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還活著。」
血祖咬牙,雙拳緊握。
「一具軀殼而已。」
週遊右手依舊沒離開劍柄,「她又不是青樓女子,而且還是處於一直想死都死不了的狀態。」
血祖冷語,「那、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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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遊鬆開劍柄,右手撐開女子的嘴,「你自己看看,舌頭都不知道咬了多少次,牙齒幾乎都有很多很老的裂痕,什麼辦法她都試過了。現在殺死她,那是解脫!」
血祖冷語,「我說了,不行。」
週遊幽幽一嘆,「那你說怎麼辦?就這麼和屍體似的躺著?」
血祖沉默,又不言語了。
很多事情都已想過,但事就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便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身上我都不需要看。」
週遊撐地站起,「反正隨便你吧。」
血祖冷眼看向週遊,「我現在非常想殺青翎仙王,非常想讓他死。」
週遊笑了笑,「可以啊。」
血祖道:「要不,你先離開吧。」
「又開始抽瘋了。」
週遊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動不動就說胡話。」
「這是私仇。」
血祖冷語,「你只需要幫我把她帶回去就行了。」
週遊嘆息,「我能夠帶走她的人,卻帶不回她那顆活著的心。」
血祖冷語,「活著就行,肉身而已,大不了我幫她摧毀掉,再重塑。」
「哦,這是個好辦法。」
週遊頷首,「可你的事情,還是你自己來吧。」
血祖扭頭看向他處,似是想從樹葉的縫隙中看到更廣闊的藍天。
轟隆!
剎那間,水流肆虐,將那女子捲起,被單抽離,開始沖刷其身軀。
週遊扭過看向他處。
不多時血祖冷語,「你幫她穿衣服。」
「我?」
週遊愣神,隨後只好拿出自己的一套乾淨衣服走了過去。
血祖等了許久,週遊這邊才結束。
「你怎麼可以在穿衣服這件事情也笨手笨腳的?」
血祖忍不住呵斥。
「廢話。」
週遊挑了一下眉頭,「那和屍體沒區別,就算是個活人,我幫穿衣服都費勁。」
血祖看了一眼,覺得穿戴還勉強算整齊,「頭髮。」
週遊只好再去給扎了頭髮。
其實也就是半束半披。
血祖右手抓住血神劍,「你帶她走吧,仙域的事情交給我,我知道怎麼幹擾他們,也知道怎麼擾亂後方,給你們爭取更多的時間。」
週遊輕笑,「小丫頭要是找我要人,我去哪裡給她弄個血伯伯?」
血祖一怔,好一會才道:「六歲之前的孩子沒什麼記性,很快就會忘記。」
週遊笑道:「丫頭可不是普通孩子。」
血祖怒叱,「你好煩啊。」
週遊輕鬆愜意的詢問,「你就說,我什麼時候不煩?」
血祖怒叱,「老子沒心情和你開玩笑,我要不是避免你那邊出事故,早就殺起來了。」
週遊笑道:「我在思考怎麼讓她活過來,或者毫無遺憾的去死。」
血祖怒視週遊,胸膛大幅度起伏。
週遊發出一股仙氣將女子捲起,「讓別人幫我們出出力,青翎仙王多活幾天又有何妨?」
眼見血祖不跟隨,週遊又道:「我剛才都想殺她了,你要是不聽話,我隨時都會將她扔了。」
血祖只好作罷,施展瞞天大道將彼此籠罩,跟著週遊又去找苟來財。
實力強,就是速度快。
來來回回的和玩一樣。
苟來財這邊還在收集外邊的動靜,就看到兩人帶著一個人回來了。
苟來財眸光閃爍,第一時間起身迎接。
週遊將女子往櫃檯上一放,哈哈笑道:「你們說,青翎仙王要是追查到這裡,並且發現了這女人,會作何感想?」
苟來財一怔,「幾個意思?」
週遊指向女子,「她和血祖有關,然後她人在這裡,那麼會和誰有關?」
苟來財雙眼微眯,「這就沒意思了吧?」
週遊笑道:「順便提醒你們一句,她身上有青翎仙王下的符籙,至於有沒有追蹤的能力,我可是不知道的。」
一聽這話,枉死星君就已經跑到了街道上。
便是苟來財也站在了門外。
知道這小子不老實,卻沒有想到這小子會這麼不老實。
週遊鎮定自若的轉身看向他們,「跑吧,跑吧,跑了安生。」
苟來財雙拳緊握,「自從離開神州,我就沒罵過人。」
週遊笑道:「所以呢?」
苟來財回頭怒罵,「你個狗日的王八羔子,死全家的賤東西,老子一點好處沒落著,你倒是在這裡各種坑我。你這種人怎麼有碧蓮活著的?你都沒條毒蛇心善。」
週遊平靜道:「罵完了?」
苟來財雙目蹦出憤怒的火光,整個人都快氣毀了。
週遊努嘴,「罵完了就看看吧。」
枉死星君焦急催促,「走,走啊。」
苟來財怒罵,「走你娘嘴裡啊?他們會讓我們輕易離開嗎?」
枉死星君沉默,差點被罵自閉。
苟來財怒氣沖沖走向週遊,「小子,做人最起碼要講良心,這些天也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你,可你現在的行為,太不地道了。」
週遊頷首,「開始幹活吧。」
苟來財怒斥,「你這種賤人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的?我就不信在你成長的路上,就沒人想弄死你。」
週遊不慍不怒,就那麼平靜的看著苟來財,「指不定,青翎仙王真到處嚷嚷我搶人的事情呢。你猜,會不會上來十萬個仙兵,開始地毯式搜查?」
苟來財紅了眼,站在女子身側,抓其右手,開始感知所有情況。
血祖一直冷眼旁觀,他現在不想說話,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但週遊的要求又素來很簡單,那就是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過了一會,苟來財手指化為漫天幻影,連點女子全身穴位。
繼而,弒神符籙還真從她口中飛出。
苟來財動作不停,進而又出現了多道符籙。
枉死星君走回,帶著那些符籙就快速離開了。
見狀,血祖一步落下,發出澎湃的血氣沖入其口鼻中。
「吶,這就叫術業有專攻。」
週遊輕語,「那麼現在,她的意識能喚醒嗎?」
苟來財冷語,「需要強烈的外界刺激,至於能否成功,我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