太無聊，喜歡聽一些故事。」
煉器大師淡然回應，「天中界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
週遊笑道：「但聽起來這些問題，可不是知道一些能夠解釋的。」
煉器大師呵呵一笑，「那不然呢？」
週遊笑問，「不知前輩尊姓大名？」
煉器大師淡然道：「名字而已，早就忘記了。現在大家都叫我煉器大師，也都知道這個破地方有一位煉器大師在這裡，時間久了，我的身份，我的名字就都是煉器大師了。」
週遊張口，不等再說話。
煉器大師就說話了，「如果你還想質疑我的話，那你們就可以離開了，我不接你這單生意了。」
週遊很果斷的閉嘴了，並將書先生畫的圖紙放在桌子上。
煉器大師拿過去一看，一個時辰後身軀後仰，「很複雜的設計，很大膽的想法。」
週遊輕語，「費用？」
煉器大師豎起一根手指。
姚駟驚呼，「又要一百萬瓮？」
煉器大師晃動了一下手指。
姚駟鬆了口氣，「十萬啊？那簡單。」
煉器大師微笑，「一千萬瓮。」
「你怎麼不去搶？」
血祖直接就拍桌子了。
如果不是怕事情鬧僵，他應該會直接掀桌子。
這個事情，血祖幹得出來。
「找你們要一千萬瓮，還是看在你們的來歷上。」
煉器大師語氣淡然，「而且這一千萬瓮還只是手工費，材料的話，我沒有，但可以給你們羅列個一百種，你們慢慢找。」
週遊蹙眉，「這太誇張了，你應該能夠想到，我就不可能有這麼多界力。」
煉器大師則道：「界力好弄，你可以找個類似於玉面狸那樣的傢伙殺了，包有的。」
週遊嘆了口氣，「我可以問問，為什麼這麼貴嗎？」
煉器大師往上一指，「運氣好了是天譴，運氣不好是天罰。天譴是雷劈，天罰是毀滅之力，自己選一個吧。」
血祖變色，「這麼誇張的嗎？」
他拿過去一張看了一下。
可他的煉器水平，自己也都承認是半吊子。
只是這個半吊子對於很多人來說，已經是頂級水準了。
就是和眼前這種人相比，那差的有些多。
「嗯嗯嗯，原來如此。」
血祖點點頭，發出聲音，但看那眼神和臉色，倒是絲毫變化都沒有。
大致上，他也沒看出核心問題來。
「當我們不管以什麼樣的方式觸碰到禁區的時候。」
煉器大師略顯悵然，「就會出現意料之外的厄運，就好像這煉丹爐的想法。其實你得到成型的暗無之力或者是毀滅之力，都不是什麼罪過。但如果你能夠凝聚出暗無之力，毀滅之力，那這個問題他就有些嚴重了。」
這話，週遊當然聽得懂。
「自身凝聚出，就代表產量很大。」
週遊輕語，「而偶然得到的話，那這個機率的就非常小了。就算可以得到一絲，下次就不知道何年月才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煉器大師頷首，「你很聰明，的確是這麼個道理。」
牛大力輕語，「既然如此，一千萬瓮，你也不該煉製這種丹爐才對吧？」
「話是如此。」
煉器師低笑，「但我可以將這煉丹爐拆解之後給你們，然後你們拿回去給畫圖紙的人，讓他自己完成最後一步。這樣的話，倒霉也只是倒霉在他自己的身上，誰讓他窺伺天機呢？」
大家眨眨眼。
嗯，就很缺德。
但仔細想想的話。
書先生有那個界力給週遊嗎？
那最後都窮的天天當裁判混界力了，真指望書先生還可以拿出一千萬瓮啊？
就典型的白日做夢。
週遊老老實實的言語，「一千萬界力，真沒有，這真是把親爹賣了，都湊不出來。然後材料，我也沒有。」
血祖迅速，「能賒帳嗎？」
煉器大師搖頭，「你們不會以為我只是想要那些界力吧？實際上，我是要用那些界力來煉器，煉器的過程中，大概要消耗掉這麼多。」
「……」
大家眼睛一瞪，這大概也觸及到了他們的知識盲區。
這還是第一次聽說，煉器會消耗界力？
而且一千萬瓮啊，大佬！
姚駟咽了一下口水，忍不住道：「你都不如把我當柴火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