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燁覺得自己的心情,就好像大海的風涌,有時猛,有時平。
這潮起潮落的,哪個老年人抗得住這種刺激?
但萬幸的是,都相安無事,這也讓他鬆了口氣,真擔心這傢伙到時候遷怒澹臺家,那情況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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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澹臺家也算得上是蒸蒸日上,有東山再起的大勢。
大家歡聚一堂,自是其樂融融。
但相對於他們這邊的熱鬧……
禿子嶺,禿子山,禿子山上血祖在看天。
血祖的眼中多了幾許茫然,「我他娘的是不是被這孫子給騙了啊?」
血祖很生氣,後果嘛……
目前看來嚴重不到哪裡去。
他有些煩躁。
他覺得自己煩躁的原因可能是因為自己死的時間太久了。
又被亂七八糟的東西玷污了自己的那顆純潔的心靈。
一定是這樣的。
血祖握了握拳頭,「男人?啊呸,老子竟然會相信一個男人說的話?」
坦白說,他想罵娘。
血祖猛然坐起,憤怒叫罵,「千古名訓,千古名訓啊!」
千古名訓在他心底只有一句話——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他竟然把這句話給忘記了。
血祖有些懊惱,他還不如先弄死幾個人給他長個記性呢。
還以為三五天就回來了。
再這麼耗下去,都他娘的三五月了。
什麼山中無歲月?
什麼修煉無歲月?
那也就是心裡沒事,但凡是在等待一件事情的發生,那種煎熬直接將一天的時間變成三年。
忽地,血祖眼睛一亮。
他看到了,看到了一位俊美的男子橫空而來,奔赴自己所在的位置。
不由的,血祖身軀都在發抖。
腌臢之輩……
他可終於來了。
情緒在這一刻都險些失控了,就很想哭。
下一刻,血祖爆衝過去,舉起手中仙劍直接劈了過去。「狗日的,耍我是吧?」
週遊迅速拔劍,兩柄劍重重對碰,恐怖的餘波瞬間將附近的禿子山摧毀。
週遊很不解,「怎麼這麼大火氣?」
血祖咬牙,「我不僅火氣大,我還要弄死你。」
週遊愕然,「弄死我可以,給個理由先?」
血祖怒斥,「毫無信用的臭男人,你竟然讓我等了這麼久。你知不知道?老子年輕時候談戀愛,都沒有女人敢讓我多等一刻。」
週遊平淡的看了他一眼,「什麼亂七八糟的,最近事太多,就耽擱了一會兒。」
血祖怒吼,「事再多,耽誤你把傳音玉簡送過來嗎?你是腿斷了,還是腦子被狗咬了?」
週遊很平靜的回應,「我回夏朝了。」
「……」
血祖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
週遊道:「然後就把你這邊的事情給忘記了。」
霎時間,血祖的殺氣如海嘯一般激盪開來。
果然……
自己心心念念的等著他,他是壓根就忘記了這件事情。
「我知道你很生氣,但你先別生氣。」
週遊歸劍入鞘,「傳音大陣還沒建設好,我怕你等太久,所以就來告訴你一聲。」
「哈哈哈哈哈。」
血祖瞬間被氣笑了。
當一個人太過憤怒的時候,真的是會被氣笑。
血祖握緊仙劍,「孫子,以前也有人玩過我,但從來都沒有人像你一樣這般玩我。」
若是如此,那之前的嚇唬言語,純粹就是唬人的了。
不僅唬了自己,還讓自己等了那麼久。
就這種事情……
叔叔能忍,嬸子也忍不了啊。
週遊在血祖揮劍的時候迅速道:「你猜我為什麼自己過來?」
血祖挑眉,「因為你很有自信?」
週遊道:「你再猜?」
「我猜你奶奶個腿兒。」
血祖怒喝,「在這玩過家家是吧?當我好欺負是吧?覺得我實力大不如從前,就想騎在我腦袋上是吧?」
週遊輕語,「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是很有素質的。」
血祖怒吼,「讓別人在這裡乾等,就是你的素質?」
週遊輕語,「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事情太多給忘記了而已。」
血祖唾罵,「狗日的,還要狡辯?今天你就是把我在這裡的事情到處宣揚,我也要弄死你。」
週遊言道:「我之所以自己來,其實是準備幫你搞定虛空魔蚊,我覺得你肯定還是沒有辦法。」
血祖一怔,「你是這麼想的?」
週遊頷首,「對的。」
血祖悻悻的放下仙劍。
此次他自己前來,自有自己的想法。
本來也是沒什麼事,然後得到的那麼多法寶,也讓付奇帶著姚駟先將東西送回去一波。
反正這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
主打的就是一個不浪費,當時陰葵城內的那麼多法寶,總要一些像樣的。
萬一夏朝那邊鑽研出個名堂呢?
至於景小喻等人,自然是在澹臺家,繼續用試煉貔貅鍛鍊自身靈魂。
週遊目光掃過四方,「看得出來,你確實還沒搞定。」
血祖咬牙切齒,「但凡我把我的武器找回來,也不至於這般不堪。」
週遊嗯了一聲,「也許吧。」
血祖雙眼微眯的掃過誅邪劍,「把你的武器給我用一段時間?回頭還你。」
週遊搖頭,「不借。」
血祖唾罵,「你這孫子也忒小氣了,區區外物,何足掛齒?到時候我去仙域給你搶點回來。」
週遊搖頭,「那也不借。」
血祖愕然,「這麼堅決的嗎?」
週遊頷首,「非常堅決。」
血祖撇嘴呸了一聲,「要是以前的我,我還瞧不上……」
週遊輕咳,「建議你不要胡說,它一會急眼了,你就要挨罵了。」
血祖臉色發黑,琢磨著確實也沒有必要和一把劍在這裡對罵不是?
週遊隨後道:「出了點小問題,神州太大了,傳音母陣還在建設中。但時間也要不了多久了,你就多點耐心吧。再說了,都多大年紀了,性子還這麼浮躁?」
血祖冷斥,「要是以前的我,你要是敢這麼對我說話……」
週遊平靜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要是一直拿以前當現在,那你怎麼不說你出生的時候呢?」
血祖沉默了。
突然就覺得離譜。
大概是自己死的太久了,也可能是實力大降,讓自己的心態也出現了變化。
許久,血祖注視著週遊,「你終於讓我明白了一句話。」
週遊微笑,「醍醐灌頂?」
血祖冷語,「落草的鳳凰不如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