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站在那。
週遊走的很慢,很慢的原因是因為他在思考。
思考,是進步的徵兆。
血祖扭頭,罵罵咧咧,「磨磨蹭蹭的和個娘們似的。」
週遊忽然抬頭看向血祖,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所以他就問了。「你是不是想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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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語氣……
就讓人很不舒服。
血祖雙眼微眯,冷光乍現。「周撲騰,怎麼說話呢?」
週遊呵斥,「沒大沒小,毫無規矩。」
「規矩?」
血祖暴怒,「你和我說規矩?」
週遊神色傲然,氣勢大作,「在我面前,你就得老老實實的聽命行事!」
「周撲騰!」
血祖怒吼,揮血神劍衝殺向週遊。
「你好大的膽子!」
週遊大喝,「膽敢以下犯上!」
轟!
血光與雷光對碰,兩個人迅速廝殺成一團。
雨尊愣了,然後看向符尊,注意到後者神色平靜如水。
頓時心底明白,此事必有蹊蹺。
所以……
雨尊轉動著黑傘,嘴裡時不時的叫一聲,「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你們不要打了啦。」
但週遊和雨尊似已完全暴怒,殺得不可開交。
劍氣縱橫無邊,卻又避開了雨尊和符尊。
大地被不斷撕裂。
符尊輕語,「你可以下一場雨。」
雨尊點頭,黑傘打開的時候,白色的蒼穹依舊有悶雷之聲響起。「就讓這大雨全都落下……」
隨後……
大雨瓢潑,遍布每一個角落。
兩人也不抵擋雨水的沖刷,只是持續交手,大殺四方。
週遊入了高空,右手高舉隕星劍。
劍氣撕裂蒼穹,黑紅色的雷電為白到耀眼的蒼穹添加了異樣的色彩。
隨後,一道恐怖的劍氣劈了下來,震動整個大地。
血祖迅速躲避。
磅礴的大雨之下,大地被徑直劈出了一道巨大的深淵地帶。
那下方當然不是黑色,而是白色。
白色的光似乎可以滲透大地,無視絕大多數物質的阻礙。
一個只有光,且沒有影子的地方。
很詭異。
一般來說,只是一個人站在那,如果不想有影子的話。
那就需要採用『環形光源』,但這也只是儘可能的讓影子不存在。
但如果是在移動,或者是別的什麼,那影子依舊會存在。
除此,那就是絕對白體物質反射所有光。
但這要求物體絕對均勻,且無任何干擾物。
這個要求過高。
而現在所看見,是這白光幾乎可以穿透所有物體。
這實在太詭異。
甚至,可能也能夠穿透人體。
如果是某種秘法,也不太可能。
鑽研一種消除顏色和陰影的秘法,這多少有點閒的蛋疼。
最簡單的應該是視覺欺騙,但就算是實力在四人中最弱的雨尊,那也不是那麼容易糊弄的。
雨水混合著泥土沖入深淵地帶。
而在下降的過程中,雨水似乎也在反射白色光芒。
週遊落地的瞬間,刺星爆發。
血祖不躲不避,直接迎了上去。
劍氣自血祖肋下穿過,將那扇形建築直接幹了個大窟窿。
白傑和白烈紛紛出現,神色驚疑不定。
這些人……
腦子多少有些大病吧?
好好的怎麼還打起來了呢?
「周撲騰!」
血祖怒吼,「你敢打我!」
週遊呸了一聲,「老子打的就是你,一天天不干正事,就知道在外邊紅顏禍水,水性楊花,花開之日,日你大爺。」
轟!
血影參天,化為血之惡魔。
血之惡魔撕裂大範圍土地,全數沖向扇形建築的地方。
雨,就下得更大了。
白烈還有心情關注別的呢,「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雨嗎?好端端的怎麼還下起雨了呢?」
白傑接住一滴雨水,忽然驚覺,立即臥倒在水坑中。
轟!
劍光貼著其脊背划過。
好好的一棟房子,就這麼被摧毀的一乾二淨。
白烈大怒,「你娘,打架就打架,怎麼還能破壞房屋呢?」
白傑好脾氣的拉住白烈,陰惻惻冷笑起來,「破壞就破壞了吧,只要這些材料還在……」
轟!
恐怖的落雷遍布每一個角落。
這一方區域,徹底化為雷澤。
然後磚也碎了,瓦也成粉了,柱子也不見了。
白傑轉身,神色呆滯。
白烈悲痛欲絕,「這可是主人的主人賞你的啊,沒了這房子,就等同人生失去了所有色彩啊。」
咔咔咔!
白傑牙齒咬的咔咔響,目露殺機,心底更是萬馬奔騰。
嘭!
週遊跌落而下,撞飛白烈。
白烈口噴鮮血,那血也是白色。
週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迅速站直身軀,對白傑誠懇的道:「對不起,我治下不嚴,我立即就將他殺掉,以儆效尤。」
他迅速騰空而起,口中罵罵咧咧,「你這個被女人強暴的垃圾,我今天要是不收拾你一頓,你都不知道你爹姓什麼了。」
血祖氣得臉色發白,「人身攻擊是吧?行,周撲騰,你牛比,你翅膀硬了,都敢對我人身攻擊了。忘記你不行的時候,是誰陪著你奮鬥了?」
符尊輕語,「雨,可以更大一些。」
雨尊頷首,轉動黑傘的時候,那暴雨下得和瀑布澆灌一樣。
然後……
他就察覺到了一件事情。
作為一個一輩子沒和女人打過交道的雨尊,竟然忘記自己在打傘,而符尊卻站在雨水中。
即便,也淋不到她。
「給。」
雨尊將手中黑傘大大方方遞過去。
符尊不解。
雨尊言道:「哪裡有讓女子淋雨的道理?」
符尊也沒拒絕他的好意,道謝之後才接過黑傘,並微感詫異,「我一直以為黑傘是你的本體。」
雨尊愕然,神色複雜。
符尊又道:「不好意思,我是想說,在很多人眼中,黑傘才是你喚雨術的秘密。」
雨尊仰頭,許久才說出一個大秘密。「其實我是不喜歡淋雨,也不喜歡曬太陽,所以我才天天拿著一把傘。而一個人每天拿著一把傘會被認為是精神病,可如果大家認為傘是我施展喚雨術的器物,那大家就不會覺得我的行為很怪異了。」
符尊報之以微笑,「這個想法很好。」
雨尊想到了什麼,便道:「其實女人更應該帶著傘,可以防曬。」
符尊點點頭。
其實雨尊說這話是沒有任何說服力的。
首先,雨尊不高,還胖,最主要皮膚黝黑。
整體來說,就是個矮胖老頭。
完全佐證不了打傘防曬這個事情。
但這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
大雨磅礴如瀑布,宣洩的沖向大地上多出的更多深淵地帶。
週遊殺神如雲霄,全力一劍之下。
暴雨中響起了唾罵聲,「這狗日的……」
然後……
似乎整個世界都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