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
血祖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著週遊。
週遊在他心中,乃至於所有人心中,都是屬於非常有安全感的類型。
有安全感,不僅僅是實力強大。
而是這個人做事很穩,且不會貪功冒進,更不會亂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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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血祖會很刺激,因為你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他坑死。
跟著週遊很安全,因為你什麼都不需要操心。
但現在!
血祖明白了週遊的想法。
要不怎麼說,這人啊要是相處久了,真的可以做到心有靈犀一點通。
週遊笑吟吟的道:「意下如何?這次可是我陪著你。」
血祖倒吸一口涼氣,「你瘋了,你絕對瘋了。」
週遊笑道:「擾亂敵人的陣腳,就可以為我們爭取更多的時間。我不認為還有比這更好的辦法,畢竟任誰後院起火,也沒心思再往前沖了。」
隨後他又道:「想想,如果你可以大肆吸收仙人的血氣呢?」
血祖反倒是猶豫了。
他有些……
捨不得冒險了。
好不容易才融入了這裡,好不容易才可以隨意打人罵人。
血祖呆呆的看著週遊,他終於看到了週遊的『內核』。
週遊和別人不一樣的就是,週遊擁有著極其可怕的韌性。
同樣的一件事情,絕大多數人經過盤算之後,確定了這個事情失敗風險極高,從而選擇逃避。
這是萬物趨吉避凶的本性,包括他血祖也有。
但週遊卻不是,週遊的韌性就是明明知道這一切,但他依舊不會停下腳步。
不管前方是雷霆風暴,還是懸崖。
週遊兀自笑道:「再不瘋狂,我們就老了。」
血祖深吸一口氣,「這是個不錯的想法。」
他確定了,週遊之所以問送葬者的事情,其實還是想確認一下是否還有別的後路。
牛大力和符尊都沉默。
並沒有出言反對。
時間。
依舊是時間。
不管是誰的生命,誰在做事。
都會發現,最不夠用的就是時間。
想要獲勝,就是要和別人『搶奪』時間。
週遊笑道:「反正入魂鍛體和情緒煉血的事情都說完了,接下來就是需要師尊,師姐,童慶你們費點心思了。」
他神色坦然,並沒有因為這個決定而彷徨。
因為他早就想好了一切。
他有些東西沒點明,也是不想惹得血祖不開心。
血祖想弄四兇惡煞殿,其實是兩個想法,一個是遏制南辰希,一個是自己就算失敗了,也可以通過這個辦法進入仙域。
仙域這個空間是完全隔開的,其被暗噬所包圍。
這個做法,也完全杜絕了施展空間之法進入的可能性。
但四兇惡煞殿不同,因為它的來歷非常不凡。
血祖問,「時間?」
週遊笑道:「今夜。」
血祖有些意外,「這麼趕?」
週遊頷首,「趕早不趕晚。」
血祖站起,「就你和我?」
週遊點頭,「對。」
血祖略顯悵然的站了一會,然後就走了。
週遊拂袖,也自走了。
他懂血祖的想法,在血祖本身的想法中,本來就是想恢復到巔峰再和仙域斗。
就現在的他們……
已經不是冒險,而是作死了。
血祖吃過太多虧,吃虧吃多了,想不老實都難。
週遊回去是陪媳婦去了。
血祖則是背著白芷到處溜達去了。
姚駟為週遊送來了一柄劍,得自冥府的那些儲物袋。
實際上,四兇惡煞殿內還是有仙劍的。
夜幕降臨的時候,週遊通過自身的力量破開了符尊留在自己身上的所有封印。
當週遊體內的仙氣重新與肉身相結合的那一刻,大家才明白現在的週遊到底有多麼恐怖。
仿佛,那身軀是醒來的遠古巨獸,散發著難以言喻的恐怖壓力。
這種壓迫感,就算是牛大力都有些不舒服。
清平城上方震動,四兇惡煞殿出現。
週遊向眾人點點頭,或許是早就習慣了週遊隨時的離開,大家也都將自己的擔心藏在心底。
白芷哇哇大哭,倒是捨不得血祖。
血祖哈哈大笑揉著那小腦瓜,「看來,就算全天下不喜歡我,還是有這麼個小傢伙對我很依賴呢。」
週遊落在四兇惡煞殿前,大門打開。
血祖將白芷遞給白香香,「莫要過於苛刻,只是個孩子。」
白香香點頭答應。
血祖捏了捏白芷的小臉蛋,「放心,老子肯定會活著回來的,到時候教你點厲害的東西。嗯,我想好了,仙域內有一把劍特別的漂亮,到時候給我們的小寶貝當周歲禮物。」
他長舒一口氣,閃身落在週遊身側。
白芷掙扎著,哭喊著『血伯伯』。
當然,也不會有人糾正她的稱呼。
血祖的本來名字,誰會沒事掛在嘴上?
血祖頭也不回的拉著週遊進入四兇惡煞殿,「趕緊吧,吵死人了。」
週遊頷首,催動四兇惡煞殿。
「等一下。」
血祖忽地道。
週遊側頭,「怎麼了?」
血祖道:「要不,我去哄哄?」
週遊頷首,「可以。」
血祖轉了個身,猶豫了一會,又道:「算了,走吧。」
隨著四兇惡煞殿隱遁而去,四方寂靜無聲。
都知道此去必定無比艱難。
但這也更加增強了所有人瘋狂修煉的信念。
為了『爭奪』時間,週遊都做出了這個決定,將自己置身於最危險的地方,那麼他們還有什麼理由不拼命提升自己呢?
當熟悉的灰色天空,伴隨著浩瀚無盡的烏雲出現的那一刻,空間亂流肆虐。
週遊神色也自嚴肅許多。
血祖站在門口,「不拿回誅邪劍行嗎?」
「無妨。」
週遊輕語,「實在不行,到時候多弄幾柄仙劍備用。」
血祖施展空間大道,開始感知自己留下的空間標識。
四兇惡煞殿隨波逐流,跟隨著空間亂流恣意縱橫。
嘭!
四兇惡煞殿一震,有巨物撞在其上邊。
那是一頭巨牛的身體,身軀幹枯。
血祖施法將其拖過到門口的位置,「是血魔乾的,看來她基本鎖定了神州大地的位置,一直在這附近尋找。」
這是一個不好的訊號。
週遊輕語,「會出問題嗎?」
血祖道:「理應不會,而且血魔進去之後,沒第一時間留下空間標識,這個事情被其他惡徒知道,也一定心生不滿,她自己的處境也未必就好到哪裡去。」
繼而,他眸光閃爍,「感應到了,需要往那個位置靠,距離太遠,無法在空間壁之後順利施展空間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