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女子輕語,「既然感應到了,就不能夠裝作看不見,即便只是路過。」
白髮男子深吸一口氣,伸手一指那天子,「說吧,是自己滾,還是我把你殺了?」
天子打量著兩人,高空的毀滅之力卻憑空消散。「我想,我現在處理的應該是私事。」
白髮男子笑了,笑得很玩味。「你們這群小朋友,真是對外邊的事情一無所知。按理說,就沖你剛才對我姐那架勢,我就算把你們全部殺光了,也沒誰敢說一個不字。」
天子深吸一口氣,這大概是一個下意識的行為,「你動用了時間的力量,這是禁忌,在規則中,你犯下了大罪。」
白髮男子隔空一掌拍下。
天子身軀瞬間消失不見,恐怖的掌風打穿仙域高空,令烈日搖搖欲墜。
天子腦袋以下,再度衍生出了閃電一般的身軀。
「我不殺你,純粹是覺得你可悲。」
白髮男子不屑一笑,「命運給你們的選擇,你們就選擇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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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女子搖頭,「別老是用蠻力。」
白髮男子撇嘴,「知道了知道了。」
隨後他再度一指天子,「滾,聽得懂嗎?」
天子躬身,沖天而去。
「浪費時間。」
白髮男子滿臉不屑,繼而又嘻嘻哈哈的笑道:「好了,你又阻止了一次濫用毀滅之力的行為。不是老弟說你,真不用太在乎這些事情。那麼多生靈,哪裡顧得過來?生死這種事情,就只是一個輪迴而已。」
紫衣女子無奈搖頭,隨後輕聲道:「有勞了,解除時間靜止吧。」
似是外邊的風又流動了起來。
白髮男子發出一道力量將其裹住,「萬靈廝殺,那是本性。老爹都處之泰然的事情,你卻要較真。」
紫衣女子搖頭,「太強的毀滅之力,會讓一個地方徹底淪為死地,連靈魂也會寂滅,自然是該管管。」
「喂!」
血祖忽地喊了一聲。
紫衣女子回頭。
血祖嘴唇顫抖,努力控制自己內心的恐懼,「我能打聽一下,肉身成聖為什麼沒吞噬掉你自己嗎?」
這個問題,他是幫週遊問的。
上次沒問,其實心底還是有些懊惱的。
紫衣女子看向白髮男子。
白髮男子指了一下自己,「你在問我?」
血祖額頭冒汗的點頭。
「我差不多在成年的那一天,就已經是肉身成聖了,這個事得問我爹。」
白髮男子好笑道:「我和你們不一樣,我從出生的那一天開始,就已經是無數強大種族的上限了。」
血祖右手顫抖著指向週遊,「他正在被肉身吞噬,您……您能指點一下嗎?」
「無聊。」
白髮男子搖頭,「走了。」
紫衣女子目光一掃週遊,「血太弱了,功法太霸道了。霸道的功法會讓你的身體記住那種感覺,時間久了,它就開始誕生『虛靈』。虛靈你可以理解為一種無主觀意識的一種虛無意識,但實際上,它依舊是你的一部分。」
週遊躬身,「謝謝。」
「你和他說了也沒用。」
白髮男子搖頭,「吞噬生命力算是輕的,等肌肉力量過大的時候,就會拉斷全身骨骼。他的血就不是正常的血,但血蘊養骨骼是需要時間和具體的方法。可很明顯,他只顧著弄血的轉化,卻忽略了骨。骨生血的順序是對的,卻偏偏被搞成了個血養骨。」
「這個普通人沒多少天好活了。」
週遊面帶微笑,也不急躁。
紫衣女子看向白髮男子,「小弟!」
白髮男子拿出一個綠色的晶體扔給週遊,「吸收掉,我看看。」
週遊道了謝,將綠色晶體吸收。
此物蘊含了極其恐怖的生命力,如浩瀚的大海一般。
「不行。」
白髮男子注視了週遊一番,「骨不生血的情況下,你轉化不了多少生命力。吸收掉的生命力,大部分都浪費了。」
血祖勃然變色,「我想起來了,骨生才是源,一切都為外。」
白髮男子頷首,「你這個普通人還是有些見識的,很多人都搞不清楚本源是什麼意思。本源的意思就是指骨生血,骨之所生,皆為源。源,就是源頭。那個小朋友沒有源頭,卻胡亂開墾,確實可以短時間內提升點微不足道的力量,但也很容易遭到反噬。」
「難道教你們修煉的人沒告訴你們,急功近利,修行大忌嗎?」
血祖和週遊都沉默了。
白髮男子也不在乎他們,而是看向紫衣女子,「姐,這種事情呢,就好像蓋房子。頂樑柱都要倒了,然後他們不想著加固頂樑柱,卻不斷的在頂樑柱上方持續加東西,以此來維持平衡。覺得只要可以維持平衡可以讓頂樑柱不倒,這不妥妥的搞笑嗎?用來平衡的東西越多,頂樑柱承受的壓力就越大,到了最後轟的一聲就徹底倒塌了。」
紫衣女子詢問,「你有辦法嗎?」
「我沒有。」
白髮男子搖頭,「不過小李子有,可以強行攝取他人的生命力為己用。但這浩瀚星域的,我去哪裡給他找?」
繼而,他又笑了起來,「這個小地方還是有一副不錯的骨骼的,可以把你的脊椎骨拿出來和對方換換。」
紫衣女子輕斥,「又要胡言。」
白髮男子哈哈大笑,「遇到我算你們倒霉,我什麼都不精通。不過嘛……」
白髮男子一步落在週遊面前,雙眼光芒大盛,「嗯?你的命格不好啊。」
血祖忙道:「他的命挺好的,真的。」
「好個屁啊。」
白髮男子蹙眉,「夭折的命,但又被人用借壽的方法給續上了。然後半路又分出了新的命運線?」
隨後他訝然道:「姐,這是個死人啊。」
紫衣女子意外,「死人?」
「他已經死了啊。」
白髮男子打量了週遊一番,「按照命運給他的規劃,他九歲的時候就死了。他後邊的命,是別人給他的。一個人給了他命,一個人把自己的氣運給了他。有意思,竟然還有這麼大方的人?」
紫衣女子輕語,「父母?」
「不是。」
白髮男子搖頭,「沒有血緣關係。」
話落,他眸光越發凌厲,如烈日一般耀眼。「喲,這女的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