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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7章 垂絲海棠

  灰暗的蒼穹下。

  血雲激盪,繼續攝取『暗噬』。

  在血祖那一滴血中,界力和暗噬並不衝突,互相也處於不搭理的狀態。

  週遊靠在門口,默默的跟在血祖身後。

  他結合多方面的線索,總結出來了一些基本東西。

  按照一個恆定的世界標準,應是一萬瓮就等於一界之力。

  有些東西的劃分,就是為了讓人更好的理解和記住。

  到了『一界』的狀態,世界意識是會有一定機率誕生。

  神州沒有世界意識,大概也和這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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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風烈所說的那種『聚神陣』的法子,其實就是加速世界意識的誕生,而並非是『創造』世界意識。

  創造,這是個難題。

  萬靈繁衍後代,其實也是一種『創造』的行為。

  且是創造新的生命,看著簡單,實則其原理非常複雜。

  萬事萬物,觀其表象,皆知其易。

  若揪住一個問題進行深層次的思索、探索,就會覺得其已複雜到難以三言兩語說的清楚。

  週遊並不會鑽牛角尖,等思維開始進入極端的誤區,他就會提前撤出來。

  只要你不在乎面子以及內心足夠強大的話。

  那麼任何問題在你面前,其實也就那麼回事。

  試想,為什麼會有『死豬不怕開水燙』這句話?

  這就是在告訴你,當你完全不在乎的時候,天下的事情就永遠無法傷害你。

  當你學會反抗的那一刻,罪惡也會害怕你的惡。

  隨著又一片暗噬被攝取,一群暗靈倉皇而逃的時候。

  週遊這才想起來要說血魔的事情,「給你講個事啊?」

  血雲迴轉,並沒有追擊暗靈。

  暗靈這玩意兒……

  肉也不是太好吃,也不爆裝備,當然也就沒繼續追擊了。

  血雲化為血祖,「什麼事?」

  四兇惡煞殿則繼續前行。

  週遊言道:「我遇到血魔了。」

  血祖眼中厲色湧現,「肯定砍死了對吧?」

  週遊言道:「我確實這麼想來著。」

  血祖大怒,「你把她給放了?」

  週遊則道:「她說給你生了個女兒。」

  血祖變色,「不可能!」

  週遊言道:「別問我,我可不知道,我只是負責傳話。有沒有生,你不知道?」

  血祖呵斥,「我肚子又不會鼓起來,我哪裡知道?」

  「後來,她又跑了。」

  週遊輕語,「她這一跑,我就更加吃不准她說的是真還是假了。不過一位哲人曾經說過,越漂亮的女人,就越喜歡騙人。所以,我覺得……」

  血祖挑眉,「你覺得她說的可能是實話?」

  週遊眨眨眼,「我是這個意思嗎?」

  血祖呵斥,「你不就是這個意思嗎?她面目猙獰,內心惡毒醜陋。說的話,自然是實話。」

  週遊感覺自己有點想長腦子了,「你就沒任何感覺嗎?而且那麼多年了……」

  他仔細想想,覺得純粹扯淡。

  典型的是血魔糊弄自己玩呢。

  週遊搖搖頭,「你們兩口子真是一路貨色,嘴裡都沒一句實話,專騙我這種純情小處男。」

  血祖破口大罵,「該死的周撲騰,你在這故意侮辱我是吧?」

  週遊輕語,「那倒是沒有,我倒是覺得你們兩個湊在一起也不錯。」

  血祖大怒,「她罪惡滔天,罄竹難書,你竟然會動這種歪心思?」

  週遊意識到血祖真的生氣了,便道:「下次見到之後,我保准在她說話之前殺了她。」

  隨後想到血魔那點路數,便又道:「她確實有些無恥,明明知道我們這類的君子都是非禮勿視,卻專耍小手段。」

  血祖呸了一聲,「你是沒見過女人嗎?」

  週遊目光落在遠處,「如今得你許可,下次便可斬殺她了。」

  血祖點頭,「隨便殺,不要覺得自己是辣手摧花。那樣的女人就算是一朵花,也是一朵有毒的花。」

  空氣中,似乎飄來了一股花香。

  這花香讓二人心神一凜,打足了精神。

  他們的目光又落向下方,看到前方的下邊有一棵樹出現。

  空間壁之後,你遇到什麼樣的惡徒都不足為奇。

  但在空間壁之後遇到一棵樹,那就有些怪異了。

  樹高不過三丈,倒也算得上根繁葉茂。

  最主要的是,上方開了許多花。

  這是一株絢麗多彩的樹。

  它很漂亮,也很獨特。

  並在這黑暗中散發著一股獨特的香味,成為了這裡的唯一。

  唯一的與眾不同。

  週遊問,「這是什麼?」

  「垂絲海棠吧。」

  血祖回答,「但我不關注這些東西,不過空間壁之後怎麼會有垂絲海棠呢?」

  那發達的根系乾乾淨淨,並沒有觸碰過任何土壤或者水流。

  因為這玩意兒……

  空間壁之後就沒有。

  有人扔進來的?

  二人檢查一番皆搖頭,排除了這個可能性。

  無他,若有人暴力對之,其花朵、枝幹一定有損。

  但如今看去,並沒有任何被破壞的痕跡。

  血祖落在其根系下方,過了一會伸手在其中根系中取下了一段骨。

  骨骼早已腐朽,輕輕一捏就碎了。

  週遊側目。

  血祖開始了自己的分析,「沒我們想的那麼邪乎,應該就是一個巧合。一位參悟生之大道的惡徒死在了空間壁之後,但其身上當時可能剛好帶了一枚種子。這枚種子在其死後的澎湃生命力的蘊養下,便逐漸生根發芽。而且這裡也沒有大地,就只能夠一直在這裡飄蕩。但其運氣也是真的好,在漫長的歲月中,沒遭受到任何暗靈的破壞,也沒被其他惡徒遇到。」

  這種情況,還是有可能發生。

  畢竟人一般在飛行時,只平視和仰視,很少低頭往下看。

  便是路過了,也只是擦肩而過。

  血祖又道:「它雖不是很粗壯,但也最起碼活了十萬年以上。在這漫長的歲月中,它自身早已發生了異變。而且就靠著那點生命力活,也足以激發它更加強大的生存意志。剛才那段骨雖早已腐朽,但確實還蘊含一縷近乎不存在的生命法則的氣息。」

  週遊圍繞著垂絲海棠繞了一圈,「如此說來,乃是一株大藥?」

  血祖答道:「當如是,或許它自身已發生了異變,會有更多用途。」

  週遊心底多了幾分明悟,「花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