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舟停在一處星光交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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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毒帝蛛的狀況……
實在是好不到哪裡去。
生死玄丹、命源玄丹都給服用了。
但效果並不是太好,其體型龐大,想要發揮出足夠好的藥性,那和正常體型肯定要求不一樣。
血祖利用源血術引動源毒帝蛛自身的造血能力,並想盡一切辦法解決掉源毒帝蛛體內的封印,比如封印靈魂成為魂奴的符文。
北天犼感應不到,是因為血祖會的東西太多了。
比如『瞞天大道』。
那是連『天』都能夠隱瞞的大道之力。
在這種大道面前,想從遠處感知,那就是做夢。
血祖因為學的東西太多,以至於導致他每次做事,或者是廝殺的時候,很難第一時間考慮到最合適的招數。
只會下意識的用一種類似的招數。
劍術、槍術、法術、封印術、血術、陣法、拳法、煉器……
大概就沒他不碰的領域。
就目前來說,偉大的血祖就是自己沒法生孩子。
天舟上很安靜。
週遊也是坐在一旁,默不作聲。
他心底和明鏡一樣,他知道之所以這麼順利,且沒有追兵。
那自是和老年打劫團脫不了干係。
這是非常詭異的合作關係,因為他之前還殺過老年團的人。
是不是說,如果能夠順利解決掉天斗十二猛男,那麼老年團就會來對付自己呢?
一個失去信任的大環境中。
人人自危就會成為常態。
忙活了許久的血祖擦了一把汗水,也自坐在一旁。
大蜘蛛占據了半個舟身。
血祖喘了幾口氣,「傷到本源了。」
生命之源是本源。
力量之源也是本源。
如此說,就是全傷到了。
週遊看向血祖。
血祖點頭。
如果從利益的角度來看,拯救源毒帝蛛的價值並不高。
星空中就是如此,任何種族,都會打上具體的價錢。
如果是一個受傷嚴重的傢伙,那麼這可能是個賠本的事情。
在很多人眼中,很多人都不值一瓮。
普通生靈,一瓮能買幾十萬,幾百萬。
而一個世界,人族和妖族加一起,動輒二十億起步的數量。
若二百萬能賣一瓮,二十億就可價值一千瓮。
故此,星空中販賣人口,那可是非常賺錢的。
只要不嫌麻煩……
利潤相當可觀。
週遊思索了一番,「我們還需要回去?」
血祖道:「少不了的事情,我們自身並沒有太多丹藥和能用的上的仙草等物。」
他想了一下,又道:「現在需要的是你上次帶回去的那種基本的靈草靈花。」
他指的是週遊第一次入星空帶回去的東西。
週遊雙眼微眯,陷入了思索中。
現在回去,風險太高。
他有救源毒帝蛛的心思,但不能夠拿所有人的命冒險。
他需要考慮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秋雨站起,「我去弄。」
週遊有些意外的看向她。
秋雨淡然道:「沒有嘲諷他的意思,最起碼現在他和我一樣都是流浪者了。」
週遊還是為這種思維方式而感到詫異。
之前秋雨一直作為流浪者的身份,故此和源毒帝蛛呈現對立狀態。
現在源毒帝蛛也成為流浪者了,她倒是改變了之前的想法。
血祖站起,「大概是需要……」
「我知道。」
秋雨打斷了血祖的話,「我有經驗。」
她抬手有一艘戰船飛到外邊,並放大,隨後自己跳了上去,並在這一片區域留下她自己的標識,隨後便迅速離開。
幾人不清楚她的經驗從何而來。
但週遊卻想到了『燭龍』。
血祖問週遊,「能信她嗎?不會一扭頭,把那什麼玉面狸什麼的都帶過來吧?」
週遊搖頭,「不會。」
血祖蹙眉,「理由?」
週遊輕語,「仇恨吧。」
血祖想了想就釋然了。
每一個人流浪者都應摒棄,厭惡和域主相關的任何勢力以及任何一個為其效力的生靈。
源毒帝蛛恢復了部分意識。
有一點不得不提到。
週遊當時要救他,就只能以最暴力的方式破壞石碑,同時還要破壞源毒帝蛛的身軀,將劍氣打入其體內,強行破壞掉一些正在發揮作用的封印。
「已無必要性。」
源毒帝蛛聲音虛弱。
週遊搖頭,「不,有必要。」
源毒帝蛛趴在那,身上還有一些地方再滲血。
許久,他才又道:「我其實完全可以想辦法將世界意識從方鼎中引導出來,但我……」
他也得承認。
他也動了貪念。
如果他當時不帶走方鼎,大概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甚至按照常理來說,週遊都給自己帶來了世界意識,就算把方鼎強行送給自己,自己也不能要。
隨後,週遊就明白了所有情況。
這讓他感到意外和悵然。
彼此沉默了許久。
源毒帝蛛又道:「我傷到了本源,水神雷鳴也被北天犼剝離了,現在的我已是一個拖累。帶著我,註定會給你招惹不必要的災禍。」
週遊輕語,「我們是朋友。」
「不是。」
源毒帝蛛嘆息,「我們不是朋友,我只是想利用你反抗域主而已。」
週遊輕語,「如果不是朋友,還能是什麼呢?」
是什麼?
源毒帝蛛沒回答這個問題,他勉強轉動了一下身軀,俯視或者仰望著星空。
他顯得很落寞。
奮鬥了一生,拼命了一輩子。
在以為自己有機會全身而退的情況下,卻遭到了當頭一棒。
毀滅性的打擊!
週遊搖搖頭,心底也很是感慨。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源毒帝蛛早就想像過這種場景,但真到了這一天,依舊還是無法接受。
故鄉就和很多東西一樣。
徹徹底底失去了之後,才會開始懷念。
至此,就只是一個無家可歸……
不,是一個再也沒有真正『家』的流浪者。
由掠奪者變成了流浪者,真正的身份和立場的同時轉變。
大家也都默不作聲,在這種事情面前,任何安慰都是徒勞的。
就好像別人的父親死了。
你總不能夠上去就說,「沒事的,是人都有一死。」
又或者來上一句,「不就死了個爹嗎?讓你娘再給找個。」
吶,這就叫混帳話了。
總的來說,在有些事情面前,閉嘴比安慰要好的多。
週遊仰頭看向上方,他在想。
秋雨會回來嗎?
這個女人心裡又到底在想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