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573章 水覆舟

  偉大的血祖,大概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麼開心。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殺人,吸血。

  且無人阻攔。

  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不過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週遊的反應,將取決於陰陽至聖的反應。

  所以,當陰陽至聖的神色中出現了不忍的那一瞬間,血祖就收手了。

  可當他收手的時候,地上就已經躺了十八具乾屍,且是不完整的。

  血祖舔舐著嘴唇,目露猙獰可怕的目光。

  如果不是煩週遊逼逼賴賴,他是不會提前收手的。

  畢竟殺死這些傢伙,根本就用不了多少時間。

  為了別人的事情而導致內部爭吵,血祖認為這是不值的。

  恐怖的記憶在每一個人的心底都在復甦,相較於週遊,他們更害怕血祖。

  特別是血祖的實力遠在他們判斷之上。

  總而言之,殺怕了。

  東皇鍾在他們手裡又能如何?

  這鋪天蓋地混亂污濁的信仰之力,並不能夠給他們提供足夠強大到對抗血祖的力量。

  信仰需要的是純粹的信念為根本。

  「還繼續嗎?」

  週遊語氣淡漠,目視所有人。「有些話我不樂意聽,以後也不想聽。或許出自陰陽家,便享受了至聖這個稱呼帶來的特權和福利。但這麼多年的庇佑,該還的也早就還了。事已發生,我自然是全責。若諸位以及其他陰陽信眾依舊有所不滿,大可以沖我來。辱罵、攻擊、偷襲我都接著,如何啊?」

  四下寂靜,畏畏縮縮。

  「我心情若是好些,也是願意和你們閒扯幾句。」

  週遊語氣冷了幾分,「莫要忘記了,我既然敢從那個地方走出來,我也沒去害怕什麼。下一位至聖,你們按照你們的意思,該怎麼選怎麼選。若諸位以後還是這般,那我也只能夠欺負欺負你們了。」

  是就這麼認了,順從大勢,多個關係不錯的盟友。

  還是直接結死仇,絕不共存天地間。

  其他的,交給他們自己想。

  週遊覺得這些人想得明白,雖說殺掉他們也絲毫不費力,但畢竟陰陽至聖是出自陰陽家。

  這一點還是需要考慮一下的。

  殺人能有多難?

  難的是人心的變化。

  血祖拉了一下衣袖,眸子中的瘋狂絲毫不減。

  週遊左手放在劍鞘上,「聽懂了嗎?」

  剎那間,所有人心神一凜,凌亂的回答著,「聽……聽懂了。」

  轟!

  血祖一步落下,血氣澎湃,右手成爪,已向著其中一人抓去。

  「聽懂了!」

  聲音不僅大了許多,也整齊了許多。

  「該死。」

  血祖呸了一聲,很是不滿,「骨氣呢?」

  週遊瞥了他一眼,血祖不樂意的退後,扭過頭看向他處。

  週遊這才看向鄒晴,「陰陽家的事情就交給你處理吧,若有應付不了的事情,便來尋我。」

  鄒晴忙點頭,「好。」

  「我們要去儒家走一趟。」

  週遊淡然道:「就不在這裡打擾諸位了。」

  話落轉身,摟住鄒小蠻騰空而去。

  畢竟這個名號已經不再屬於她。

  血祖恨鐵不成鋼的伸手指了指那些人,「不成器啊,就應該硬氣點,怕什麼?大不了十八年後還是一條好漢,直接和他死拼啊。」

  大家臉色發白,不斷後退。

  「走了。」

  高空響起週遊的聲音。

  血祖憤恨的罵了一句,「早晚把你們全部殺光。」

  一路無言。

  週遊覺得鄒小蠻需要自己適應,過多的安慰話語,也不過就是擺設。

  他只需要讓對方明白,有自己在,就問題不大。

  隨著他們感到儒家地界的那一刻,空氣中瀰漫著絲絲縷縷的血腥氣。

  那些血腥氣無法自主的消散天地間。

  隨便所過一座城,便是屍橫遍野,廝殺依舊在持續。

  「褻瀆先賢,人神共憤。」

  「殲滅敗類,守護孔孟!」

  憤怒的高呼震盪四方。

  三人再行,只見那下方大軍集結,衝殺各方。

  如今的至聖,自也有擁護者。

  一個流派之中,往往都會因為有不同的中堅思想而分出不同立場的人。

  於外,自是一體。

  於內,各有爭鋒。

  現如今,事情敗露,根基不穩,動盪自然而來。

  週遊眉頭微皺,感受到這裡完全污濁和混亂的信仰之力,從中能夠感受到那種泄洪一般的不滿、憤慨等情緒。

  哪怕是一些半大孩子都揮舞著手中的兵刃,誓要以命討伐至聖。

  信仰一旦被顛覆,那就是天塌了。

  信仰被褻瀆,那就是結死仇。

  可若信仰之人,完全踐踏了自己的信仰,變成了一個面目可憎的傢伙。

  那在所有人心中,那就是比殺父還要嚴重的事情。

  聞其聲而嘔,觀其形而怒氣沖,見其人而殺意動。

  週遊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但像這樣的事情,也還是第一次見。

  這種感覺就好像昨天大家還畢恭畢敬,互幫互助,相親相愛一家人。

  轉過天來,殺意外露,面目可憎的露出獠牙。

  血祖獰笑連連,飛行間通過空間大道聚攏瀰漫於空氣中的血氣,「上位者行不為上,下位者行必攻上。有趣,好玩,太好玩了。」

  週遊放開感知,感知範圍內,似是連那普通的村長都擼起了衣袖,農具化為了武器。

  教書先生都甩了手中典籍,振臂高呼,討伐不正之人。

  有那行將就木的老者捶胸頓足悲呼,只道是大盜在上,枉害了儒家盛名。

  群情激憤,處處鼓動的殺意還要勝過這信仰之力。

  明明是個大白天,卻讓人覺得烏雲蓋頂,灰暗無光。

  他們怎敢如此?

  他們自敢如此。

  只要他們丟出了第一塊石頭砸向神像,便就有無數位高權重者爆發心中不滿,率領萬眾質問高高在上的至聖!

  血祖呼嘯一聲消失不見,他在到處收集血氣。

  最喜戰爭者,當屬血祖。

  鄒小蠻小手冰涼,可想而知這一幕如果是發生在陰陽家又當如何?

  何止是一個眾叛親離那麼簡單?

  當水覆舟的那一刻,一定是驚濤駭浪,不顧一切的擊碎所有曾行弛在他們身上,踩踏著他們上位的掌權者!

  週遊右手握緊,給予其安慰。

  目光所及之處,一波守護儒聖的激進派只是在短時間內便被人群淹沒,也被藏在人群中的強者瞬間分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