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畫地為牢。
所以金蟾說的話是真的。
只不過，他說的都是傳說。
傳說這種事情很難評。
因為人會以訛傳訛。
差不多都可以當造謠來處理了。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方便
故此，金蟾雖沒撒謊，但不代表這些傳說就是真的。
金蟾注視著週遊，等待著週遊的釋放。
他表現得很理性，也很睿智，說話也有條不紊。
但有一點是非常確定的，能夠封印在此地的，就他娘沒有一個好東西。
遭受過時代毒打的人都很清楚一件事情。
一個人的好壞和自身的學識、出身一點關係都沒有。
該壞就是壞，從不會特指某一個群體。
週遊微笑，「你的罪行？」
金蟾笑道：「你不地道。」
週遊笑道：「閒著也是閒著，反正你一會就死了，還不如多聊聊。」
金蟾低笑，「我有一秘法，可分化無數金銀銅錢之物，人們視之為財運。我通過此法，讓無數人將我供養，並吸食他們的氣血。待他們發現的時候，他們的死期也就到了。」
週遊輕笑，「不錯的秘法。」
金蟾笑道：「人總是很有趣的，不想著靠自身的努力，甚至歪門邪道都不走。卻幻想著將我供奉便可扭轉財運，獲得龐大的財富。這個道理，從一開始就是不合理的。但有趣的是，只要是關於財運的，都會被人們所在意。」
「就好像財神的存在，都妄想著財神會進入他們的門庭，賜下不計其數的財富。」
週遊點頭，「貪婪。」
金蟾笑道：「不，是不勞而獲的貪婪。」
滿足自身生存條件之外的一切，都屬於貪慾。
就好像積累財富，明明三輩子都花不完，但卻依舊在想著十輩子，一百輩子。
在這些貪婪中，還有一種讓人倍感無奈的貪。
那就是幻想中的貪婪，就是自己什麼都不需要做，就可以得到一切。
週遊笑了笑，人性多變，只要不傷害他人，便是幻想一下也無所謂。
很顯然，金蟾就是利用了人人心中都會有的『幻想』，從而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金蟾好看嗎？
金蟾並不好看，甚至還很醜陋。
只是其身上散發的光，遮蔽了他的醜陋。
金蟾金蟾，散發的當然是金光。
金光是無數人最喜歡的色彩之一。
兩者對視，金蟾也沒催促週遊為自己解封。
他給人的感覺太穩健了。
似乎你就算扭頭走，他也不會辱罵你一句。
週遊踩在畫地為牢的外圈上，「你覺得，如果我執著於肉身成聖，又當如何做？」
金蟾笑道：「我說過，當你的身體打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就會拿你自己的生命力來填補。正所謂，欲壑難平，它會將你徹底吞噬，拖入死亡的深淵。如果你在打開之後，通過別的方式進行關閉，也只是飲鴆止渴。」
「有些東西，並不在允許的範圍內。」
週遊言道：「誰不允許？」
金蟾笑道：「也許是星域之主，也許是更強的存在，也許是天道的制約。相信你可能也知道，聖仙體的上限是天體，天體是徹底可以容納天道力量的究極體魄。但其實這兩者之間，並無不同。天體就是聖仙體的巔峰狀態，你說……天會允許一個血肉生靈肆無忌憚的攝取自身的力量嗎？」
週遊輕語，「天是何等浩瀚？它的力量是無窮無盡的。」
金蟾笑道：「浩瀚是一個相對的詞彙，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大海就是最為浩瀚，就似乎內中的水也是無窮無盡的。那麼你站在如今這個位置，你還會有那種想法嗎？再遼闊的海域，只要你想渡過，也不過就是轉瞬間的事情。」
「一個人可以時不時的在地主家的莊稼地中偷個禾苗，麥穗。地主對此嗤之以鼻，心底也不在意。可有一天，這個人竟然拿起了鐮刀，大肆收割地主家的莊稼，你猜他還樂意嗎？」
週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自是不樂意的。」
金蟾笑道：「再說個現實性的問題，神州的生靈存在了多少年？百萬年？還是千萬年？或者是億萬年？那麼問題來了，肉身成聖的那位存在呢？再說星空之上，無數星空掠奪者，還有無數被放逐的罪惡之徒。可有誰是肉身成聖？」
「或許，你自己也可以想像的到，神州並非是唯一的生靈棲息地。包括以前的天宮和冥府，出現過嗎？」
「天子和地君的天賦夠高吧？手段夠精明吧？」
「星空之上又有多少個生靈棲居地？全部生靈加一起又是多少？千萬億？萬萬億？還是更多呢？」
「你說，在歲月的長河中，在億億萬的生靈中，你可能是那個最聰明的，且是最努力的人嗎？」
「退一步萬來說，當世所流傳的關於聖仙體的事情，都只剩下了個名字，然後靠個人的經驗進行一番臆測。便是說錯了，你也反駁不了，因為你也不知道。」
結論只有一個，那就是不被允許。
不被允許肯定是有原因的。
或許是一場禍事，或許是一個災難。
金蟾知道的事情很多，因為他的分身曾遍布無數區域。
週遊輕語，「這是一個有趣的話題。」
他的力量貫通山體，強行破掉畫地為牢。
金蟾活動了一下身軀，頭頂上的銅錢開始轉變為金色，整個身軀也被金光籠罩。
金蟾眼中浮現了一抹笑意，「這種心靈被釋放的感覺，真是懷念啊。」
週遊平靜的看向對方，心中無波無瀾。
「其實你少問了我一個問題。」
金蟾低頭看向週遊，「你應該問我，打開那個缺口的話，需要多少力量進行填補。看在你要死的份上，我便告訴你另外一個傳聞。那就是獻祭神州為你完成鞏固基礎，請注意，我說的是獻祭整個神州，包括神州大地的力量。否則，你不僅生命力會被強大的體魄吞噬，還會永遠被最恐怖的飢餓感折磨，那種飢餓感會逼迫你征戰星域，掠奪其他世界的資源，殺光你看到的所有生靈。」
週遊長舒一口氣，「我還是太年輕啊。」
金蟾笑道：「不打開那個缺口，得到的只是『偽』，一種比真仙體稍微強大一些的體魄，僅此而已。」
轟隆！
蒼穹震動，地面俱顫。
無數金元寶銀錠子銅錢如天河倒灌一般落下。
「解惑結束，請將你的身體交給我吧。」
金蟾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