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有些事情。
就是很容易讓人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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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了解,反倒是很容易露出馬腳。
不等血祖發作,苟來財拿出一塊腰牌,「星君的腰牌,敢佩戴嗎?十塊仙石賣你們了。」
血祖呸了一聲,「還是個二道販子呢?」
「不。」
苟來財神色嚴肅,「其實我是一個職業殺手,賣腰牌只是我的副業。你們要是想要仙王的我也有啊,還有大羅金仙的。」
說話間,他拿出了一堆腰牌。
血祖將自己的右腳收回,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週遊席地而坐,「有點意思,那你覺得我是怎麼拿到大隊長腰牌的?」
苟來財道:「要麼他死了,要麼你們是他親戚。我說過,兩位是遠道而來的朋友吧,所以肯定不是他的親戚。」
既然不是親戚,那答案就只有一個。
張大隊長死了。
週遊笑道:「我喜歡聰明人。」
苟來財搖頭,「那我看起來是要死了。」
週遊笑道:「你在這裡苟了多少年?」
苟來財言道:「那太久了,久到我自己都記不清了。」
週遊輕笑,「信不信我一句話,你就得提褲子跑路?」
苟來財也笑了,「嚇唬我啊?」
週遊輕咳一聲,隨後大喊,「永恆仙帝舊部在此!」
嗖!
苟來財嗖的一聲竄了出去,跑的可比兔子快多了。
剎那間,四面八方都是人影,洶湧的沖了過來,「哪呢?哪呢?」
週遊伸手一指,「往前跑了。」
一道道身影飛速掠過,急不可耐。
血祖略微錯愕,「你憑什麼這麼斷定?」
週遊言道:「那些書籍雖是根據發生的事情寫的,但寫的人是現在的人,所以他會下意識的加入當前時代背景。我給你的那張紙,就證明了一件事情。仙帝退位,他就不正常。既然不正常,那就肯定還有一些人心懷舊情。剛才我觀察了一下這傢伙,年老體衰,血氣虧損。最主要的是他的鞋底,畢竟是仙品的鞋子,而且還是一直穿著的。」
血祖不解,「那又能證明什麼?」
「證明這傢伙不敢飛行,一直都是在地上奔跑。」
週遊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塵土,「仙品鞋子都磨破了,這是什麼概念?肯定經常去往其他地方,一旦被察覺就往遠處跑。每次一跑,就會跑很久。且他每次跑的方向,都是仙門的方位,否則他不可能經常見過張大隊長。」
血祖點了點頭,仔細想想,還真是這麼個道理。
週遊緩步向前走去,「再加上他拿出的那些腰牌,肯定是之前仙帝舊部隕落之後被他收集的。綜上所述,你當年大鬧之後,仙帝傷及本源,無法再震懾群雄,從而發動了一場政變。」
血祖冷哼。
週遊感嘆,「姚駟這個習慣好啊,是得多學學。書籍,果真是人進步的階梯。」
血祖冷語,「你就不怕他被打死?到時候還得想別的辦法。」
「不會的。」
週遊信誓旦旦,「他或許戰鬥的能力不行了,但逃跑的能力絕對是一等一的好。」
血祖也不再言,兩人就這麼順著那個方位往前走去。
然後走出了城。
又路過了一片浩瀚風信子栽種區域,這些風信子長得足有五六米高。
大風起,髮絲狂舞。
所有風信子不斷搖擺,如大海波濤。
兩人站定,前方有人影浮現。
週遊笑了笑,「跑的好快。」
確實很快,甩掉那些人還能夠再跑回來。
苟來財神色不善,「兩位,這就不地道了吧?」
週遊笑道:「是因為你在之前那座城待不下去了嗎?」
風信子搖曳,彼此目光交匯。
苟來財冷語,「同樣的招數,我也可以對你們用。」
週遊笑道:「我很好奇,就因為一塊腰牌,我們就露餡了?」
苟來財目光落在血祖的身上,「即便用了瞞天大道,但他的身上依舊散發著一縷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這種血腥氣源於殺生過多而沾染上的,類似於殺氣。但在仙域,素來平靜,更是禁制械鬥,絕對不可能出現這種人。」
「就算有誰殺了人,也不可能連瞞天大道都遮蔽不了。」
聞言,週遊略顯無奈的看向血祖。
血祖也很意外,本以為自己已經完全遮蔽了,看來這傢伙曾經確實很厲害。
苟來財又道:「而且他的容貌,讓我覺得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來。」
毫無疑問,這真的是一位古仙。
週遊笑道:「這不重要。」
苟來財頷首,「確實不重要,雖然我有膽量回來找你們,但卻未必可以活著離開。」
週遊笑道:「知道沐熙嗎?」
苟來財變色,「仙王沐熙!她在哪裡?」
週遊言道:「死了。」
苟來財愣了一下,繼而重重嘆了口氣,「還是沒抗住啊。」
週遊笑道:「看起來,政變才是她被拋棄的主要原因。」
苟來財喟然長嘆,「當年一戰,仙王沐熙被擒。大羅刑官龍仙率眾和血祖死拼,也自沒有回來。永恆仙帝徹底失勢,再也無法掌控仙域大局。」
大羅刑官,是正兒八經的實權官職。
且實力很強。
週遊在葬仙路看過龍仙的死狀,真的是非常慘了。
血祖冷語,「不朽仙帝是誰?」
苟來財道:「大悲仙王。」
週遊前行三步,「我覺得,我們或許可以好好聊聊。」
苟來財冷眼,「讓我背叛仙域?」
週遊笑道:「你有得選嗎?」
苟來財冷語,「我只要一句話,你們立即暴露。」
週遊玩味笑道:「但我不在乎啊,我來就是為了搗亂的,暴露只是時間問題。」
苟來財冷笑,「我能夠得到什麼?」
週遊搖頭,「我許不了你任何好處,我只能夠說,我們會儘量殺了不朽仙帝。」
苟來財蹙眉,「真現實。」
週遊兀自笑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我為這個發現而感到愉悅。」
確實太愉悅了,最喜歡這種感覺了。
苟來財有得選嗎?
他沒得選。
繼續流浪逃竄下去,還是狗急跳牆咬一口。
似乎後一個活得還算個人。
血祖已經站在了苟來財身後,冷眼相待。
苟來財眉頭擰成了疙瘩。
週遊微笑,「請你放心,只要你想逃,不管你的速度多快,我都會一劍將你斬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