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很平靜。
但內心卻一點都不平靜。
週遊心中有些內疚,怪自己太魯莽。
也許這件事情,並沒有更好的處理方式,但一定會有更柔和的處理方式。
景小喻很懂週遊,所以默默的握住週遊的右手。
週遊反握,幽幽一嘆。
好一會,他才開口說了句話,「我們傷害了一位老人最真摯的情感,即便大家都沒那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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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豪道:「那簡單,那就讓這天下換個主人。」
姚駟也言語:「感覺這個事情解決得好隨意?」
大家紛紛看向姚駟,其實還是有些明白。
主要是姚駟那哭得叫一個撕心裂肺,如喪考批。
最起碼,從南渤灣的角度來說,姚駟那是哭出了真感情,哭出了真性情,自然也哭出了人間真情。
南渤灣都多大年齡了?
當然最欣賞的就是這種有情有義的人,你越是對生死冷漠,他反倒是越不喜歡了。
血祖默默離開,繼續去煉化巨靈國度。
血祖從不會反省自身,對於他來說,過去的事情就是過去了。
你如果將更多的心思放在過去,那就會停滯不前。
回憶是可以讓劍變得不再那麼鋒利,甚至讓你變得更加脆弱。
但以今天的角度再去看過去,或許會發現之前的堅持變得很悲涼。
只想著說,如果當年的自己做得更好就好了。
不該因為南辰希好騙就去騙她。
週遊看向離去的血祖,不管是現在還是之前,他都知道血祖一直隱藏著很多見不得人的秘密。
而那些秘密,本來就是血祖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血祖在反叛仙域的時候,厭惡仙域的時候,其實他早已成為了他眼中的那些仙人。
只不過在後世復活之後,被週遊一直壓制才逐漸開始找回原來的自己。
週遊在想。
人總是用這樣的活法活著。
每一個時期都有每一個時期的『清醒』。
今日看過去的『清醒』會是一個笑談,可未來去看今天的『清醒』,也許也會很尬。
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這一刻的選擇,在未來又會是怎樣的心情去看待。
姚駟努嘴,「感覺血祖……很不對勁。」
姬豪看向他,「你去安慰?」
姚駟想了想,「我覺得這麼艱巨的任務,也只能夠是我了。」
週遊輕語,「讓他自己一個人待著吧。」
二人看向週遊。
週遊輕語,「年輕時候做事欠考慮,年老的時候,過去的那些事情就會變成回憶殺向現在以及未來的自己。」
姬豪則沒感覺,「我現在依舊很年輕。」
姚駟也很坦然,「我這輩子就只對不起一個人,且還有時間彌補,該說的話也都說過了。」
試想。
姚駟都能夠給諸多前女友養老錢,他能夠有什麼遺憾?
盜墓事業很輝煌。
前女友們的養老錢也給的足,足到能夠讓人家一大家子衣食無憂一輩子。
再說了,姚駟出手多大方啊。
哪裡會有人恨他?
他又哪裡會覺得有虧欠呢?
週遊牽著景小喻走了,「去附近散散步吧。」
景小喻甜甜一笑,「嗯。」
他們兩個走了。
剩下的就是孤男和寡男了。
大家大眼瞪小眼……
姚駟一扭頭,「要不,二把手繼續講故事呢?」
董九飄大概很無聊,還真應聲了。「那我就給你們講一個牝雞司晨的故事吧……」
卻說血祖。
血祖凌空而立,眼中透著幾許迷茫。
作為一位全能型的天才人物,他從很久很久之前就堅持人生向前看,寧死不回頭。
那個時候有這種想法,就覺得自己特帥氣。
女人?
呵呵,那還不是偉大的血祖招手即來,揮之即去?
感情?
要什麼狗屁感情。
真正的強者,從來都不需要情感來填補人生的空虛,更加不需要另外一半來撫慰自己的靈魂。
如此都懷著異樣的心情又過去了一個月。
巨靈國度無限縮小,只有巴掌大小的一個透明空間盒。
很顯然。
血祖很用心的做這個事情,利用煉化的空間之力形成了空間載體。
整體來看,就好像是一個內部有山水風景的透明盒子。
有著一種很獨特的美。
血祖將空間盒遞給姚駟。
姚駟欣喜若狂,和姬豪、老狗他們在那研究。
「不是我說,血祖是真牛啊。」
老狗感嘆。
姬豪就罵了,「不是你說,那是誰說的?難道是我說的?我說的也行,血祖這老雜魚真是全能型人才,你看看這東西煉得多漂亮。遇到我們,真是他的福氣啊。」
姚駟嘿嘿笑道:「一把手,說反了吧?是我們的福氣。」
姬豪擺擺手,「相遇這種事情是相對的,他若遇到的是別人,興許就沒我們這種高大帥氣講義氣呢。」
大家覺得這話就很有道理。
相遇是緣分不假,真得看你遇到的是誰。
「血祖大人。」
「搞咩啊?」
「你真牛比。」
「用你說。」
「血祖大人!」
「到底要幹嗎?」
「誇誇你。」
「有病吧。」
「血祖……」
「信不信老子抽你?」
「哈哈哈哈……」
大家就嘻嘻哈哈,你一嗓子,他一咆哮的。
氛圍還挺好,連日來的沉悶氛圍,便也就煙消雲散了。
血祖呸了一聲,嫌棄的走向週遊,「一群撲街仔,無聊至極。」
週遊微笑,「可還好?」
血祖冷笑,「當然。」
週遊點點頭。
血祖欲言又止。
週遊想了想,便對血祖言語,「現在的我們無法對過去的事情做出足夠的彌補,如果這個人不在了,那自然是連一句道歉的話也沒地方說。但我們都深深的明白,曾經某個人很好,是因為她本身就很好。一個很好的人,遠比我們想像中還要好。即便,我們會無主觀意識的去欺負一個很好的人。」
也許,話語有些絮叨。
也許,各有各的想法。
血祖明白週遊要說什麼,其實有時候我們始終就沒明白一件事情。
有些人被你騙,只是她或他心甘情願的讓你騙,並非是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只是在時間長河中,你會突然發現,原來那個願意讓你騙得人不再讓你騙,或是再也沒有機會去騙了。
許久,血祖喟然長嘆,「我最近是怎麼了?最近的我就好像一直在否定曾經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