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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5章 威嚇

  這一刻。

  東風烈覺得,自己這輩子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特別想殺一個人。

  而且就很想罵髒話!

  雖說彼此的立場是個不死不休,但你也不能這麼氣人啊。

  東風烈覺得,自己已經被眼前這兩個混帳給耍了。

  他知道週遊是想挑撥他們。

  週遊也知道東風烈知道他在挑撥一眾惡徒對東風烈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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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這個事情而言……

  一群陷入絕境,永遠不知道希望在哪裡的惡徒真的還能夠保持絕對清醒的頭腦嗎?

  他們已經在這裡待了很久很久,有很多待的時間都比東風烈久的多。

  如今一聽週遊說東風烈配合他們殺掉所有惡徒,就會帶東風烈出去。

  這是什麼概念?

  自由!

  絕對自由的天地。

  古人說的好,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可問題是……

  換位思考,他們對於這種提議都挺樂意,如果那個合作對象是自己的話。

  所以,這個情況就變成了,己所欲之,他人必欲之。我若知他人慾之,肯定一劍攮死之。

  很簡單的思路,人人都可以看得穿。

  可有趣就有趣在,就因為看得穿,就因為身處的這個環境,讓你不得不在最絕望的狀態中做出一個選擇,即便這個選擇也沒你想像中那麼好。

  不做選擇,必定劣勢。

  做出選擇,一線生機。

  只要是個人,都肯定想要這一線生機。

  即便這一線生機,甚至是不存在的。

  但他們實在是這個破地方待太久了,已經受夠了。

  哪怕只是週遊隨便說說,可以他們的個性,以他們的為人,很難不把東風烈想像成是和他們一樣的惡徒。

  當一個人把別人想的都和自己一樣壞的時候,那他的世界就算有再好的人,他也看不見。

  東風烈臉色陰沉,感受著那不同目光的冰冷注視,「一群蠢貨,這種挑撥之言,焉能分不清楚?」

  其實哪有什麼分不清楚?

  只不過就是一種,我要是得不到任何好處,你也別想好活的基本邏輯。

  週遊實在是太懂這個了。

  他非常清楚,自己和血祖對於這些人來說,就是希望之光。

  即便這希望之光還蘊藏著死亡之光。

  「啊呀。」

  週遊震驚,「你怎麼可以罵他們是蠢貨呢?好歹都是生死與共的夥伴啊。就算你再看不起他們,也不能夠把他們當狗一樣訓斥啊。」

  一眾惡徒看東風烈的眼神越發不善了。

  血祖無奈看向週遊。

  週遊低語,「怎麼了?」

  血祖回應,「太假了,表演痕跡太重,演技完全流於表面,台詞說的也太浮誇了。」

  週遊低語,「差不多得了,這年頭長得帥還要求演技,你這不是難為人嗎?我好歹還有點表情,換成變成直接殭屍臉就搞定了。」

  血祖低語,「我們要尊重藝術!就是因為你這種賤人太多了,老子才不看戲的。」

  週遊便不理他了。

  「夠了。」

  東風烈呵斥,「真把我們都當聾子?」

  週遊咳嗽了一聲,朗聲道:「諸位,真不是我嚇唬你們。前不久你們上萬人,我們倆都不退一步,就現在你們這點人數我們還會在乎?」

  那四方,因為他的話而殺氣激盪。

  「啊!」

  血祖往週遊前方一站,神色猙獰的沖眾人嘶吼。「來啊,來一個殺一個!」

  這給他們嚇得不由後退了一步。

  東風烈再一次被氣笑了。

  可真他娘的……

  這都叫什麼事兒?

  「血祖。」

  「在。」

  「蓄勢如何?」

  「已然完成。」

  「開幹嗎?」

  「干啊!」

  「真干?」

  「真干啊!」

  轟!

  剎那間,一個鬼影參天,鬼爪握魔刀,猙獰而恐怖。

  另一個血影參天,血氣交織間又形成了巨大的骷髏狀,那殺意絕了。

  「正式給你們介紹一下。」

  血祖嘶吼,「旁邊這位姓周,叫週遊。這可是響噹噹的大惡人,真正的人面獸心。神州至聖有知道的吧?他直接強暴上千回!人送外號,一夜千次郎!他玩過的女人能夠堆成山,他殺過的男人能填平海。」

  週遊眼神兇狠,冒出鬼火。「還有誰!」

  血祖一巴掌拍在週遊後背上,「瞧瞧這結實的肌肉,任何一個女人也休想和他大戰三個回合,身軀都給你壓爆了。不信?不信來。」

  他一指邪偶阮玉。

  邪偶阮玉雙眼微眯,冷光閃爍。

  「他可是真正的金槍不倒,人面獸心,床上牲口。」

  血祖獰笑,「和我倆斗,你們挑錯人了!」

  角落裡的一位惡徒灰溜溜的跑了,「突然覺得,在這裡活著也挺好。」

  雖過得不是人的生活,但最起碼還活著。

  週遊和血祖刀劍相碰,繼而互相鼓氣,「干!」

  繼而兩人分開,衝著前方各種嘶吼。

  一個又一個惡徒灰溜溜的跑了。

  總覺得,東風烈惹不起,這倆貨更加惹不起。

  見狀,天災毒女都跑了。

  這一戰,其實週遊一直牽制東風烈,故此表現泛泛。

  但人血祖那表現,簡直就是炸裂。

  如今聽到這傢伙又蓄勢完畢,這誰受得了?

  你能受得了?

  「老娘們。」

  週遊目光落在血魔的身上,「交出滴血化界,小爺我帶你去神州啊。」

  血魔面色驟變,謹慎的盯著週遊看了一會,然後果斷的轉身跑了。

  血魔最是難殺,但她也察覺到了週遊的不好惹。

  說到底,肉身成聖她倒也沒有多麼稀罕。

  但滴血化界,週遊是真稀罕。

  週遊也頗為意外,怎麼自己還把血魔給嚇跑了?

  東風烈一看連陰傀地葬和邪偶阮玉也撤了,心底即便知道這倆貨肯定有問題,卻也拿他們沒辦法。

  「好,好,好。」

  東風烈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可見他的心情到底有多麼美麗了。「空間壁之後的空間非常大,今天殺掉的這些算什麼?回頭我就再拉攏更多實力更強,甚至是來自於別的世界的。到那時候,我強行攻入神州,你們可別哭鼻子。」

  血祖齜牙,血神劍化為長槍。

  見狀,東風烈強行操縱四兇惡煞殿遠遁而去,卻是不需要那獸紋玉戈來操縱。

  眼見散場,兩人也是大鬆一口氣。

  真以為他們還一直保持巔峰狀態呢?

  之前的交手,那都是處於最強姿態,真以為那東風烈好對付啊?

  週遊和東風烈交手的時候,更是全程無盡殺戮狀態。

  這一波要是繼續打起來,少不得二人真要折在這裡,就算不折在這裡,可能之後也要在空間壁之後流浪了。

  畢竟剩下來的這一群,可都是最強。

  至於血祖,氣弱之後,他短時間內根本就不可能再『提氣』。

  大道之數,皆尊滿盈則虧之道,就不可能讓任何東西趨於完美。

  「走走。」

  血祖面色發白,催促著週遊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這個時候,正是跑回去的最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