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私了』就是勒索。
週遊懂了他們的意思。
既然是勒索,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鮑雙魚覺得一陣眩暈,事情發生到這個地步,如果週遊不將事情解決,那他們西湘門確實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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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混亂,帶路的男子剛要跑,雙腿就留下了原地。
「我平生還挺討厭流里流氣的人的。」
週遊喃喃自語,「一天到晚正事不干一件,不是偷雞摸狗,就是折騰一些有的沒的。」
鮑雙魚甩了一下腦袋,覺得就很混亂。
天闕城殺第五家的人。
這種事情就很荒誕。
即便要殺,也該在其他地方殺才是。
「走吧。」
週遊漫不經心的催促著鮑雙魚,「去你們西湘門。」
「啊?哦,哦哦哦,好的。」
鮑雙魚連連點頭。
為今之計,也只能夠在第五家找上門的時候,再進行解釋了。
先把眼前這位伺候好再說吧。
由於他們吃飯耽誤了不少時間,反倒是在回去的路上還遇到了趙兆。
成功得到飛天屍僵的趙兆極其興奮,相遇的那一刻,更是連連躬身道謝,表達出自己心中的感激。
快登山的時候,週遊側頭往下看,「你怎麼心緒不寧的?害怕什麼?」
鮑雙魚嘆息,「就很難不害怕。」
週遊眨眨眼,明白了鮑雙魚的意思是指第五家。「你要相信事在人為,第五家也不是不講道理的。」
鮑雙魚沉默。
事在人為?
可不就是你乾的?
當下,四人在一片沉默中上了山。
鮑雙魚只身前去見門主,畢竟鎮宗屍僵又不是什麼風景點,隨便就可以讓你遊覽啊?
對於週遊的身份,他也沒打算告訴門主。
畢竟週遊並沒有到處展露身份,即便自己因為被釋放知道了許多事情,那也必須做到謹言慎行。
西湘門的門主還是很好說話的,只是聽到是鮑雙魚的好朋友要參觀,便也就允了。
說到底,那也是因為鮑雙魚才是西湘門的第一強者。
「走吧。」
也沒讓週遊多等,鮑雙魚就帶著週遊離開。
至於葉眉和趙兆,自是無資格前去參觀。
「這位前輩,真是高人啊。」
趙兆感嘆,「葉師妹真是好福氣。」
葉眉輕語,「曾經得他恩情,想不到如今依舊承蒙他照顧。」
心底倒是五味雜陳。
趙兆好奇,「你們之間真的就只是因為他幫助過你?就沒點別的?」
葉眉不解,「別的?」
趙兆道:「我看這位前輩氣質獨特,帥氣逼人,難道不正是你們女子心中要的那種人嗎?而且他看起來還很隨和,不像是會家暴的那種。」
葉眉啊了一聲,瞬間耳根子都紅了,「趙師兄莫要亂講,小妹絕對不敢有如此非分之想。」
趙兆無奈搖頭,「搞不懂。」
…………
一處密室,密室中還有一條秘密通道。
通道中到處張貼著黃符,隨著往裡邊進,快要出通道的地方,還放著一枚紫玉符籙。
越過紫玉符籙,瞬間就感覺到了一股濃烈的怨氣。
那怨氣激盪如海嘯,直衝人的心靈。
週遊雙眼微眯,目露驚異之色。
這屍僵……
有些超出他的想像。
鮑雙魚頓時也緊張了起來,他不怕週遊有損,他是怕這屍僵出問題啊。
通道前方則是一出偌大的地下空間,右側有一條階梯通向下方。
週遊站在洞口往下看,隨後縱身一跳。
咚!
週遊平穩落地,前方是坑中有坑。
低於地面兩米的一個血池中,貼滿符籙的鎖鏈縱橫交錯。
待到了邊緣,便可見一披頭散髮,怨氣衝天的女子低頭被束縛在那。
其肌體通紅,身著血紅色長裙。
當然了,被血天天泡著,衣服不是紅的也是紅的了。
鮑雙魚略顯緊張的出現在週遊身側,「這就是我們西湘門的血僵。」
週遊好奇,「這傢伙真的是萬年血僵?」
他聽董九飄講過這件事情,當然那是傳說。
想要知道具體的情況,當然要從西湘門的人著手。
鮑雙魚遲疑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是的,可能是源於仙魔時代。」
那是一個對於當今只是傳說的時代。
具體情況,完全無法明了。
週遊認認真真觀察了一下,其體內蘊含的冰冷陰氣,完全不比九陰屍僵弱。
九陰屍僵只是特殊的養屍地所造就,而眼前這個傢伙可是真真正正的老古董級別。
萬年,絕對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最起碼,週遊完全理解不了這漫長的歲月該怎麼度過。
只是想一想自己要是活一萬年,那不就真成老烏龜了?
「你們夠謹慎的啊。」
週遊輕語,「動用了這麼多封印符籙。」
鮑雙魚無奈嘆氣,「你也不是外人,既然你問起了,那和你說說實話也無妨。這頭血僵雖名義上屬於我們西湘門震懾其他門派的,但更多時候也是震懾我們自己的。」
週遊愕然,卻哪裡不明白鮑雙魚的意思?
相較於外人的忌憚,西湘門的高層則更是害怕眼前這頭血僵。
鮑雙魚又道:「你若是願意用九陰屍僵來換,我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同意了。」
週遊笑道:「那你不虧了?」
鮑雙魚道:「如果是一開始的九陰屍僵可能會虧,但是經過你的血和功法所淬鍊的,我覺得是大賺。能用和不能用之間的區別,我還是看得很明白的。」
這頭血僵再厲害,但那也得能用啊!
週遊輕笑,再度進行觀察。
和其他屍僵不同的是,這女血僵的肌膚還很有光澤,並非如其他屍僵那般因為生機的流逝,而導致自身皮膚乾癟,緊緻。
「她身上的衣服?」
週遊詢問。
鮑雙魚道:「根據記載,得到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這意思就是說,他們西湘門並沒有做其他任何改變,包括換衣服。
週遊輕語,「該不會以前還是個大人物吧?」
鮑雙魚卻是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也許是。」
對於這頭血僵,他心中滿是忌憚。
轟!
陡然間,血池大震,血僵猛然抬頭,披散的頭髮後仰。
「嚯!」
恐怖的怨氣和煞氣撲面而來,週遊卻不由驚嘆,「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