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賊,最喜歡做的自然是偷東西。
偷東西屬於不勞而獲,搶奪別人的成功果實。
賊,就如同過街老鼠。
這從來都不是什麼高尚的職業,也不用說什麼盜亦有道。
偷,就是偷。
賊,就是賊。
週遊並不介意這些身份,因為他心中沒有這些身份。
出身、職業對於他來說,都是一樣的。
一切都源於,他心中是沒有這些的。
就好像,他也根本就不在乎姬豪邪惡勢力出身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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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在他看來,只有『惡』才能夠引起他殺戮的興趣。
惡,代表著迫害,代表著欺壓。
老狗很快就回來了,帶著鹵羊蹄,口味辛辣,很香。
在幾人吃羊蹄的時候,他顯得有些心緒不寧,坐立難安。
週遊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有時候什麼都不做,卻比費盡心思的去掩蓋更好。」
老狗縮了一下脖子,低頭玩著地上的石子。
姬豪大大咧咧的嗦著羊蹄,「莫說,這些雜魚做的東西就是有味道,好吃。」
修行之人,講究清心寡欲。
而世俗的東西,往往以調動人的口腹之慾為主。
兩者往往是相反的。
故此,修行之人常說——沾染世俗。
這是一種不好的行為,影響修行。
姚駟也在吃,他最近想開了,總覺得在姬豪身邊,那就是吃一頓少一頓。
「太美妙了。」
姚駟眼神迷離,醜陋的面龐上滿是享受。
世俗,紅塵。
紅塵滾滾,多姿多彩。
修士從紅塵走出,卻想脫離紅塵,那不亞於一次死亡。
吃完羊蹄,姚駟看向老狗,「我的匕首可以還我不?回頭我再給你弄個。」
他沒武器,有些不想進淪陷區,容易死。
老狗神色呆滯,但腦子還是很清醒的做出了搖頭的反應。
週遊拿出自己的沙匕,「借你。」
姚駟激動,獨眼有淚光浮現。
刷了那麼久的好感度,終於他娘的有效果了!
今天他敢借,明天他就敢送!
看著手中的沙匕,姚駟也不由想到了當年坤源大陸五百強的沙門,為了用神河沙鑄造這柄上品靈匕,那可是連公款都挪用了。
結果,因為這事情而宣告宗門破產,跌入谷底。
完全可以說,這柄匕首凝結了沙門所有人的心血,見證了沙門的衰亡史。
在前線,其實並不需要專門找個客棧。
找處廢墟往裡邊一躺,也沒人說你什麼。
姬豪呼呼大睡,躺在潮濕的地面上。
週遊端坐調息修煉,修行不用功,到老一場空,他謹記這句話。
姚駟把玩著沙匕,老狗則是在發呆。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好在他們三個也都不想知道。
到了翌日清晨,因為昨日下雨,太陽初升的早晨,天地間一片朦朧。
現在是秋天了。
冰冷的早晨,炎熱的中午,清涼的夜晚。
姬豪伸個懶腰,他境界高,自愈能力強,再加上靈韻生機丹,只要不傷筋動骨,那恢復的就很快。
站在廢墟中,換上新的衣服,吐了口口水,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秀髮,然後高傲的罵上一句,「雜魚!」
滿血復活!
幾人已經無視『雜魚』這兩個字。
雜魚是罵人的話,但姬豪可以用十幾種不同的語氣來表達雜魚這兩個字代表的深意。
就好像『廢物』這兩個字一樣,說多了的話……
好吧,不管用什麼樣的語氣說,廢物兩個字都是罵人的,而且還是很難聽的話。
哪怕是夫妻倆在快樂的時候,女人突然說上一句廢物,大致就是說,這一息的時間實在太短了。
姬豪握了握右手,欣賞著自己那高高凸起的肱二頭肌,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喜歡自己的形象。
雄壯威武的漢子。
男人,就該是這個樣子。
陽光,健壯,霸氣。
如果他不是蠻橫不講理的話,大概會成為一個世俗人眼中的好男人。
週遊收功站起,緩步前行。
他性格是鬆弛的,走路的姿勢也都是像散步一樣。
「你們說……」
姚駟動了心思,「周公子為什麼老是掛著劍?是在擺造型?還是裝飾自己?」
劍並不輕。
哪怕是凡鐵鑄造的一柄劍,也有個兩三斤。
仔細想想,這個重量也不重。
但掛在腰束上,多少還是有些下墜之力的。
而儲物指環,就能夠完美解決掉這方面的事情。
比如姬豪,不打架的時候,就從來不會把刀拿在手中。
老狗回神,「啊?」
他沒聽清楚。
「哼!」
姬豪冷哼,「雜魚,你這都不知道?」
姚駟謙卑的請教,「敢問姬公子,這是為什麼嘞?」
姬豪怒視,「我憑什麼知道?」
姚駟翻了個白眼,快步跟上。
死鴨子嘴硬,活姬豪嘴橫!
出了城門,誅妖令發出光芒與守護大陣相融,然後就可以輕易的出城。
這玩意兒,那是出城必備之物。
哪怕是姬豪,身上都有。
出了城門,不過五百米,就看到一群人橫七豎八的睡在地上。
四人上前,然後他們確定,這些人死了。
死的很安詳,臉上沒有保留任何痛苦的神色。
姬豪提起一具屍體,翻轉之後檢查了一遍,「他們是被人殺死的。」
週遊對於這個說法表示認同,因為這些人如果是妖獸殺的,那麼就算吃不完,也會當作當作儲備的食物,而不是遺留在這裡。
而現場,也沒有任何妖獸的痕跡。
姚駟蹲下,看著地上一個輕輕的凹痕。「是她?」
「誰?」
姬豪看了過去。
週遊也自蹲下,若有所思,「還真是她。」
姬豪怒吼,「到底是誰!」
週遊站起,「這些人應該是覺得自己抓住了一頭肥羊,卻想不到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好欺負。」
姬豪咆哮,「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姚駟摸索了一下那些人的身體,搜出了碎銀三兩三,「呸,窮酸。」
死人的錢財,姚駟是不會嫌棄的。
因為他是盜墓賊。
姬豪咬牙切齒,額頭青筋暴起,他拿出了黑刀,架在了姚駟的脖子上,「你是不是想死?」
姚駟反應過來,急切叫道:「景小喻啊,地上的小凹痕就是她手中的竹杖留下的。」