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鬥戰魂眼睛是紅的。
滿是血絲。
知道他為了算計週遊,在這段時間想了多少條毒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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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為了讓那些毒計實現,說了多少謊,安慰了多少次北天犼嗎?
知道他……
你們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辛苦。
可你他娘的……
老子算計你的時候,你就不能老老實實的在星貓交易廣場待一段時間嗎?
你天天往外跑,你跑什麼跑啊!
那外邊到底有誰在啊。
這一天。
這一刻。
這一瞬間。
天鬥戰魂呼吸急促,牙齒緊咬,腮幫子鼓起,胸口大幅度起伏。
他三步並成兩步,一步竄到週遊面前。
週遊一抬頭,「你打我,你打我就喊。」
天鬥戰魂愣在原地,瞬間就想到了星貓交易廣場的規則。
本來就是不允許動手的嘛。
你現在要是動手,那就是有理也沒理了,更何況自己也確實沒一絲一毫的理。
週遊平時不犯賤,他但凡犯賤……
真可以把人氣死。
那眼神,那表情,那語氣,那話語……
總有一種氣死你的方法。
週遊笑吟吟的道:「來,打我。」
天鬥戰魂看向源毒帝蛛。
雖說源毒帝蛛現在變化的更像人,但依舊很難瞞過天鬥戰魂。
兩人的目光碰撞,殺意凜然。
天鬥戰魂陰惻惻的笑了起來,「膽子很大嘛,從北天犼手裡搶走人,還殺了北家和西家的人,還違背了星貓交易廣場的禁殺規則……」
週遊右手一攤,「證據。」
天鬥戰魂冷笑,「我就是證人。」
週遊笑道:「你和我有仇,也能當證人?擺明誣賴嘛。你說,要不要對你進行一次搜魂?看看你記憶中,是否有看到我殺人的場景?」
聞言。
天鬥戰魂頓時一愣。
那他娘哪裡看得見?
倒是看見源毒帝蛛清理屍體了。
但再說了,沒有其他證據和證人,單說自己的話……
這個事情就有點麻煩了。
週遊兀自笑道:「本身我們打交道還是挺愉快的,你說你非要坑我。你坑我也就算了,還想害死我們。哎,現在的人啊,真是黑心啊。」
天鬥戰魂冷笑連連。
週遊又道:「你明明知道我劍法很快,你就不擔心我把你砍了?」
天鬥戰魂的腦子頓時清醒了許多。
對哦,他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眼前此人的劍法,堪稱變態啊。
「我說著玩,瞧把他給嚇的。」
週遊沖源毒帝蛛言語。
源毒帝蛛頓時笑了起來,而且還是笑出聲的那種。
本來吧。
說不過週遊也沒什麼。
但像這種話,就有些侮辱人了。
天鬥戰魂那臉色變得鐵青,氣了個半死。
「你看,我要是遵守規則,能氣死你。」
週遊笑吟吟的道:「我要是不遵守規則,我能砍死你。」
天鬥戰魂冷笑,「反正,我就得死唄?」
「對嘍。」
週遊點頭,「你說的太正確了。」
天鬥戰魂深吸一口氣,「但我也送你一句話。」
週遊笑道:「你送的明白嗎?你就送我一句話。」
天鬥戰魂冷語,「樹大招風,人狂招災。」
週遊哈哈大笑,徑直往前走去,「我就喜歡看你想弄死我,卻拿我沒任何辦法的這種表情。」
天鬥戰魂雙拳緊握,指骨發出咔咔的聲響。
太他娘氣人了。
但他心底也清楚。
別人他不知道,反正他天鬥戰魂是真沒辦法和週遊正面對坑。
蹲個草偷襲一波還有得搞。
正面對峙?
真就沒法打。
天鬥戰魂思索了一番,繼而心底一驚。
糊塗啊。
自己真是被這傢伙氣迷糊了。
通知玉面狸,或者通知北天犼啊。
想到那北天犼還在和一個蛇妖纏綿,他就滿心怒火。
雙方就這麼分開。
源毒帝蛛心有疑慮,「就這麼算了嗎?他肯定會去找北天犼或是玉面狸吧?」
週遊笑道:「隨他去吧。」
源毒帝蛛不解,「為何?」
週遊則笑道:「若是真如你所說,那二人前來,他們若動手,便就算違背規則。一旦他們都違背了規則,那這星貓交易廣場的『神聖』地位就形同虛設。」
源毒帝蛛則道:「但畢竟是玉面狸……」
週遊笑道:「玉面狸如果能夠輕易殺死我,她自然可以隨意破壞自己的規則。但若是她沒那個實力,那她就要有一個體面的措辭。」
源毒帝蛛懂了。
事情鬧大了。
玉面狸自己首先違背了規則,若能贏,尚好。若不能贏,那是既破壞了規則,又丟了面子。
週遊又笑道:「久聞玉面狸大名,我也想和她碰一碰。」
源毒帝蛛頷首,他進一步的明白了。
這就是週遊的以不變應萬變。
當實力達到一個地步的時候,那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何懼之有?
二人走了一圈,來一酒館落座。
無他。
源毒帝蛛不喝茶,喝酒倒是可以接受。
週遊更無所謂了。
週遊要等。
正如源毒帝蛛所說的那樣。
天鬥戰魂肯定會通知北天犼或是玉面狸。
但不管他到底是去通知誰,這對週遊來說都一樣。
週遊看著面前的酒水,露出一抹笑意。
從關係上來說,天鬥戰魂通知北天犼機率高一些。
但從『地主』這一塊來說,天鬥戰魂通知北天犼搞事,那就讓玉面狸沒面子。
這是一種『僭越』行為。
玉面狸身為域主的『寵物』,這另外一層意思就是,她是距離域主最近的一批人之一。
北天犼只是北家刑罰堂的一員,就算實力非凡,但從地位上是不如玉面狸。
北天犼和玉面狸又同為域主效力,卻又不屬於一個派系。
那麼……
會來的到底是誰呢?
週遊端起酒杯喝了起來,那邊源毒帝蛛還在點菜,「算了,這些亂七八糟的名字,我也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東西。這樣吧,來一隻烤全夔。」
如果可以的話。
他倒是想點『烤全人』。
但週遊坐在這,你點那玩意兒,和找抽有什麼區別?
烤全夔,這是個技術活,也需要時間。
週遊也不急,一杯接一杯的喝個沒完沒了。
約莫半個時辰後。
兩個人抬著一頭烤全夔出現了,得虧酒館特別大,否則都不知道放哪裡。
週遊放下酒杯,眼角餘光落在門外不遠處。
一位身著白骨戰甲的男子闊步而來。
其氣勢咄咄逼人,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